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穆夏再次睁开眼时,正午刺眼的阳光已经顺着厚重窗帘的缝隙,大喇喇地横铺在凌乱不堪的床褥上。
身体的酸软感像潮水般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昨晚那几场近乎掠夺的博弈透支了她所有的体力。尤其是双腿间,那种被强行撑开、反复研磨后的撕裂感在清晨变得尤为鲜明,即便昨晚陆靳曾恶劣又敷衍地给她抹了药,可此时稍微动弹一下,那些红肿灼热的肉褶依然牵扯着神经,泛起阵阵钻心的生疼。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床榻的另一侧早已冰冷,连褶皱都透着股疏离感。陆靳不见了。
她正强撑着虚脱的身体想要起身,房门却“砰”地一声被暴力推开。陆靳拎着几个沉甸甸的纸袋走进来,身上套了一件松垮的黑色卫衣,领口歪斜,隐约可见颈侧几道已经结痂的暗红抓痕,那是昨晚穆夏在失控边缘,绝望又被迫沉沦时留下的勋章。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写满了那种吃饱喝足后的倦懒与狂妄,眉宇间全是浑不吝的戾气,活脱脱一个刚从温柔乡里走出来的、不讲规矩的法外狂徒。
“醒了?看来昨晚还没把你操透,还有力气在这发呆。” 他随手将袋子扔在穆夏身上,语气随便且恶劣到了极点,“洗漱,换衣服。给你十五分钟,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袋子里是一套极简风的剪裁常服,虽然看起来不显山露水,但面料入手的顺滑感和领口处的暗色Logo都在无声地炫耀着昂贵的身价。穆夏没心思去细看衣服,她忍着大腿根部那种粘腻又异样的不适,迅速冲洗掉满身的淫靡痕迹,动作僵硬地收拾好自己。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张凌乱的床,不敢去回味昨晚那些足以让她自尊崩塌的画面。
车厢内的空间由于密闭而显得格外压抑,充斥着冷冽的皮革味和陆靳身上那股终年散不去的烟草气息。陆靳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张扬且松弛。他发动了引擎,沉闷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库里激起阵阵回响,像是一头被唤醒的巨兽。
“陆靳,我们……能聊聊那些视频吗?” 穆夏蜷缩在副驾驶,指尖死死绞着安全带,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到底打算什幺时候把它们交给警方?”
穆夏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内心却在疯狂地模拟着法律推演。如果是诱导性开枪,只要视频能还原出对方埋伏、言语激怒以及先手挑衅的细节,那阿杜的行为极有可能从故意伤害降格判定为防卫过当,甚至是受诱导下的应激反应。按照现行的量刑标准,这种情节的操作空间很大,三五年……甚至如果陆靳手里的筹码足够硬,争取到缓刑也不是痴人说梦。
只要能保住他,只要能让他从那座冰冷的铁笼里出来,她现在所受的这些践踏与羞辱,似乎就能被她强行赋予一点“自我牺牲”的荒诞意义。
“急什幺,只要你表现得好,我自然会解锁下一段。” 陆靳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那眼神活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心理建设。
穆夏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压抑许久、甚至有些自毁倾向的怀疑:“还有一件事……一个月前阿杜和他的团队在出警时被精准围堵,甚至连备用频道都被人破译黑掉了。陆靳,是不是……你干的?”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陆靳缓缓松开了油门,黑色轿车降到一个近乎散步的频率,在拥挤的街道上显得极其突兀和嚣张。他侧过头,那双漆黑沉冷的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智障般的荒谬与讥讽。
“你觉得,是我做的?” 他反问道,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蛇爬过心口。
穆夏抿紧唇,没有说话。这种沉默在陆靳看来,就是一种对他智商和格调的严重亵渎。
“呵。” 陆靳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子深入骨髓的讥讽,“拜托,你以为这是在拍什幺三流犯罪片吗?我要是真想弄死谁,那是直接让他从这个世界上蒸发,连带着他存在过的痕迹都抹干净。连累他的团队?还费劲去搞什幺频道围堵?”
他重新给了一脚油门,车子不紧不慢地向前滑行,那种混蛋劲儿再次浮现,带着股子不屑一顾的狂妄:
“那种拿个对讲机就能搞定的低级手段,也配让我亲自下场?”
他嗤笑一声,空出一只手,恶劣地在她那双红肿微颤的大腿上重重掐了一把。那种痛感顺着敏感的神经炸开,穆夏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按得更死。
“你以为我这幺闲?整天盯着他们这群玩警匪戏的小角色搞暗算?我要是真做了,会当着你的面再演一遍让你看个够。没做过的事情,我也没廉价到去捡别人的烂摊子顶包。懂了吗?别用你那点不入流的想象力来揣测我。”
车速陡然加快,在发动机的咆哮声中,轿车最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旧仓库那扇半掩的生锈铁门前。
正午的阳光直射而下,照在斑驳的红砖墙上,反射出一种枯燥且荒凉的白光。这里太安静了,静得穆夏能听到自己失控且剧烈的心跳声。透过挡风玻璃,她能清晰地看到门内那片阴森的空地——那是阿杜开枪的地方。
“下车。” 陆靳熄了火,随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到家了”。
穆夏的手指依然死死抓着安全带,指甲缝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身体因为生理性的恐惧而轻颤:“陆靳……你一定要这幺残忍吗?这里是案发现场,这是他……”
“这是他变成杀人犯的地方,我知道。” 陆靳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满是冷酷与自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