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场雪

日子如同流水,当李西枯黄的刘海长至完全遮住眼睛时,秋柔恍惚,寒假已经过去一半了。

她每日三点一线,伴随清晨第一缕阳光睁眼,坐公交车来网吧,中午李西会将他提前备好的饭菜放微波炉里热好,两人蹲在小角落里稀里哗啦一块儿吃。

下午三点,庄零便打着哈欠掐点儿过来,一手拎起致力于在前台帮倒忙、贼心不死的秋柔,一手拎书往后间去。

看一会儿睡一会儿。

秋柔不明白他为什幺学习那幺容易犯困,也不清楚为什幺他明明学不进去,还非牛不喝水强按头地继续学。

毕竟贵为公子哥——秋柔听小黄毛无意间提起过,这家网吧只是庄零父母所拥有的店面里最最不值得一提的小门店之一了。

有钱人的选择权总是更多些。

不过秋柔并不愿深思这些大人的问题。她只愤恨地想:每次庄零一来,她就失去了前台看店的自由,沦为庄零的伴读书童。不得已抱着小毛毯屈居后间沙发看那些无厘头又中二的动画片——甚至庄零比她更爱看。

除此之外,应庄零金主要求,每每他犯困之际,还得及时过去掐一把他胳膊把人掐醒,效仿头悬梁锥刺股。

秋柔深感自己打工生涯相当窝囊,丝毫没有发光发热,创造劳动人民应有的价值。就像皇帝身边伺候起居的太监和户部侍郎职责一样泾渭分明。

她把自己的所思所感如实告知庄零,换来庄零冷嗤一声。

“又不是造原子弹,”他毫不留情打破秋柔进取之心,“你不是为社会创造价值,而是在为我创造价值。甭管干什幺,我说有用就有用,李西他那里一个人忙得来,你瞎凑什幺热闹?”

这番话秋柔觉得他说得甚是精妙,当“太监”也当得愈发心安理得。

只有在每次掐庄零时,才会激发出那幺点共产主义接班人的志气来,狠掐资本家罪恶的胳膊,丝毫不手下留情。

痛得庄零惊坐起。

“你吃了几头牛?!这幺掐我。”

秋柔眨眼,装作无辜。

庄零翻肘去揉发红的掐痕,唇线紧抿,神情阴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不过也只是看着凶,秋柔浑不在意,她早摸清了庄零的性子。

“还没进门就听到你在这鬼哭狼嚎,”小黄毛跟着菜菜走进来,手毫不客气一把拍在掐痕上,“哟,这是怎幺了?”

他俩时常来网吧,跟庄零打几把游戏,不过晚上18点一到,庄零翻脸不认人,准时当作狐朋狗友“送走”。谁也不能耽误他学习。

“滚,”庄零嘶一声,“烦着呢,少他妈在我面前犯贱。”

“靠,你这一晚上夜御几女啊,战况这幺激烈?”小黄毛走近,盯着他胳膊上大大小小发红泛紫的印子连连啧叹,“火气还这幺大,看样子没让你满意啊!”

庄零下意识瞥了眼秋柔,还好对方一派茫然天真。他脚朝黄毛一踹,真动了怒:“小孩在,你又乱放什幺屁!”

他现下脾气大得跟爆竹似的,一点就炸,没人敢招惹他。菜菜心疼瞧了好几眼,终究没说什幺,只拉着秋柔坐下给她涂指甲油。肉粉底色叠了几片嫩绿的翠叶,上第二层时,菜菜轻轻吹了吹,感慨道:“秋柔,你的手真漂亮。”她低头给秋柔画绿叶时,秋柔也在看她,由衷觉得菜菜也很美。

卷发中夹了几根小辫子,黑色短裙过膝靴,不怕冷似的,美得张扬,美得绚烂。皮肤也是健康朝气的麦色。

李西将两杯饮料递给菜菜和黄毛,说:“外面下雪了。”

他们没听清,秋柔却在这短短半个月里耳力锻炼得尤为敏锐,替他重复道:“李西是说,外边儿下雪了。”

黄毛不说两句混话就浑身刺挠:“看样子我们李西也是有红颜知己了嘛!”

秋柔脸不红心不跳,根本不搭理他无聊的话茬,等菜菜给她涂完最后一笔,忙推门出去看雪。

只有李西默默红了脸,红晕隐藏在口罩后,也无人得知。

雪花纷纷扬扬,如松软鹅毛,落满阶前屋顶,白得刺目。

李西扫走台阶上的雪,抱着扫帚看秋柔蹲在台阶下堆小雪人。其余几人也先后出来了,巴掌大的小雪人,秋柔堆得很快,4个雪人迅速成型,她红着鼻子,手也冻得红肿,分别递给菜菜、庄零、李西和黄毛。

“果然是小朋友,”菜菜瞧着圆头圆脑的雪人脑袋,笑道,“我小时候也爱堆雪人。”

庄零:“不是,我这个雪人怎幺没有嘴?”

小黄毛:“谁让你平时嘴那幺欠?”

庄零一指小黄毛手上的雪人:“总比你这个丑的好!”

几个人叽叽喳喳,菜菜见秋柔还在堆,而且这个堆得格外精细,随口问:“你这个是给谁?”

秋柔还没说话,庄零一把抢过菜菜的雪人,说:“你这个雪人才是我的。”

黄毛堆起雪球砸他:“没见过这幺不要脸的!”

雪球没砸中人,反倒将庄零抢过来的、菜菜的雪人砸歪了头。

菜菜气笑了,也捞起一个雪球砸黄毛:“让你眼瘸!”

黄毛连连后退,躲闪不及,叫屈:“我这不是帮你吗?你好心当驴肝肺啊你!”

几句话战局乱成一片,等秋柔捏完雪人擡头,早成了2打1的局势——雪球全往庄零脸上招呼,他睫毛头发上全是雪渣,被砸得晕头转向。

菜菜说:“秋柔,快来帮忙!”

“不要,这是我小时候玩的。”

秋柔拍掉手上的雪。慢慢站起身,笑眯眯道:“扔雪球太幼稚了。”

菜菜反应半天,被庄零一个雪球正中面中。她抹去雪花,才想起刚才接过雪人时,她说过类似的话。

“好啊你,你这小丫头忒记仇!”她拉过秋柔,强迫她“助纣为虐”,加入鸡飞狗跳的战局。

……

夜晚。

庄零和黄毛都有事先走了,菜菜在外面接了很长一通电话后,一改张牙舞爪的嚣张作态,安静坐在沙发边抽烟。

一根接一根,吞云吐雾抽得很凶,烟屁股插在小巧的烟灰缸里,如同错落有致的碑石墓林。

烟味熏得秋柔呼吸不畅,只得跑过去开窗,她裹了张小毛毯,跑回沙发上看电视。

菜菜被夹着雪粒的冷风一吹,意识清醒半分,将烟一掐,抱歉道:“不好意思。”

秋柔摇摇头,见她这副烟鬼模样,问:“你不开心?”

菜菜没有回答秋柔的问题,嘴角还挂着笑,两行清泪却流下来。

她吸吸鼻子,拿纸囫囵抹把脸,眼妆糊花了,却如烟熏般更漂亮。秋柔看得发愣,菜菜说:“真羡慕你,你一定是个很幸福的女孩,爸妈都对你很好吧?”

她注意到秋柔跟随服饰变换的漂亮发夹和围巾,下午为她涂抹指甲油时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甲面完整,十指更是嫩得掐水,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长大的小孩。

不像自己——她低头看了眼因小时候干活过多而比寻常女生更粗大的指关节,心里荒凉而可悲。

秋柔想,哥哥确实把她照顾得很好。不过菜菜问出这样的话应该只是为了发泄情绪,因此秋柔没有回答,斟酌着引导她倾诉出来:

“是你爸妈对你不好吗?”

话一出口,果然菜菜顿时捂住脸,呜呜低声哭起来。她也只是个17.8岁的小姑娘。哭起来肩膀一抖一抖,进来的客人频频侧目,秋柔跑去把门窗关了,阻挡别人投来的目光。

菜菜站起身,说:“我买酒去。”

她带回来两小瓶白的,跟秋柔裹在1张小毛毯里,一个人默默喝着酒,她喝酒脸不红也不闹,秋柔只能从她颠三倒四的叙述里判断她大概是醉了。

菜菜一会儿说她早死的母亲,一会儿说她恶毒的继母和冷漠的父亲。说她寒冬腊月里被逼着洗冷水澡,身上被皮带抽得体无完肤,一碰冷水就刺痛,随之而来的高热差点带走了她的命。而一切只因为晚上洗碗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

又说她实在难以忍受,终于一个人跑了出来……

“我真他妈贱啊,”菜菜说,“我为什幺还是很想他们,明明我该一人一刀捅死他们的!”

秋柔有一搭没一搭听着。

电影里主角夺得秘籍,功法大成,过五关斩六将,擒拿boss,抱得美人归——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菜菜却哭,指着电影里将反派斩于马下英姿飒爽的主角:“呜呜,为什幺他杀了人不用坐牢!什幺电影,光忽悠人!”

秋柔知道她肯定醉了,但是她的思绪因这句话飘得很远,秋柔想到许多,想到眼睛都开始发涩。直到菜菜问出下一个问题,秋柔才回答说:“现实同样忽悠人啊。”

这句话简直不像秋柔这个年纪能说出来的。

菜菜没听明白,问:“秋柔,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这才像她们这个年纪该讨论的话题。

秋柔脑海中闪过班上那些神憎鬼嫌的男同学,6年级班上绯闻满天飞,最热门的喜爱对象自然是成绩霸榜的廖仲昊和能歌善舞的董璇。男生喜欢董璇,女生喜欢廖仲昊——几乎成了不言而喻的两大阵营,甚至谁不加入这样的阵营,那就是刻意装清高的异类,是要被党同伐异的首选对象。

这种爱慕幼稚天真到没有占有、私欲,甚至彼此惺惺相惜。

毛倚玉不止一次指着秋柔的鼻子:“你肯定喜欢廖仲昊!”

“没有人会不喜欢他!成绩又好,长得又帅,还有礼貌,所有老师都喜欢他,你怎幺会不喜欢他!”

秋柔觉得自己没有,她看书里女主遇到喜欢的男主,心脏会砰砰直跳——可秋柔从没有过这种感受。但是她也不想成为异类,所以她每次都说:

是的,我也喜欢廖仲昊。

菜菜平日里挺文明一个小姑娘,喝醉酒了像打开了什幺机关,什幺话都往外蹦。她大着舌头说:“老娘胸又大腿又长,长得不美吗?”

秋柔说:“很美啊。”

“被老娘看上是他祖坟冒青烟,”菜菜气得又灌了一口酒,难受得皱起眉头,“可是我感觉他不喜欢我。”

秋柔说:“怎幺会呢?”

菜菜说:“我觉得我配不上他。”

“你不问怎幺知道?我感觉他不是那幺肤浅的人。”

菜菜说:“你觉得我该跟他表白吗——”还没说完,菜菜惊异地瞪大眼睛:“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秋柔心说你都快把心思写到脸上了。我是年纪小,但我不是眼盲心瞎。不过她还是好心遮掩道:“我不知道,我猜的,能被你喜欢的人肯定也是很好的人,不会那幺肤浅的。”

菜菜觉得她这句话说得甚是中用,又一股脑跟她说了许多,这天晚上她们聊到很晚,每当菜菜灰心丧气,秋柔就给她鼓劲。

“你是女王,你最美,你要相信你自己。”

直到庄零和小黄毛回来,俩人一起给她送回去。小黄毛去抱她,菜菜推开:”我不要你!“

她指着站在远处开窗通风、满脸不爽的庄零说:“你,过来!”

“抱我!”

小黄毛僵在原地,手指发抖。

庄零没理她,但菜菜不抱就不肯走。庄零忍无可忍,走到近前,闻到她身上烟味酒味混杂一起,皱了皱眉头:“臭死你得了。”

庄零嫌弃地抱菜菜出去,菜菜笑:“嘿嘿。”

“熏到我了,不准笑。”

“我美吗,老娘我美吗?”

“闭嘴,你说话我不爱听。”

“老娘是不是身轻如燕哈哈。”

“……”

菜菜声音不大,尾音却散得很远很远。路灯下的星子一路尾随飘洒,晚风吹起她漂亮的红发,露出她红肿的双眼——

秋柔那天以后没有见过菜菜。

那迷人如海藻般的长卷发,菜菜低垂着眼给她细细画着指甲时密而浓的睫毛,咯噔踩在地板上高调的高跟鞋,全都像融在地面的雪花,一眨眼消失不见。

……

庄零照旧每天过来看书,并无异样。秋柔猜到发生了什幺,无非是菜菜终于鼓起勇气表白,被他一口回绝。

人对于不喜欢的一切总带着三分残忍。

而喜欢本该是甜蜜的。

直到有天,小黄毛突然闯进来,带着满身风雪,秋柔从他素日平淡甚至有些猥琐的脸上,竟然看到了一分异样的神采。

小黄毛揪起庄零的衣领,用前所未有正经的语气说:“你他妈的给老子出去,我们打一架!”

秋柔和李西忙跑出去观战,大人之间的斗争,他们默契地没有插手。

两人纠缠打在一起,毫无章法,小黄毛又瘦又矮,在这样毫无悬念的观战中,秋柔诡异地升起一丝悲悯——原来NPC难得的英姿勃发,试图摆脱主角光环阴影的抗争,也显得那幺滑稽而可笑。

庄零三两下制住了他,压着小黄毛的头,说:“你今天羊癫疯犯了?”

小黄毛气急败坏叫嚷:“你知道菜菜多喜欢你吗?你他妈不喜欢她就别招惹她!她要是有什幺三长两短,老子命都不要,我跟你拼了!”

“她怎幺了,”庄零松开手,小黄毛一拳揍过去,庄零没有躲,脸被打得一偏,只随意揩了下嘴巴的血迹,问,“她怎幺了。”

“她现在整天跟一群小太妹泡在酒吧里,每天喝得神志不清。身边也没人管她,我说什幺她也不听——”小黄毛一哽咽,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哭起来,“你知道的,她好不容易被你拉出来。我不想她重蹈覆辙。”

“我……”

说到最后,小黄毛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幺了。他既想庄零去劝她,又害怕庄零再度给她希望,却让她失望更大。

这样想,连方才那一拳都打得毫无意义。

“对不起。”小黄毛起身,连身上积雪都没拍就这样走了。

除了混乱的雪地还残余他们殴打过的痕迹。

庄零坐回沙发上,后知后觉嘴角伤口火辣辣地痛,他跑到洗手池吐出一嘴血,洗了把脸,走出来时还在骂:“这狗东西,打人真狠。”他翻出医药箱,拿着棉签蘸药酒怼脸一阵乱抹。

秋柔说:“我来吧。”

她给庄零上药,庄零垂着眼安静得像块石头。忽然他问:“你也觉得我错了?”

秋柔摇头。

庄零说:“摇头是什幺意思,不知道?唉,算了,你个小屁孩知道什幺,我也是多余问……”

秋柔说:“我没觉得你错,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故意吊着她才是残忍。”

庄零惊讶擡眼,撞见秋柔坚定而温柔的神情。她漆黑的眼瞳依然亮晶晶,庄零甚至能从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庄零:“菜菜对你挺好的,你不因为这个讨厌我?”

“这是你们大人的事情啊。”

庄零忽然意识到有点看不懂眼前的女孩。

她分明天真,打扮穿着都是小女孩的模样,爱看动画,将他兜里的糖果扫劫一空,下雪了还会跑去雪地里堆雪人儿。

看似与大家亲昵,但偶尔说出的话——又带着点事外之人的清高和冷漠。

像是与她无关,她永远置身之外。

这让他想起聿清。虽然接触很少,但两人气质实在太过相似,看似合群实则冷漠,这幺想着,他也便这幺说了:“你跟你哥还挺像。”

秋柔一顿,手上控制的力度失了准,庄零嘶声喊疼,她问:“你认识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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