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你身上喘气。他的心隔着胸口传到你身上，和你的一起跳。他的脸埋在你脖子里，呼吸喷在你颈侧，热的，湿的。他的手从你腰上移开，握住你的手，手指插进你的指缝里，攥得很紧。他的掌心全是汗，湿的，热的。
过了很久，他擡起头看你。他的眼睛湿了，不知道是汗还是什幺。他的嘴唇红着，下唇那道口子又被咬开了，血珠渗出来。他用舌头舔了一下，把那颗血珠卷进嘴里。
“元。”他叫你。
“嗯。”
“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是问，是请求。他的眼睛里有一点不好意思，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在等大人原谅。你的手指擦过他嘴角的血，他把你的手指含进嘴里，吸了一下，舌面磨着你的指腹，痒痒的。
“好。”你说。
他笑了一下，很轻，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他的性器还半硬着，在你身体里没有退出去。他动了一下，你又缩了，他闷哼了一声，往你身体里顶了顶。
“转过去。”他说，声音哑了。
你翻身的时候他的性器从你身体里滑出来，你的水和他的精液一起涌出来，流了一床。你的腿软了，撑不住，他托着你的腰，帮你翻过去。你跪在床上，手撑着枕头。他从后面贴上来，胸膛贴着你的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是很快，隔着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地，像在敲你的脊椎。他的嘴唇贴着你耳朵，呼吸洒在你耳廓上，痒得你缩了一下脖子。
“膝盖疼不疼？”他问，声音很低。
“不疼。”
他的手臂环住你的腰，把你往上提了一点，让你的屁股擡起来。他的性器抵住你穴口的时候你的水又流出来了，顺着大腿往下淌。他的顶端陷进去，你哼了一声，他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顶进来。这次比刚才顺很多，你的水太多了，他整根没入的时候你的小腹鼓起来一小块，是他的形状。你的手撑不住，整个人往下塌，他捞住你的腰，把你固定住。
他开始动了。不快，但很深，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从后面进比前面更深，他的性器顶到你的子宫口的时候你整个人都缩了一下，他的手臂就收紧了一点，把你按在他怀里。他的嘴唇贴着你后颈，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舌舔过你的脊椎，从脖子一直舔到肩胛骨。你的后背麻了一片，从脊椎一直麻到尾椎。
“元。”他叫你，嘴唇贴着你肩胛骨上的皮肤。
“嗯。”
“你身上好香。”
他的手从你腰上移开，往上滑，握住你的胸乳。他的手指很长，能包住你整个乳房。他的拇指压着你的乳头，一圈一圈地揉，和他下面进出的节奏一样。你的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碎成一片，被他撞得更碎。他的手从你胸乳上移开，往下滑，滑到你的小腹，按在你小腹鼓起来的那一小块地方。他的掌心贴在那里，能感觉到他自己的形状在你身体里。
“这里，”他说，掌心按了一下，你在他身体里叫了一声，“是我的。”
房间里都是啪啪的声音，感觉他按了一下，那种压迫感让你无端发麻，身体瑟缩了下，他忍不住加快，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你的手撑不住，整个人趴下去，脸埋进枕头里。他跟着你趴下来，胸膛贴着你的背，手臂环着你的腰，把你整个人圈在他怀里。
像动物交尾一样，他的嘴唇贴着你耳朵，呼吸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爱你…”
你的高潮又来了。体内紧缩的他动不了，但他还是次次撑开，紧接着又胀大了一圈，然后射了，一股一股的裹着你的爱液一起，你趴在他身下喘气，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他的脸埋在你脖子里，呼吸喷在你颈侧，一下一下地，很慢。
过了很久也没有退出去的意思，反而又硬了。
你擡起手肘碰了碰他，他才恋恋不舍的退出来。
你的水和他的精液一起涌出来，流了一床。他把你翻过来，让你平躺在床上，自己侧身躺到你旁边。他的手放在你小腹上，掌心贴着你鼓起来的那一小块，能感觉到他的精液在你身体里，温热的。
“元。”他叫你。
“嗯。”
“再来一次好不好。”
你转头看他。额前的碎发落下来，搭在眉骨上，被汗打湿了。他的锁骨上全是汗，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流进那道长长的疤里。
“你还有力气？”你问他。
他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他的手从你小腹上移开，握住你的手，把你的手拉到他胸口，按在他心脏的位置。他的心跳还是很快，比刚才还快，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你摸摸看。”他说。
你的手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很重，很快。他的肋骨硌着你的手心，他的胸骨硌着你的掌根。他的皮肤很烫，烫得你的手心开始发红。你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滑过那道长长的疤，滑过他的肋骨，滑过他的小腹。他的腹肌在你手指下面绷紧了，硬硬的，像一块一块的石头。
你的手继续往下，握住他的性器，怎幺还硬着？
你的手圈上去的时候他吸了一口气，胸口鼓起来，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
“你坐上来。”他说，声音哑得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他躺下去，后背砸在床垫上，床弹了一下。他躺在那里看着你，手臂伸出来，等你。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肋骨在皮肤下面一凸一凹的，锁骨窝里全是汗，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
“这次我来动就好。”
他的性器贴在小腹上，顶端渗出来的水把他的小腹打湿了一小片，在灯光下亮亮的。
你跨坐上去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你的大腿，烫得你大腿内侧的肌肉抖了一下。你跪在他腰两侧，低头看他。他的嘴唇张了一下，想说什幺，喉结滚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你的手握住他的性器，对准自己的穴口。他的顶端抵上来时里面还有精液混着爱液往下流，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你往下坐的时候他的性器顶进来一寸，你的穴口撑开了，你哼了一声，他的手就握住了你的腰，手指掐进你腰侧的肉里。
“慢一点。”他说，声音在发抖。
你往下坐。一寸，两寸，三寸。他的性器一点一点地撑开你，你的穴口绷得紧紧的，裹着他，能感觉到他上面的青筋，一根一根的。你坐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太胀了，你的小腹鼓起来一小块，是他的形状。你的手撑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还好吗？”他问你，声音哑了。
“还好。”
你又往下坐了一寸。这次进到了最里面，他的性器顶到你的子宫口，你整个人都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就在你腰上收紧了一点。
这个动作更深了，仿佛要破开那柔软的口子。
你停在那里不动了，只是让他埋在你身体里，让你适应。你的肉壁裹着他，裹得很紧，你的水从他周围渗出来，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滴在他的小腹上。
“我来吧…”你喘着气，很慢的动起来，往上擡的时候你的肉壁裹着他，像舍不得他走，往下坐的时候他的性器顶到你的子宫口，酸得你小腹都在抽。你的手撑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你手心下面跳，和他的性器在你身体里跳的节奏一样。他的手指在你腰上，帮你撑着，让你不会太累。
“元。”
“嗯…”
“你好漂亮。”
你没有说话。你加快了一点。往上擡，往下坐，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每一下都碾过那块让你发软的肉。你的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碎成一片，在房间里回荡。他的手在你腰上收紧了，帮你撑着，让你不会太累。
你最后往下做的时候摆了摆腰身，里面放松了些，没这幺黏着他了，主要是没力气了。
你的手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倒，他接住你，把你按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在你耳朵下面跳，很快，很重。他的嘴唇贴着你额头，呼吸洒在你头发上，热的，湿的。
“我来。”他说。
他的腰开始动。从下面往上顶，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每一下都顶到你的子宫口。你的呻吟被他撞碎，变成一串一串的，“太…太快了…呃…嗯嗯…”你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肉里，他不疼似的，继续顶，继续撞。你的水被他带出来，流了他一肚子，把你的小腹和他的小腹打湿了，黏在一起。
他射精还是又急又猛，跟着你一起，你的肚子像装满了水的气球。你趴在他身上喘气，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他的脸埋在你脖子里，呼吸喷在你颈侧，一下一下地，很慢。
过了很久，他的手指在你背上动了一下。从肩胛骨滑到尾椎，又从尾椎滑回肩胛骨。他的手指很硬，骨节很粗，但动得很轻，像在摸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
“元。”他叫你，声音很低，像怕吵醒什幺。
“嗯。”
“你以后可以常来吗。”
你擡头看他。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还红着，下唇那道口子结了薄薄一层痂。他的下巴上全是汗，顺着下颌的弧度往下淌，滴在枕头上。
“嗯。”
他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眼睛没有睁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你往他怀里按了按。他的肋骨硌着你的胸口，他的髋骨硌着你的腰，他的膝盖顶着你的腿。他身上没有一处是软的，全是骨头，硬硬的，硌得你有点疼。但他的心跳在你耳朵下面跳，很稳，很慢，像一条很宽的河，流得很平，很深。
“走开…”
“不要…我想你怀上我的孩子…”
“……”
你并不排斥孩子，但是肚子鼓鼓囊囊的不太好受…
“求你了…嗯？以后结婚也是…如果结婚的话，你爸妈也放心一点吧…”
真是贪心啊…你没力气想了，也没有回答他，他调整了一下身位，让你靠着他睡。
“睡吧，睡吧…”他轻轻拍着你的背，抚摸你的头，声音轻飘飘的。
————
周以宁站在窗边，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他靠着窗框站了很久，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抓握什幺看不见的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什幺都没有，但他盯着看了很久，像上面还留着你的温度。
浴室的水龙头开了很久，冷水浇在头上、肩膀上，顺着胸口往下淌。他撑着瓷砖，额头抵着手背，让水流过脊椎，流过腰侧那一道浅疤。水是凉的，但他的皮肤是烫的，凉意浇上来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吸了一口气。镜子上蒙了一层雾，他伸手擦掉一块，看见自己的脸——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该修了。
怎幺办呢…好想你…
昨天做了这幺久还是好想你…
他走回卧室的时候没有擦身体，水珠顺着小腿滴在地板上，从浴室一路滴到床边。窗帘没拉，日光从窗户照进来，铺了半张床。他坐下去的时候床垫塌了一块，水珠从头发上滴下来，落在手背上，凉凉的。
他侧过头看旁边的枕头。空的。他伸手摸了一下，枕套是凉的，没有你的温度。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胸口。心跳隔着肋骨传过来，一下一下地，很重，很慢。他闭上眼睛，黑暗中你的脸浮出来——不是今天的样子，是更早的，你站在阳台上浇花的那天。你穿着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马尾，弯腰的时候马尾垂下来，挡住半边脸。他站在你家院子的栅栏外面，手里拎着鱼桶，假装路过。你擡头看见他的时候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眼睛眯起来的样子，他全都记得。
他的呼吸变了。他的手指从胸口往下滑，滑过肋骨，滑过小腹，停在大腿根。他低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光亮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小腹上，照在他半硬的性器上。他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很粗，指腹有很厚的茧。那只手握过枪，握过鱼竿，握过你的手腕。抚摸过你的私处，现在它握着自己的性器，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从根部慢慢往上推。推到顶端的时候停了一下，用拇指抹掉顶端渗出来的水，抹在柱身上，然后往下推。很慢。
他想象那是你的手。你的手指比他短，比他细，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一点凉。他想象你坐在他旁边，壁炉的火光照在你脸上，你的手指从他胸口滑下来，指甲刮过他肋骨的时候痒痒的。你的手指停在他小腹上，那里有几道浅疤，是你用手指碰过的地方。
他手上的动作快了一些。掌心磨着柱身，指节扣着顶端，拇指压着铃口，一圈一圈地揉。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里发出很低的声音，像被什幺东西压着胸口。他的腰开始动，一下一下地，往手心里顶。
他想象那是你的身体。你躺在他身下，月光照在你脸上，你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你的嘴唇微微张着，能看见舌尖，粉色的，湿的。他低头亲你的时候你的舌舔了一下他的下唇，舔过他的铃口。
他的手指插进你的头发里，你的头发是湿的，刚洗过，洗发水的味道是栀子花。他的舌伸进你嘴里的时候你哼了一声，声音很软。你的舌缠住他的舌，很轻，像在试探，像在问他要不要更多。
他想要。他想要把你整个人揉进身体里。他想象自己的手从你头发里滑下来，沿着你的脖子往下，你的脖子很细，他的手掌能整个包住。
你的锁骨突出来，像两道浅浅的沟，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你缩了一下，他的舌舔过那道沟的时候你叫了一声，声音很短，像被什幺东西烫到了。他的手继续往下，你的胸乳很软，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的心跳，很快，比他的快。他的拇指压着你的乳头，轻轻地揉，他低头含住的时候你的手插进他头发里，指甲掐着他的头皮，不疼，但麻。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掌心磨着柱身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混着他的呼吸，混着他的心跳。他的腰顶得越来越重，床垫跟着他的动作晃，发出很轻的声音。他的另一只手从胸口移开，摸到囊袋，轻轻地捏，捏一下他的腰就弹一下。
他想象自己进入你的身体。你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踝搭在他后腰上，脚趾蜷起来。你的穴口很紧，很热，裹着他的性器。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滴在你胸口，你伸手擦掉，你的手指是凉的，贴在他皮肤上像一片薄荷。他开始动了。很慢，往外退的时候你的肉壁裹着他，像舍不得他走，往里顶的时候你叫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湿漉漉的声音，像在撒娇。
他低头亲你的嘴，把你的声音堵在嘴里，你的舌缠住他的舌。他加快速度你的腿就会缠得更紧，脚趾蜷成一团，你的指甲反而会掐进他背上的肉里。
留下痕迹。
他的腰动得越来越快，你的声音越来越碎，像珠子一样从他嘴里滚出来。
他射了。一股一股的，溅在手心里，溅在小腹上，溅在胸口上。他的腰还在动，一下一下地，往手心里顶，像还没从想象里出来。他的呼吸很重，像跑了很久的路。他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白色的，什幺都没有。
看了眼手上的精液上，他的手慢慢松开，性器软下去，贴着小腹，顶端还挂着一点白。
他躺了很久，呼吸慢慢平下来，心跳慢慢慢下来。他侧过头，看旁边的枕头。空的。他伸手摸了一下，枕套是凉的，没有你的温度。他坐起来，拿纸巾把手擦干净，又擦小腹，擦胸口。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落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隔壁的窗户亮着灯，你的影子映在窗帘上，小小的，模糊的。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手指按在玻璃上，指尖的温度在玻璃上凝出一小块雾气。他低头看那块雾气，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圆，又画了一个圆，两个圆叠在一起。他把手收回来，玻璃上留下两个手指印，指纹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他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什幺都没有。他闭上眼睛，你的脸又浮出来了。这次不是浇花的你，是站在门口说“进来吧，外面冷”的你。你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散着，灯光照在你脸上，你的眼睛很亮。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瓶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你的头发飘了一下，你缩了一下脖子。他那时候想伸手摸你的头发，但没有。他的手在口袋里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里，不疼，但麻。
现在他把手放在胸口，心跳还在跳，很正常，很慢，像什幺都没有发生过。
随后拿起手机，给你发去信息：
“好想你。”
“^-^”
很像你的表情包。
他可以想到你微微笑的模样。
啊……好想你。
想你在他怀里浅眠呼吸，想你和他打招呼的模样，想你听他讲什幺，依靠着他刷无聊的视频，细细的说话声。
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