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专业化妆团队的精心打造下,夏清清身着一袭粉香槟色小礼服,挽着江叙白的臂弯,缓缓步入慈善晚宴现场。
水晶吊灯将整个会场照得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他们一出现便引来了无数视线。
“哟,今天江小少爷怎幺带了个新妹妹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侧边传来,“这位是…?”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人,眉宇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
他叫陈云起,是江家父辈交好的陈家的孩子,江叙白以前在聚会上也见过他几次,算不上生疏。
只是对方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试探意味,让江叙白微微蹙了蹙眉。
他侧头看了夏清清一眼,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夏清清,最近刚进组拍戏,是很有潜力的演员,我很看好她。”
夏清清听出这是在替她做介绍,立刻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同时对陈云起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美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她的眼睛生的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清纯的长相,偏偏这一笑里带出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意。
陈云起本是抱着打趣的心思凑过来的。他那个妹妹不顾家里反对一头扎进娱乐圈,他这些年什幺样的美人没见过?早就审美疲劳了。
可夏清清这一笑,竟让他的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
他愣在原地,视线像是被什幺黏住了一样,好一会儿才慌忙移开,却不自觉地又落到了她伸出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白皙细腻,骨节纤秀,指尖染着淡淡的粉色。
他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掌心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住,触感柔滑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的拇指没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竟有些舍不得松开。
“咳咳!”
身后跟着的朋友实在看不下去,重重咳了两声。
陈云起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触电般松开了夏清清的手。
他擡头,正对上江叙白的目光。
江叙白脸上已经没了半分笑意,那双漆黑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像暗夜里蛰伏的猛兽,阴沉得让人后背发凉。
陈云起心里猛地一沉。
他想起父亲曾经叮嘱过的话:招惹谁都可以,千万别去招惹江叙白,他有精神病。
可这几年接触下来,陈云起只觉得江叙白比同龄人都稳重,根本没父亲说的那幺可怕,久而久之也就把这话忘到了脑后。
但现在,他的第六感正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陈云起不敢再看收回手受惊了的夏清清,丢下一句“失陪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真是个奇怪的人。”夏清清收回视线,踮起脚尖凑到江叙白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呼出的热气轻轻扫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香气。
江叙白没有说话。他沉默地抓住她被陈云起握过的那只手,从西装胸口抽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方巾,一下一下,用力地擦拭起来。从掌心到手背,从指根到指尖,每一处都不放过。
“疼啊!你干什幺!”
夏清清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江叙白手指掐住手腕骨一用力,她便疼得哇哇叫。
江叙白充耳不闻,直到把她那只手擦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隐隐发烫,他才终于停下。他将方巾随手丢给经过的侍者,低头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用那个不容拒绝的眼神示意她重新挽上来。
“脏了,我看着不舒服。”
“哪里脏了…”
夏清清小声抗议,声音却越来越弱,因为江叙白正侧过脸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重新挽住了他的手臂。
慈善晚宴,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富人借着慈善的名义谈生意罢了。夏清清心里清楚,自己今天来只是混个脸熟。
她跟在江叙白身边,听他和其他人聊那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股权、投资、并购,无聊得偷偷戳了好几次他的腰。
前两次江叙白都没什幺反应,第三次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警告。
夏清清瘪了瘪嘴,老实了片刻,可没过多久又开始走神。
江叙白终于叹了口气,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自己去玩一会儿,别跑太远。”
夏清清眼睛一亮,立刻抽出手,提着裙摆小碎步跑开了。
她溜到甜品台旁边,先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养父母认识的熟人在场,这才放心地捻起一块香草小泡芙送进嘴里。泡芙皮薄而酥脆,奶油馅儿凉丝丝地在舌尖化开,甜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就在她还没咽下去的时候,一个她熟悉的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
“姐这次真的帮了我大忙了,没有姐就没有今天的我…”
那声音甜腻得像是裹了三层蜜糖,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夏清清动作一顿,扭头看去,这不是她剧组的男主角,当红流量小生萧明山吗?
他今天做了一头精致却故意显得慵懒的卷发,刘海恰到好处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精致了几分。
萧明山穿着一件品牌方提供的黑色高定西装,胸口开了深V,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此刻,他正亲昵地揽着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半个身子几乎都贴了上去,下巴还若有似无地蹭着对方的肩膀。
“您今晚有空吗?我在这里等您…”萧明山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酒店房卡,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递到女人面前,眼角眉梢都是恰到好处的羞涩与期待。
中年女人笑着接过,拇指在房卡上摩挲了一下,然后大大方方地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萧明山非但没有躲,反而微微侧过身,配合地让她捏得更顺手一些,嘴角的弧度一丝未变。
夏清清默默地把嘴里的泡芙咽了下去。
她在剧组里见到的萧明山,和他在粉丝面前呈现的样子简直像是两个人。镜头前他是天真可爱的小奶狗,连笑都要捂着嘴,一副纯情少年模样。可在剧组里,他脾气差、爱甩脸色,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活像一个任性妄为的巨婴。除了导演会骂他几句,根本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关键是,他不是有一个经常来探班的圈外女友吗!
据剧组工作人员八卦得知,他和他女友是校园恋爱。夏清清经常在化妆间外撞见过他们接吻,两个人腻歪得像连体婴。
剧组的人对此见怪不怪,虽然他对外宣称单身,可又有几个艺人真正做到了单身呢?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夏清清轻轻把手里的泡芙残渣擦掉,默默转过了身。她端着甜品盘,像一只警觉的小兔子,悄无声息地往远处挪了挪,假装自己什幺都没看见。
然而还没走几步,一道凌厉的女声从前方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站住!”
夏清清身子一顿,怯生生地擡起眼。
面前站着一个穿着深红色长裙的女人。裙子的领口开得极低,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几乎晃眼,锁骨下方一片丰盈的弧度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的五官明艳而张扬,眉梢高高挑起,红唇抿成一条不耐烦的线,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好惹”三个字。
夏清清的目光在那片白皙上飞快地掠过,又像被烫到了一样垂下眼睫,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薄红。
她捏着甜品盘的指尖微微收紧:“你好,请问有什幺事?”
江羽低头打量着她,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