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划破了房内的死寂,听在耳里简直像催命符一般。我看着张威起身走向大门,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膛。门一开,沈行舟那熟悉又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衣衫虽有些凌乱,但那股沉稳的气势却丝毫未减,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死死地锁定在紧闭的卧室门上。
「滚……」沈行舟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呕出血来,他看向张威,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对她做了什么……但那是我的女人。让开……我要带她回家。」
张威挡在门口,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反而冷笑一声,手搭在门框上,眼神充满了挑衅与胜利者的优越。「你的女人?你搞错了吧?」他故意拉开嗓门,确保蜷缩在床上的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刚才她在窗前求我干她的时候……可没提过你。沈行舟……你已经输了,彻底输了。她现在是我的,从身体到灵魂,都是我的!」
沈行舟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正在极力克制着挥拳的冲动。「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双眼猩红,步步逼近张威,试图强行闯入,「让我见她……嫣瑾!跟我走……这家伙不配妳!」
「你不是还有我妹妹吗!?你走⋯⋯」
沈行舟被那句话定在原地,像是被雷击中一般,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痛苦到极致。张威听了却是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随即猛地转过身,砰地一声重重甩上大门,将沈行舟的身影彻底隔绝在门外。
「哈哈哈哈……听见没?大队长,这就是妳深爱的男人……连个解释都给不出来,活该被妳赶走!」张威笑得有些喘,眼底的笑意却未达眼眶,他大步走回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将蜷缩成一团的我揽入怀中。不管我如何挣扎,他只是用力地扣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脸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别看那废物……看他干嘛?有我在这里……妳还需要那种男人吗?」
他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说着,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与珍惜。「那个混蛋根本不懂得珍惜妳……只有我……只有我不会让妳受一点委屈。刚才那句话说得好……既然他放弃了,那就别再想把他捡回来。妳现在是我的了……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开我的手掌心!」
「我们只是肉体的关系。」我冷冷的推开他:「再近一步,我一点机会都不会给你。」
那双刚才还充满占有欲的手僵在半空,张威眼里的狂喜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凝结成错愕与疼痛。他没想到刚才还在他身下颤抖求欢的人,此刻竟用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划清界线。他深深地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从我眼中找出一丝动摇,但看到的只有决绝。
「肉体关系?刚才在窗边……妳明明也很投入……」他苦笑一声,声音低沉得有些破碎,随即自暴自弃地扯了扯嘴角,「好……好得很。李嫣瑾,妳真行。利用完我就想扔?为了那个沈行舟,妳连心都能铁成这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与伤痛,没有再强行靠近,只是那目光依旧像张网,试图将我锁住。「行,我不碰妳。但妳别忘了……沈行舟看过了,他心里永远会有妳在我身下喷水的画面。妳回得去了吗?这辈子……我们都回不去了。」
说完,他转身重重地一拳砸在门框上,指节泛白,然后一言不发地抓起外套摔门而去,留下满室死寂,还有那一地无法收拾的狼藉。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那个空洞却像撕裂般疼痛,不知是为了谁。
清晨的冷风夹带着街道的潮气扑面而来,冻得我浑身一颤。走下公寓楼梯时,我看着手机萤幕上无数个未接来电,全是沈行舟的名字,心里却只觉得好笑。他或许只是不甘心被抛弃,或者是为了男人的自尊才缠着不放,毕竟刚才门口那一幕多刺眼,他这种要强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走出大楼,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街道空荡荡的。我下意识地擡头望了一眼那棵行道树下,心里咯登一下。那道熟悉的身影竟然还在,沈行舟靠在车门边,双手抱胸,一根烟已经燃到了尽头,散落一地的烟蒂在水泥地上显得格外刺眼,显然他已在寒风中站了整整一夜。
见我出来,他像是被电击般挺直了背脊,随手扔掉烟头用脚碾灭,快步向我走来。他的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眼下有着深深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妳……出来了。」他停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似乎怕吓到我,那双总是冷静深邃的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全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后悔,「我没走……我哪里都不会去。我就在这里等妳……哪怕妳再也不想见我。」
「你⋯⋯怎么还不走。」
沈行舟听了我那句话,身形晃了一下,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喉结上下滚动着,原本那双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破碎的光。他想伸手碰触我的脸颊,伸到半空却又缩了回去,像是害怕会被躲开,只能任由指节泛白,紧紧贴在裤缝边。
「让我怎么走……妳还在上面,我走得了吗?」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力与绝望,目光死死地锁住我不敢移开,「我知道妳在怪我,恨我……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妳。昨晚……是我该死,我该死!但如果我现在走了,妳要怎么办?我能把妳一个丢在这里吗?」
晨风吹起他凌乱的发丝,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彻底出卖了他。「嫣瑾……跟我回家,好吗?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张威对妳做了什么,妳还是我的沈太太。我不介意……真的,我什么都不介意。我只求妳……别不要我。」
「在你选择我妹妹后,你跟我装这些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我多痛?你在宴会上跟我妹有说有笑时,你有想到我吗!?」
沈行舟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痛彻心扉的错愕。他踉跄地后退了半步,原本挺拔的脊背在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那双平日深不可测的眼眸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自责。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抽痛。
「那不是真的……我没有选她……从来没有。」他猛地上前一步,双手颤抖着想要抓住我的肩膀,却在碰触到衣服布料时停住,生怕惊扰了我,「那晚我对她笑……是因为她在帮我缓解场面……我承认我处理得很糟糕,但我心里从头到尾只有妳一个!妳知道的……妳应该知道我对妳的心意啊……为什么不相信我?」
晨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哽咽着。「是我混蛋……是我没照顾好妳的感受。但我没有选她……真的没有。昨晚看到妳跟他……我恨不得杀了自己。妳痛……我比妳更痛!嫣瑾……别这样对我,别用这种要了我的命的语气跟我说话……求妳了。」
「你跟我提分手了,我们现在是分手状态!你走开,我要回家了。」
沈行舟被「分手」两字震得身形一晃,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惨白如纸。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原谅的判决,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却依旧死死地挡在我面前不肯移开半分。那一瞬间的无措与慌乱,让这个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刑警队长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试图吞下喉间的苦涩。
「我收回……我不分了,好不好?那话当我放屁!」他猛地上前一步,试图去拉我的手,却又怕惹我生气般僵硬地停在半空,声音带着一丝近乎乞求的颤抖,「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跟妳开玩笑。可是妳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妳真的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妳要回家……我送妳,我不进屋,我就把妳送到楼下看着妳上去,行不行?」
见我依旧冷漠,他眼底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侧身让出一条路,却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跟随,像是一只被抛弃却仍执着守护的大型犬。「好……我不碰妳。妳走前面,我跟在后面。但我不能看着妳这个样子一个人走,我做不到……万一路上……万一又有坏人……让我保护妳最后一次,求妳了。」
「你去陪我妹吧!不要跟着我!」
这句话像是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他心上,沈行舟瞬间僵在原地,苍白的嘴唇紧抿成一直线。晨风吹乱了他凌乱的发丝,掩盖不住他眼底那片荒芜与崩塌。他眼眶泛红,充血的双目死死盯着我,手指攥得骨节发白,似乎想大吼想解释,最终却只能化作喉间一声破碎的呜咽,任由心脏被绝望一点点吞噬。
「她谁也不是……对我来说谁也不重要!」他猛地提高音量,嘶哑的嗓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厉,随即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垮下肩膀,眼底满是无力与哀求,「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我只要跟着妳。嫣瑾,妳把我当成条狗也行,别让我走。让我跟着妳……我只要确定妳安全就好,别这么对我,求妳……别把我一个人丢下。」
他不再试图靠近,只是垂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默默地跟在我不远处的后面。清晨的街道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落寞沉重的脚步声一路随行。无论我走得多快或多慢,他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像是一道甩不脱的影子,执拗而绝望地守护着这份支离破碎的感情,却再也不敢发出一声吭。
见我径直走向柜台开房,沈行舟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动作比我还快,一把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服务员,声音急促且沙哑地压低了说要最好的房间。在服务员转身拿卡时,他迅速掏出现金付清了款项,连续票都没要,全程手脚俐落得仿佛这是他办过最紧急的案子,不敢浪费我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拿到房卡后,他领着我走向电梯,手指紧紧捏着那张塑胶卡,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刻意走在斜前方半步的距离,既不靠太近让我反感,又能随时挡住可能出现的视线。电梯门开的瞬间,他下意识伸手挡住门,侧过身让我先进,目光小心翼翼地在我脸上扫过,确认我没有晕倒的迹象才松了口气。
到了房门口,他刷开房门,却没有跟着进去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外握着门把。晨光从走廊尽头洒在他落魄的身影上,拉出一道孤寂的长影。「妳先进去休息……我不进去打扰妳。」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眼里满是血丝和红肿,却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安抚表情,「我就守在门口……哪里都不去。妳睡吧……有我在门口,没人能进去伤害妳。别怕。」
这句尖锐的质问让他身形猛地一颤,像被淬了冰的利刃捅穿心脏。沈行舟脸上血色尽褪,露出一抹比痛苦更难堪的狼狈,连试图伸出的手都僵在半空,最后无力垂下,指尖微微蜷曲,透着无处安放的慌张。他深邃的眼眸里映出我的倒影,破碎又清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冰冷的话语在回荡。
「我不是在装……」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语调,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知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像借口。可是当我看到妳不回家,而是来这种地方……我如果现在装作不在乎,那我还是个人吗?我宁愿妳打我骂我,也不要妳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我的眼睛,那里面满是赤裸的痛苦和毫不掩饰的后悔。「好……就算我是装的,就算我是全天下最伪善的混蛋。但妳现在需要一个地方休息,需要一个人守在门外确保妳的安全。让我……让我做这件事。做完之后,妳要我滚,我立刻就滚,绝不出现在妳面前。」
见我只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沈行舟原本黯淡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滞了一拍。他慌乱地别过视线,不敢多看一眼那片裸露的肌肤,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得通红。听到吹风机的声音,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拿起那个黑色的机器,动作轻手轻脚,生怕一个不慎就激怒了我,或是让这脆弱的氛围彻底崩裂。
温暖的风轻柔地拂过发梢,他的手指穿过我还滴着水的长发间,笨拙却极其温柔地替我拨弄着。他垂着眼,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那双平日握枪稳如磐石的大手,此刻却轻轻颤抖着,生怕拉痛了我的头皮。他站得很近,身上那股熟悉的松木香混着沐浴露的味道笼罩下来,却始终恪守着距离,目光只敢落在我的发丝上。
「别动……马上就好。」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温柔得有些不真实,像是在哄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梦,「温度会不会烫?如果不舒服告诉我,我调低点。」风声哗哗作响,掩盖了他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声。吹完一边,他换了个角度继续,指尖无意间擦过我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他身体一僵,随即更加小心谨慎,仿佛这是他最后一次拥有这份权利。
「为什么这时候才⋯⋯我要怎么办。」
听见我的哭声,沈行舟的手指猛地僵住,吹风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我破碎的呜咽声。
他看着镜子里泪流满面的我,心脏像是被人用利刃狠狠搅动,痛得无法呼吸。
他眼底涌上的慌乱与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原本握着吹风机的手颤抖着随手将它扔在一旁的床上,发出闷响。
「别哭……别哭,求妳了。」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喉间含着沙砾,双手在半空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从背后将我整个人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我的颈窝,臂膀收得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却又极力克制着力道,生怕勒疼了我此刻脆弱不堪的身体。
感受到我泪水浸湿了他胸口的布料,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带着深深的懊悔与自责。
「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冰凉的泪,落在我的肩头。
「我该怎么办……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妳好受一点?就算要我的命……只要妳不哭,要我做什幺都行。」
他缓缓转过我的身,强迫自己面对我泪眼婆娑的双眼,那双平日冷静理智的眸子此刻通红一片,盛满了毫无保留的深情与痛楚。
他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拭去我脸颊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泡沫,喉结滚动着,声音低沈而哀伤。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真的很爱妳,妳知道的,对吧?妳要我怎么赎罪……我都听妳的,只要妳别这样折磨自己。
」
我摇头的动作让沈行舟眼中的希望瞬间幻灭,他的手停在半空,表情凝固在一片绝望中。
雨天的光线透过窗帘微弱地洒在我们之间,将他的侧脸打出深深浅浅的阴影,眼底的光明灭又明,如同风中摇曳的火焰,随时会被彻底熄灭。他艰难地吞咽,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急促而混乱。
「别摇头……」
他的声线低哑如碎玻璃,颤抖着伸出手指轻擦我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是怕我碎掉。
「告诉我还有机会,告诉我我能做些什么来弥补。我知道我伤得妳很深,但别就这样放弃我们,求妳了。」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慢慢俯下身,额头轻抵着我的,眼神近在咫尺,里面盛满了懊悔与痛苦。气息交融间他闭上眼,声音细若蚊鸣。
「妳还想要我吗?如果不想要,就把我推开……如果还有一丝可能,就让我留下来,陪妳度过这一切。」
他的手轻轻握住我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就像抓着救命稻草般不肯放开。
「为什么⋯⋯我都这样跟张威了⋯⋯」
我的话语如一把刀,狠狠刺入沈行舟心脏。他面色骤变,眼中的光瞬间暗淡如熄灭的星。他僵在原地,呼吸变得急促而痛苦,手指无意识地蜷曲又松开,像在抓紧什么正在消失的东西。
「我不在乎。」沈行舟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神直视着我,「那不是妳的错,是我逼妳走到那一步的。」他艰难地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强忍着某种痛楚。
他缓缓靠近,温热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抚上我的脸颊,轻轻擦去我新落下的泪水。他目光深沉如海,尽是心疼与自责,嘴角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那不重要,从来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妳愿不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重新开始。」
面对我不解且充满迷惘的眼神,沈行舟的心脏像被狠狠揉拧般发紧。他知道我的疑虑来自哪里,那种深植于骨子里的不安全感与自卑,是他亲手种下的恶果。他叹了口气,眼神里的坚定未曾动摇分毫,反而因为心疼而更加柔软。他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在床边,迫使我不得不低头注视他。他双手轻轻包复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试图驱散我体内的寒意。
「因为那是妳,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只要是最后回到我身边的妳,这就够了。」
他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发誓,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动作温柔得令人心颤。他擡起头,目光穿过我凌乱的发丝,深深地锁住我的视线,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或假装,只有深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悔恨。
「我不在乎发生了什么过程,我只知道我差点就失去妳了。张威……他只是趁虚而入,但我不怪他,也不怪妳。要怪就怪我这个混蛋没守好妳。」
他微微前倾,将脸埋进我的掌心,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我的气味,又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肌肤上,湿热而沉重,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如果不嫌弃我,如果不觉得恶心……能不能给我个机会照顾妳?不是为了赎罪,也不是为了弥补,只是因为……我爱妳,比爱我自己还要多。」
「沈行舟⋯⋯」
听见我轻唤他的名字,沈行舟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他缓缓擡起头,眼眶通红,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真切,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光亮了起来。他紧紧盯着我的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沙漠中的旅人终于听到了绿洲的水声。他紧绷的神经似乎因为这声唤喊稍微放松了些,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惶恐与渴望。
「我在,我一直都在。」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死心塌地的执着。他慢慢站起身,却没有逼近,只是保持着一个让我感到安全的距离,双手下垂在身侧,握紧又松开,像是在克制着想要将我拥入怀中的冲动。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我的轮廓,仿佛要把我此刻的样子刻进脑海里。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孤注一掷的气场却越来越强。
「再叫我一次……好吗?」
他近乎哀求地看着我,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盼。那双平日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眨过眼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红血丝,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他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试探着我是否还愿意接纳这个一身伤痕累累的他。
「只要妳还愿意叫我的名字,不管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就算是要我跪下,就算是要我这颗心……我都给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