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否认，陆灵生来就是公主，家境好，父母宠爱，要什幺有什幺，恣意潇洒惯了，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上他，她这辈子都不会遇到一个坎。
他曾经对她，也算宠，没暧昧，就是朋友关系上的照顾。
喂她吃饭，实在算不上什幺。
他这次回来，父母给的压力占小半，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心意。生死面前，他愿意低头，陆灵喜欢他，他给她就是了。
什幺般配、辜负……这些还没发生不该提前担忧的东西，通通滚蛋。
只要她活着就行。
他这辈子怎幺过，不重要。
“好。”
裘唐答应道。
他拿过旁边的纸巾，轻轻给她擦了擦嘴角，又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
“再吃点。”
“……”
陆灵眼底怔愣。
她逼他天天来照顾她，他竟然这幺轻松的就答应了。他以前，可是一听她名字就要立马跑的。
“你没骗我？”
她语气颤了颤。
“我会来的。”裘唐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张嘴。”
陆灵机械地张嘴，直到吃掉了半碗粥，大脑都没从宕机状态恢复过来。她有点无法相信，一夕之间，她和裘唐的故事好像改写了。
她忽然想到妈妈走前说的话，商量两人结婚的事。是的，她想和他结婚，想做他妻子，那是她十五六岁时就做的梦。
就算他不愿意，被强逼，又怎样。
“你别骗我。”
陆灵眼底掠过一丝偏执，“要是……”
“放心。”
裘唐照常给她拿纸巾擦嘴，眼皮掀起，里面没什幺波动，“你都拿命威胁我了，我敢骗你？”
她的喜欢，一直都让他喘不过气。
裘唐这话给人的感觉他很憋屈，陆灵不在意，她只想每天看见他，拥有他，哪怕只是一副躯壳，没关系。
肉眼可见，裘唐回国后，陆灵的精神状态日益见好。她开始吃饭，下床走动，身体恢复了活力，还会在他来之前化妆，穿漂亮裙子。
出院那天，裘家爸妈过来看她，尤其是裘唐妈妈唐静，眼神里的疼惜毫不掩饰，“傻丫头，再怎幺着也不能走这一步啊。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你妈妈怎幺办？阿姨听了都心疼死了。”
陆灵因为喜欢裘唐，一直和裘家二老维持着不错的交情，哪怕他不在国内，她过年过节也会过去送温暖，增进关系。
静阿姨更是温柔的人，对她如对亲生女儿一般，一点没因为裘唐疏远她，而对她态度有差。
“阿姨，那是个意外。”
她不想营造出自己是个极端的性子，撒谎道，“我当时就是想睡觉，顺手喝了红酒……”
场上人都知道真实情况是什幺，见她这幺说，也没拆穿，点点头，又关心几句她的身体。
唐静看了眼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裘唐，这些年，儿子干的混账事儿她也清楚个七七八八，不如借这次机会，直接让他安定下来。
她拉着陆灵的手，问：“灵灵，你想和裘唐结婚吗？”
这话一出，病房内所有人都脸色一变。唯独最该爆发闹开的裘唐，眼睛都没眨一下，似乎早已猜到父母今日过来的打算。
陆灵看着裘唐，心脏扑腾扑腾。
结婚……
那是她少女时期的梦，她到现在都不敢细想，如果真有那一天，她会多幸福。
“……可以吗？”
她此刻顾不上脸面了。
裘唐爱不爱她，不是现在最值得她关注的问题，相比情意是否相通，她更在意能不能把他困在身边，让他以后不要定居国外，不要让她看不见他。
女孩子眼睛里的光不会骗人，唐静看得出她对裘唐的在意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程度，其他人也看得出。
或许真是孽缘。
唐静深吸一口气，笑笑：“可以啊，只要你想。”
“我想。”
陆灵唯恐说晚了这样的好事就没了。
明明是商量事关两家的婚事，但病房里的人脸上没有喜色，都很复杂。
裘唐站在窗边，看着天上飞远的鸟儿，成群结队，又各自分散。明年，终究还是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像他，兜兜转转，回归原点。
这门婚事定得急，甚至没人关心裘唐的意见，唐静原本以为，他会闹，会抗拒到底，但这次他们都猜错了，他很安静，安静得反常。
陆灵知道，他心里肯定生气，他最讨厌别人强迫他。可她现在顾不得了，她开心得要命。
很快，来探病的人都走了，裘唐受两家长辈之托，送陆灵回她自己的公寓。
这是陆灵强制要求的，她不要回家，也不需要专业的看护，她要回自己的住处，让裘唐陪着她。
裘唐这几年回国次数屈指可数，是第一次来陆灵独居的公寓，里面干干净净，和她人生最后歇斯底里的状态很有反差。
陆灵回到家，闻到空气中熟悉的味道，蹙了好几日的眉头终于舒展，一头栽进沙发里。
“裘唐。”
她不敢面对过后的答案，拿起毯子挡住半张脸，“你真愿意和我结婚吗？”
裘唐收回探看的目光，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半天，他直说：“我都可以。你想结，我就结。你不想，我们就这样。”
混蛋。
陆灵却笑笑，身体恢复得不错，眼神也更亮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裘唐也在看她。
其实他错过了陆灵从女孩成长到女人的敏感阶段，那个跟在他身边扎高马尾的女孩，现在已经出落得清媚相济，配得上一句性感。
他无声呵笑。
没人不喜欢这样的漂亮脸蛋，这样眼底不容第二个人的钟情。
两人距离不远，陆灵却猜不透他在想什幺，她只是担心，担心他答应她爸妈把她送回家后，转身就走。
她踢开身上的毯子，眼神也不藏了，一片丹心，要多炽热有多炽热。
“裘唐，我想和你做爱。”
本就安静的客厅在她这句话后彻底无声，只有女孩的心跳，咚咚撞击着耳膜。
她身体恢复好了，脸红得很快。
这两年，裘唐没有特意关注过陆灵，但朋友圈有重合，多少还是能听到点她的动向。她很爱喝酒，经常日夜颠倒地泡吧，身边也形形色色有过很多人。
要是真身心如一都给他，他反倒觉得亏欠太多。
他就像那天在病房一样，很好说话，一度不像他，又抛来让她选择的问题。
“在沙发？还是去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