“小事……等你手好了干别的活,洗碗不适合你。”
孟苏以为他要说,这点小事都干不好,那别的更干不了,以后别干活了。
还是逃不过吗?
陆淮起身拉开阳台门,孟苏也跟过去。
“阳台的确是这里最奇怪的地方,灰蒙蒙一层看不到外面的风景就算了,里面连一盆盆栽都没有。”
“有也未必能活。”
陆淮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两侧的墙壁。
边留心听着手下的动静,边问孟苏:“进来这幺久,你见过太阳光吗?”
“或许在这里今天是阴天呢?”
她进来的时候,腕表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不像是晴天。
后来看到丘灵在走廊里奔逃,天色更暗了。
模糊间,孟苏脑子里有了一瞬灵光,刚想要抓住,就被陆淮一句“你听”打散了。
转瞬即逝。
陆淮神情凝重,手指又敲击几下。
孟苏仔细听着那声音,听出了点不同。
“左边声音沉闷,应该是实心的墙壁,右边不是……”
说着她眼神亮了亮,瞬间领悟“我去拿锤子。”
她刚找医务箱的时候还找到了工具箱。
陆淮收回手,叫住她。
“不要锤子,找找看有没有刮墙漆的工具。”
“我觉得空心的底下不像是门。”
更像是……玻璃?
“行,你等我。”
孟苏很快拎着工具箱来阳台,看她提得吃力,陆淮一手接过放在地上。
孟苏顺势和他一起蹲在地上翻找,手指在各式工具中穿梭装作不经意擦过他的。
孟苏语气正常求教:“陆老师,我只认识锤子和螺丝刀,你告诉我要找的长什幺样……”
“这个。”陆淮把那个工具找出来举给她看。
孟苏忽然想到他上课时总喜欢举着优秀学生的模范作业在班级里逛大圈的场景。
陆淮已经站起来去刮墙漆了,工具摩擦墙壁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墙灰簌簌落落落了一地。
别看这是细活,比抡锤子砸墙可累多了。
一个拼体力一个拼耐力。
看他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动作,袖子整个卷起来,露出肌肉线条优美的手臂,白晃晃地在眼前。
孟苏悄悄咽了咽口水。
有一说一,陆淮确实是个极品美男。
样貌身材没的说,就是不知道那里,会不会和外表一样卓越。
可千万别是大树挂辣椒,中看不中用啊!
不然她的任务体验感一点不爽!
“孟苏。”
“孟苏。”
“孟苏。”
连喊三声,人都没反应,就一直低头蹲着,也不知道在想什幺。
陆淮停下手里的活,沾满灰的手轻轻推了推孟苏脑袋。
孟苏还沉浸在幻想里,被他轻轻一推没反应过来,身体竟然直接后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她一脸懵坐在地板,陆淮难得露出点笑意。
孟苏摸自己脑袋,摸到一手的墙灰。
“你弄我一头灰干嘛。”
陆淮佩服她倒打一耙:“你自己蹲这,提醒你几句都没反应,我以为你有吃灰的爱好。”
有了这遭,晚上还得洗头。
孟苏暗叹男色误人,理亏瞪了陆淮背影一眼,爬起来甩头发,感觉差不多了才停下。
这时,陆淮终于刮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孟苏过去一瞧,语气疑惑:“玻璃?”
褪去墙漆露出的一角正是玻璃材质不错。
玻璃门吗?
陆淮沿着那个角继续刮,很快刮出四个角。
不多时,四四方方,清晰照人,一面有陆淮高的镜子就显露在两人面前。
孟苏将一根手指轻轻戳上镜面,那镜面竟像湖面被投进一粒石子一样泛起涟漪。
孟苏觉得手指下的物品似有巨大吸力,她不由望向镜中的自己,身后的陆淮神情和她一样惊慌,她还来不及思考。
就感觉整个身体被人从镜后伸出手大力拉扯。
“哗啦”,像是镜子碎裂的声音。
双脚再次踩上地面的瞬间,孟苏意识到自己被那面镜子扯出了安全屋的范围。
因为周围陌生的环境,面前还站着一个陌生女生。
胸前戴着校徽,脸上架一副眼镜,脖子上挂了一个身份牌。
【学生会成员:莫笛】
神情很是倨傲地盯着她。
“同学,晚自习时间,你在外面干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