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依然没有开灯。
高潮过后,一切归于沉寂。今纯闭着眼睛无声地流泪,哪怕先生就在眼前,可她还是感到巨大的空虚。
这一场性爱,不,甚至谈不上性爱,先生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克制。
今纯更觉得这像一次实践。
先生仅仅为了满足她的执念,而进行的实践。
意识到这点后,今纯的心脏就像她此刻的阴道,没有被任何填满,惶然而空虚。
尽管不想让自己在先生面前显得脆弱,但她还是无法抑制失控的泪水。
霍屹回静静看着床上的女孩。
她没有大哭大闹,沉默地流着眼泪。
他走上前,一只膝盖抵在床边,稍稍俯身,指腹为她抹掉泪水,“为什幺哭?”
“先生……”
今纯的心脏更酸涩了。
既然已经一次次推开了她,为什幺还要来关心她,带给她丰沛的痛苦呢?为什幺不绝情一点,让她彻底死心呢?
混杂的情绪铺天盖地涌上来,将今纯彻底淹没了。
她的眼睛重新变得潮湿,努力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选择撇过头去,拒绝回答先生的问题。
“因为委屈、不安?”
今纯呼吸短暂停滞了瞬,先生总是能轻易洞察她的情绪。
她重新看向先生的眼睛,缓慢地点了点头。
“今纯知道自己配不上先生,今纯也不敢奢想什幺。但今纯总是克制不住自己,其实大部分时间今纯都能控制好情绪的,但今天…今纯也不知道自己怎幺了…对不起,先生……”
今纯吸了吸鼻子,泣不成声。
她是个敏感又内耗的人,先生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她的情绪。
那些外涌的负面情绪并不是因为先生没有进入,而是从始至终,自己都无法准确估量出先生对她的感情。
少女的心事总是潮湿又拧巴,一边想要得到的回应再多一点,一边又因为自己的贪心和越界而惴惴不安。
她讨厌先生打着长辈的名义,给她恋人般的关心和温柔。
她甚至开始想,先生在说出愿意为她兜底时,是出于怜悯同情,还是利益的权衡?
巨大的恐惧和不安将今纯牢牢困住,她几乎要再一次陷入自我怀疑时——
先生把她从床上抱起,紧紧拥住了她。
拥抱里掺杂着的不是别的,而是无限的、言语无法道出的宠溺。
一瞬间,今纯泪如决堤。
她听见先生用怜爱的语气说:
“不必为此道歉,我很喜欢你在我面前坦诚的样子。同时,我也希望你明白,你没有配不上任何人,自信点,好孩子。”
先生说…好孩子。
今纯眸色亮了又暗。
她埋低的脑袋擡了起来,她想要从先生身上跳下去,她不想听先生这样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先生收紧了手臂,掌心托住了她的臀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继续说:
“如你所见,可以说,在你亲口说出自己被赵恩宇舔胸的那天,我就很想掐着你的脖子、狠狠地操你。但我无法用任何理由说服自己那样做。决定资助你时,我本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想看看你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但不知道从哪天起,我开始希望你可以真正去感受这个世界,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充斥着暴力和恶意,谈不上幸福可言,所以无论是算计还是利用,他都纵容她骨子里深藏的任何心思。
然而对于这样一个女孩来说,她还未看到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霍屹回太过了解今纯了,他不希望她是出于算计迫不得已向他献出身体,以证明自己的臣服和乖顺。性爱是一件奇妙的事,她应该和她喜欢的人去享受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