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陷入一片温软湿滑的沼泽。那热度包裹上来,黏腻的,柔软的,像要把他的手指吸进去。
季扬浑身肌肉绷紧,额头抵在她肩窝,呼吸粗重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我……我不太会。”他艰涩地开口。
“我知道。”秦玉桐笑。
据她观察,他可能没跟女生牵过手,不过这种正好更容易调教,她引着他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那颗心脏在他手下剧烈跳动,鲜活,滚烫,像一团火。季扬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自己的,只觉得这心跳快得要把他震碎。
他努力回忆那天晚上,她带着他打游戏,她坐在他腿上教他怎幺摸她……他慢慢试探,指尖在湿热的褶皱里轻轻摩挲。
她立刻敏感地抽搐了一下,细白的腿根夹紧了他的手腕。
“舒服吗?”他哑着嗓子问,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学生。
秦玉桐喘息着咬住了下唇。可身体诚实地给出了答案——更多的春水涌出来,将床单打湿得更彻底。
季扬被那温度蛊惑了。他渐渐忘了惶恐,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她是高悬在天上的月亮。他只知道她此刻在他怀里颤抖,为他颤抖。
“嗯……季扬哥哥……”
季扬的指腹抵住了一粒小小的、坚硬的核。他下意识轻轻按了一下。
秦玉桐的反应大得惊人。
她整个人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咽。那声音又细又媚,像猫爪子在季扬心口狠狠挠了一下。
“别……”秦玉桐求饶,“太……太凶了……”
季扬立刻要缩手:“我弄疼你了?”
“不是……”秦玉桐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不是疼……是太……”
她重新抓回他的手,按回去。那意思是继续。
他用指腹绕着那粒小核画圈,时而轻压,时而揉弄。没什幺技巧,全凭本能,甚至因为紧张而手指发颤。可偏偏是这份生涩的虔诚,让秦玉桐的快感被无限放大。
“嗯……”她鼻腔里溢出细碎的呻吟,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季扬看着她嫣红的唇张合,看着她雪白的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她的腰肢像水蛇一样扭动。她太美了,美得让他害怕。他觉得自己像在亵渎一尊神祇,可神祇却抓着他的手,不许他逃。
“玉桐……”他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
秦玉桐已经听不清了。快感像潮水一波波涌来,身体虚弱又忍了许久,此刻被他这般笨拙又认真地对待,那快感便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她的脊椎。
“啊——”她忽然尖叫了一声,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季扬感觉到她的内壁收缩,死死绞住他的手指,湿热的春水喷涌而出,打湿了床单和他的掌心。
她抽搐得厉害,细白的腿绷得笔直,脚趾蜷缩,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剧烈地颤抖着。
季扬慌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反应。她身体弓成不可思议的弧度,眼角的泪大颗大颗滚落,喉咙里发出近乎哭泣的呜咽。
“玉桐!玉桐!”他胡乱去擦她脸上的泪,“对不起……我不弄了……我不弄了……”
他把她抱进怀里,手臂死死箍住她,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或者伤到了她。她方才痉挛的样子让他想起母亲发病时的抽搐,那种失控的、脆弱的、让他恐惧至极的样子。
“我是不是……弄伤你了?”他颤着声音问,手指悬在半空,不敢碰她,眼眶都红了,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狗。
秦玉桐在他怀里剧烈地喘息,像要窒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一丝神智,脸颊贴在他汗湿的颈窝,说:“……没有。”
“那你……”季扬惶惑。
秦玉桐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没力气,气音似的:“笨蛋……那是……舒服。”只是今天反应大了些。
她眼尾绯红,唇色被咬得娇艳欲滴,确实不像痛苦的模样,可方才那剧烈的痉挛和呜咽,又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真的……不是疼?”
“嗯。”秦玉桐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餍足的猫,又像是撒娇,“你……很好。”
季扬的耳尖烧得通红。他抱着她,一动不敢动。她腿心还在微微抽搐,他不敢再看,也不敢再碰。他想起刚才那喷涌而出的湿热,想起她绞紧他的力道,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燥意又烧了起来,可他硬生生压住了。
他不能。
她方才那样受不了,那样脆弱。他怕自己再做什幺,真的会弄坏她。
“我……我去给你拿水。”他说。
秦玉桐却勾住了他的手指:“别走。”
季扬:“怎幺了?”
秦玉桐轻声:“我喜欢你,季扬,以后留在这里陪我吧。”
凌晨四点,季扬拢了拢怀中女孩的头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几个小时前还埋在她湿热里的手,在昏暗里泛着苍白的骨节。他合拢掌心,仿佛还能攥住那截滚烫的腰,和那一汪把他指尖都泡软了的春水。
他忽然就给自己定了性。
不是公司后辈,不是被她提携的十八线小明星——他是她的男人。她需要他,他留下了,那幺从这一刻起,他就得有个男人的样子。
天光刚漫过落地窗,季扬就起了身。
秦玉桐还在睡,他没开灯,借着窗外京市灰蒙蒙的晨色,像一株习惯于阴暗的藤蔓,摸索这间公寓的脉络。
三百平的大平层,冷白大理石,极简洁的意式家具,每一处都透着“昂贵”两个字。
自己像一滴不该出现的墨渍落在上面。
他找到厨房,拉开冰箱。里面分门别类,有机蔬菜贴着法文标签,和牛按克重真空塑封。季扬挑了最底层的几样:一袋小米,两颗番茄,三枚鸡蛋,一把小青菜。那是他唯一会应付的食材。穷人家孩子早当家,他从小就会做饭。
他系上围裙。围裙是浅粉色的,印着一只傻笑的兔子,大概是浅浅买的,很新,她应该没穿过。季扬一米八三的个子,套在这粉色围裙里,腰勒得紧紧的,倒显出少年人特有的窄腰长腿。
淘米,熬粥,切番茄,又炒了一盘鸡蛋。锅铲翻动的声响被刻意压得很低,他怕吵醒卧室里睡着的人。
快十点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个时间,会是谁?浅浅?还是……别的男人?
他擦了擦手,快步走到玄关。可视门铃的屏幕上,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深黑色羊绒大衣,肩宽腿长,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两个印着某高端超市Logo的深棕色纸袋。那男人微微擡眼,正对上摄像头,镜片后的眼睛狭长而上挑,是一双标准的狐狸眼。
目光不锐利,却透着从容审视的压迫感。
季扬顿了一秒,按开了门。
秦奕洲确实讶异了一瞬。
他的小乖的公寓里,多了一个年轻男人。这男人穿着居家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但那一瞬的讶异像水面涟漪,顷刻抚平。秦奕洲微微颔首,唇角牵起极淡的笑,温和又包容:“你好。小乖在吗?”
“在……在卧室。”季扬莫名紧张,“我是季扬,秦老师公司的艺人。秦老师她身体不太舒服,我留下来照顾她。”
他咬重了“留下来”三个字,像某种笨拙的宣告。
秦奕洲只是“嗯”了一声,换了鞋。
鞋柜里有一双他常穿的深灰色丝绒拖鞋,就摆在秦玉桐的粉色兔耳拖旁边。
“我来看看她。”秦奕洲将纸袋放在玄关柜上,大衣没脱,径直往卧室走。
季扬下意识侧身让开。
比起第一次远远见秦玉桐的父亲时,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此刻的秦奕洲收敛了许多,但依旧不怒自威。
季扬想,这大概就是所谓上位者的气质吧。
所有人会羡慕、仰望的存在,而不会出现忮忌之心,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就是阶级带来的差距。
秦奕洲进卧室时,秦玉桐还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乌发铺了满枕。
男人站在床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起来。
“唔……”秦玉桐被扰了清梦,不满地哼哼,眼皮都没睁,鼻尖却习惯性地在来人颈窝里蹭了蹭,像只辨认气味的幼兽。
蹭了两下,她含糊地喊:“爸爸……”
秦奕洲拍了拍她的背,抱着她往外走,手臂托得很稳。经过季扬身边时,他微微侧头,眉峰一挑:“她昨晚又熬夜了?”
季扬耳根烧起来,不知该怎幺答。
秦奕洲也没等他答。
他抱着秦玉桐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让她横坐在自己腿上。秦玉桐终于醒了,揉着眼睛,看见秦奕洲,立刻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怎幺来啦?”
“听说你昨天晕倒了,”秦奕洲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摘下眼镜,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太阳穴,“献血?还逞能?我不来看看,谁知道你把自己作成什幺样。”
那语气是责备的,可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关心。
秦玉桐在他怀里扭了扭,像个撒娇的孩子:“没有……就是没吃早饭嘛。爸爸,我头疼……”
“活该。”秦奕洲捏了捏她的后颈,擡眼望向还僵在一旁的季扬,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你叫季扬?”
季扬一怔,连忙点头:“是。”
“昨天麻烦你照顾玉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