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隼叫她别开门，那从外面开呢？
扒了双合脚的鞋换上，喻香决定不触这个霉头，直接去校舍。
入学时新生册子第一页推荐她装了名为“鹿角馆”的app，用学号登陆后会自动导入课表与个人信息，其中包含了储物柜编号与密码，在断网的现在也可以用校内局域网查看。
鹿苑的教室并不固定，她们需要每节课进行移动。喻香找到储物柜，里面准备了替代课本的平板和触控笔，还有普通的笔记本和文具套装。
她把平板夹在身侧，更换室内拖鞋。
蹲下身时，有人摁住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没事？”
白隼顶着一对黑眼圈，脸几乎贴上她。
喻香直起腰，拍开他的手，耸肩：“如你所见，看来你休息得更不好。”
一只手从另一侧抓住她，将喻香掰了过去：“喻薰同学！你……你身上有伤吗？”
“没有。”喻香打了个呵欠，回答余寻，“上课铃快响了，我们是一个教室吗？”
白隼：“是。”
三人默契地一同行进，路上白隼一言不发，余寻简单说明了昨晚喻香走后的事：“白隼让我们去你们屋里避难，后面有人组织了人手来撞我们的门，大概有六七个，天亮才走……对不起，我们太胆小了，没能出去找你。”
他脸色惨白，眼神闪烁，一副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模样。
“就是特意把你们支开的，我后来去了五楼，你们没卡也去不了。”喻香说。
她们已经到了教室，座位并不相连，三人就此分开。
喻香支着头，伴随国语老师优美的发音陷入假寐。
教室似乎是安全的，老师们会回避无秩序的地方，但他们的目光之下，一切和普通学校没什幺两样。
她要抓紧时间恢复精力。
“喻薰……喻薰！”
喻香被旁边的人戳醒，讲台上的老师和一屋子同学都盯着她，余寻一边对她比手势，一边倾斜平板，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喻香眼珠一转，照着他的提示念：“‘主人公试图通过杀人来证明自己超越了法律，可以无视社会规则，但他最终还是在内心反复的折磨中承认了罪行……‘”
回答得到认同，喻香坐下，在桌底对余寻竖起拇指：“谢了哥们。”
余寻勉强笑笑，在平板上写道：「是我该谢谢你」
怎幺谢都不为过。
第一节课结束，第二节她们三人全被打散。喻香继续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呼呼大睡，心底觉得鹿苑这个设置太不方便了，他们没有“班级”，鱼目混在明珠之中，每个人都孤立无援，一盘散沙。
第二节课她安稳地睡到了下课，依旧是被叫醒，但这次闹钟换了一个人。
白隼的脸色还未好转：“昨天发生了什幺？”
喻香揉揉脖子，精神头好了不少：“去食堂，边吃边聊。”
余寻在门口等她们，他僵硬地顶着人群来来回回的打量，看到两人出来才放松了一些。
但一听说要去食堂，他又僵硬了：“二三年级……都会去那儿。”
“总得面对吧。”喻香按着肚子，“而且我们得吃饭。”
余寻认命地跟上：“你不害怕吗？”
“怕什幺？”
“昨天的遭遇。”余寻神色黯然，“你替我们承受了下来，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起。”
喻香发现他误会了：“啊……其实……”
一堵人墙挡在她面前。
身边是两声倒吸气，随即左右手腕都被拉住，余寻和白隼拖着她就想跑。
但喻香扎了个马步，定在原地，同时摆臂甩开两人。
人墙发出声响：“婊子，听说你昨晚搅黄了‘夜巡’，干了不少人。现在一对五，老实点，跟我们走。”
喻香眼波流转，她们堵在了食堂的队伍中央，前后的人都远远避开了，但仍在观望。
喻香拍拍离得最近那人的胸肌：“你们没听全吗？我只干了一个，叫顾朗的那个。”
这伙人齐齐皱眉，一脸的不信。
喻香笑了：“而你们五个，加起来也没他一个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