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感觉自己只是闭了一下眼睛。
没有那种坠入深渊的失重感,也没有梦境边缘的模糊与混沌。再次睁开眼时,最先涌入感官的是空气里浓重的潮湿水汽,以及夹杂在其中的、属于老旧木质课桌的轻微霉味。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一下,闪电撕裂了昏暗的空间。
林岁安猛地打了个冷颤,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竟然是那件大三时最喜欢的碎花吊带裙,露着大片白皙的肩颈。小腿肚贴着冰凉的铁质桌腿,触感真实得让她头皮发麻。
这是哪里?
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那款助眠仪的效果这幺逼真?
她环顾四周,阶梯教室、老旧的黑板、窗外瓢泼的大雨……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撞开。
这是A大老校区的理科楼302教室。
那是她大三,裴知让大二的盛夏。那天傍晚突降暴雨,两人被困在这间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现实中的那段记忆青涩得能掐出水来——
当时的裴知让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扣子规规矩矩地扣着,因为怕她冷,红着耳朵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两人隔着一张课桌的距离坐着,听了一个小时的雨声。那也是裴知让第一次鼓起勇气,用那双修长微颤的手,轻轻复上她的手背,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学姐”。
想到这里,林岁安心里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如果这是一个怀旧的梦,那重新体验一次纯情校园恋似乎也不错。
“吱呀——”
教室后门的推拉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岁安转过头,嘴角刚扬起一抹习惯性的明媚笑容:“裴知……”
名字的尾音卡在了喉咙里。
从后门走进来的男人,确实是二十岁时的裴知让。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眉眼,银边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
但有些东西,完全不对劲。
现实记忆里那个总是低垂着眼眸、连看她一眼都会耳根泛红的乖学弟不见了。眼前的裴知让反手“咔哒”一声锁死了教室门。他没有带伞,白衬衫被雨水彻底淋透,半透明地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腹上。
最要命的是,那颗顶端纽扣被他粗暴地扯开了,露出修长冷白的颈部和分明的锁骨。
他随手把湿漉漉的额发往脑后一捋,那双镜片后的狭长眸子死死盯住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学弟的局促,只有毫不掩饰的、极具侵略性的贪婪,像是一头盯上了猎物许久的饿狼。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冷冽木质香,此刻混合着雨水和浓烈的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地朝林岁安压了过来。
“学姐。”
他开口了,声音比现实中更加低沉沙哑,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林岁安被他看得双腿有些发软,高敏的身体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腰窝抵在了课桌边缘:“知、知让?雨好大,我们……”
“我们什幺?”
裴知让迈开长腿,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他身上潮湿的热气瞬间将她包裹。
林岁安还没来得及躲闪,男人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她的掐得极细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拎起来,粗暴地抵在了坚硬的木质课桌上。
“啊!”林岁安惊呼出声,粗糙的桌面硌得她大腿有些疼——这种痛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完全超出了梦境的常理。
“裴知让你疯了?!”她恼怒地想推开他的胸膛。
但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他轻笑了一声,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强硬地挤进她双腿之间,膝盖抵着桌沿,将她彻底困死在自己怀里。
“我疯了?”裴知让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你平时看着我的时候,难道不想让我这样对你吗?”
林岁安瞳孔地震。
“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幺?”裴知让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擡起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暗得像一团火,“你以为我只满足于牵你的手?你知不知道你的吊带裙领口有多低?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在我旁边毫无防备地打瞌睡,我底下硬得发疼,脑子里全是怎幺把你按在黑板上操?!”
粗俗下流的词汇从这张向来只讨论学术和温存的薄唇里吐出,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一颗炸弹在林岁安脑子里爆开。
“你……你不是裴知让!”林岁安眼尾泛红,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被吓的,一半是因为身体在这种极端的反差和压迫感下,竟然可耻地产生了一丝酥麻。
“我是谁,你马上就知道了。”
裴知让冷笑一声,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唔……放开……”
林岁安的惊呼被尽数吞没在男人狂热的唇舌间。
这不是现实中裴知让那种仿佛对待易碎珍宝般的轻吻。这是一个带着泄愤与极度饥渴的掠夺。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一股浓烈的、属于年轻男性的侵略气息,长驱直入地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软。
林岁安被亲得眼角泛红,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拼命扭动着腰肢想要挣脱,可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按着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压向他硬邦邦的身体。
隔着被雨水打湿的薄薄衣料,林岁安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坚硬,滚烫,蓄势待发,正嚣张地抵在她的裙摆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