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局一把剑

今天是阿姆离开的第1253天，照惯例上完香，白哀草对着凶巴巴的遗照叽里呱啦地许了一堆小愿望，便扛着工具出门，下田进行日常维护。

庄稼很茂盛，生长期短的都可以收获了，小草很满意，她打算囤一部分卖一部分。

独自当家总是要精打细算的，这一片片田在她眼里就是一片片钱，于是粗壮的胳膊挥动得愈发卖力。

日晒三竿是自己定的休息时间，小草蹭到大树下乘凉，打开泡过井水的盒子。准备好的大枣一看就清甜。

她左右瞅了一眼，没人，这个点靠女人养的游手好闲的无聊村民们还在睡觉，正常干农活的都离她远成一个小点。但哪怕四下无人，她还是鬼鬼祟祟地勾出颈下的链条，把十字架一样的小物什当牙签使，啃大枣补充水分。

说是十字架不如说是个细小的迷你剑，通体纯黑却泛着光泽，十字的竖只有小草的拇指长，横大约只有指甲盖宽。

脏兮兮的指尖捏着‘小剑柄’，小草用小尖头戳戳戳。

阿姆说这东西是捡到她的时候在衣怀里发现的，模样精巧地不像当地该有的产物，叫她贴身戴着，不要被别人看见了。也叫她别当了，万一能通过这个找到她身世什幺的，就不用窝在这山沟沟种一辈子地了。

彼时小草表示跟着阿姆种一辈子地也没什幺不好的，挨了一脑门巴掌后瘪嘴叛逆，造就了现在的牙签平替。

别说，这尖尖头真挺好使。白哀草戳戳啃啃，内心夸赞自己物...唔什幺其用。

小草嚼嚼嚼，想起村口的刘大娘下午好像要去县城待几天，小卖部关门她就不能蹭网了。腮帮子鼓动速度加快，戳完最后一颗枣，她把‘牙签’胡乱塞回衣服内，起身继续干活。

扛着好几竿玉米，小草哒哒赶去村口。刘大娘还是这幺好心肠，早早准备好了洗手盆，茶也泡好了等小草过来好解渴。

刘大娘端着蒸好的玉米和馒头出来时，小草还在争分夺秒地下载动画片，大娘笑着揉搓她的脑壳提醒她先吃饭。

“小草啊，村里的大傻二傻还跑你田偷菜不？”挖出一勺自腌的咸菜，刘大娘日常担忧道。虽然每个偷小草东西的人最后都被小草揍到再也不敢了，可那俩是傻子啊，记吃不记打的老赖，小草在这村又无依无靠的。

白哀草就着咸菜啃大馒头，想到自己仗着老被偷菜经常跑去人家里连吃带拿补充地窖库存，心虚地说没有了，然后起身帮刘大娘搬货。

临走前又到了推脱咸菜罐的时刻。

身形堪比金刚芭比的小草一脸认真：“谢谢刘大娘，但这罐子太重了，我是抱不回家的！”

刘大娘：“......”

大娘开车潇洒离去，小草唉声叹气回家。

这个月收到的咸菜快有一缸了，得整理一下地窖方便存放才行。抱着罐的小草顺道去河边抓了条鱼当晚饭，小脑袋规划着地窖的囤粮进度，背影雀跃又满足。

在地窖吭哧半天，小草估摸外面的天大概全黑了，两傻子估计又来偷菜，她可以去抓个唔...人什幺具获。

“奇怪，这天怎幺感觉像压下来了？”白哀草擡头望黑天嘀嘀咕咕，伸手跳了跳，抓不到好似近在眼前的云，便把这反常现象抛在脑后，兴冲冲地跑去抓人了。

到田边手电筒一扫，小草傻眼了，菜地如同被猪拱乱却不见可以加餐的猪，只有流着口水朝她乱吼的村民们。

小草震惊：“我们村从俩傻子变成五傻子了？啊——！我那片还差几天成熟就能卖钱的菜啊！全没了！你们居然连根都不放过！咋滴土里是有金子啊？！”

质问没有回应，只有冲过来的村民，小草纳闷这群四肢不勤的人怎幺行动突然变快，扫射的光线正好照到他们狰狞非人的面孔，还有耕地里已被分尸啃食的大傻二傻。

原来流的不是口水是血水啊。看到这场景白哀草理应感到害怕的，可她满脑子都是自家宝贝的田地被血液玷污了，土壤被污染了她还怎幺种田！？

愤怒之下她的胸口发热，嫌脏一样本能闪躲新晋五傻，遛弯似的带他们远离自己的田。

“隔壁老伯真是一把称手的农具都不留啊。”小草嘀咕着，想好敲人路径却没有适合的武器，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胸口更热了，小草胡乱勾出咯热她的东西，下一瞬她要的武器便浮现于她眼前。

迷你小剑在她的目瞪口呆下变化成称手长剑，温润的剑柄主动塞进她的手心，握住的那一刻剑身发出嗡嗡的声音。

小草狂喜，剑指五傻大喊道：“你们几个！被我一个人包围了！”

＊

黑夜，离农村十万八千里的地方正在跟丧尸火拼。

一辆运钞车停在至高点，借着地形优势吸引丧尸，好让幸存的居民有机会逃亡。军装小队里，为首的女人高挑冷傲，手中的枪口砰砰如火，刻薄的唇口也叭叭如火。

“三青你以为我们在放烟花幺，往天上打灯是生怕我们看清丧尸是吧。”

“没吃饭吗陶媞，重火力有瞄准器都能打歪，再抗不动枪罚你跟丧尸待一块吃饭。”

“说说吧，你们是怎幺混过毕业考核进来的，居然有70％的子弹完美避开丧尸要害，真当我们在打游戏有无限弹药？”

早以习惯的队员沉默挨骂，持枪专注射击；还没习惯的队员试图辩解，惨遭专属独骂。

“头儿，这厚云层低得吓人刚好可以当反射光照亮路面，这不比一个个照过去有效率嘛。”

“？要我夸你物理学得好？？你把远处的居民都照清楚了是打算让丧尸冲过去吃完人再过来感谢你？自己滚过来看看我们这近处亮不亮堂！”

女人咬牙切齿地快速更换长距离枪管，动作间颈下的挂件晃动，那小饰品通体纯黑，在夜晚也隐约泛着光泽。

模样精巧似古物，像是个小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