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霓虹璀璨。
办公室格子间里，徐漫妮瞄了眼时间，早已过了下班点，再看看总监办公室，灯光通明得没有要掐灭的迹象，不由得叹了口气。
来这个公司三个多月，应聘的文秘工作，徐漫妮被分配到企划总监何莞这里，一开始只知道对方是个女上司，接触下来，除了钦佩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也默哀自己在她手下跟着高压的工作强度。
毕竟自己只是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找文职就是图清闲。
“徐漫妮，你过来一下！”
恍神的工夫，总监室门前站了个女人，眉色紧蹙，语气凌厉。徐漫妮背脊发凉，应了声便赶忙拾起桌上的文件，进入总监室汇报。
“家具城的企划案怎幺样了，确定是第几稿了吗。”女人坐在办公椅上，干净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在纸面上勾勾写写，笔尖发出浅浅的沙沙声，头也未擡的问着。
徐漫妮将文件呈到她桌上，再退回几步保持社交距离，道：“这是企划部提交上来的三个备选方案，已经和甲方沟通，那边说三个工作日内答复。估计给的也是初步意见。”
闻言，何莞停了手中的笔，眼神锐利的看向她，“这意思是，半个多月了初稿都没定下来？”
嘴上严谨的说着公事，眼睛却像一台精密的扫描机一样，在她身上上下扫。
跟前这个弱小的女人，何莞已经注意许久了。
不知是否为了藏拙，她总是戴着副古板的黑色粗框眼镜，把白净的小脸遮去大半，长发挽起，衣着也符合OL通勤的打扮，白衬衣，包臀裙。不过她骨架小，身材纤瘦，穿着职业装都有股弱柳扶风的意味，无端惹人遐想。
视线忍不禁移到她裙底那块三角区，短裙只遮到白嫩的腿根处，似乎她稍微一动，便能看到里面的春光。
何莞某个不为人知的部位，悄悄涨疼了一下。
尤不知自己已成为对面女人的猎物，徐漫妮头皮发紧，虚虚的应了声：“嗯。”
见她头低得像只小鹌鹑，恨不得遁地消失，何莞缓了缓语气，才继续开口：“虽然你不是直接销售人，但作为我的秘书，你应该知道我的工作节奏。半个月的时间，C组已经收到期款，A组还在原地打转，连洽谈都没拿下来。”
徐漫妮暗暗咬了咬唇，嘴上不敢吱声，心下却是腹诽，既然知道自己不是业务对接人，催也没用啊。
她面上不答，到底何莞也是基层走过来的，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心思，“我不是要责怪你，不过现在流程交给你监督，你要起到责任人的作用。”
何莞语气并不责备，只是点名职责，并希望她努力上进。
可徐漫妮意不在上位，加上对本次项目心里没底，话里带出少许搪塞：“知道了总监。我会再跟进，争取这两天能有一个确定的答复。”
女人归女人，工作归工作，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显然不是何莞想要的，耐着性子追问：“这两天是什幺时候？今天？明天？后天？还是多久？”
今天周三，被赶鸭子上架的徐漫妮，只能硬着头皮答：“本周五之前。”
“行，最晚周五下午3点，不论是小李给你的反馈，还是你亲自介入洽谈，我要结果。”
这是最后通牒，彼此都知道小李那边能出早就出了，何至于拖到现在，言下之意就是要她自己上手。
徐漫妮听懂她的意思，顿时感觉一块石头重重压在心口，语调依旧撑着平淡地道：“好的，那没事我先出去了。”
先不论要自己摸清甲方需求和沟通流程，作为社交冷感者，单是要扮演销售去和甲方对接，徐漫妮就脚步冗沉得仿佛天塌下来了一样。
脚下刚转出没走两步，身后那道声音又令她背影一颤：“等等。”
徐漫妮迟缓的转回身，面色已恢复平静，“总监还有什幺事要交代吗？”
何莞擡腕看了看表，显出关爱下属的亲和，说道：“这幺晚了，请你吃个晚饭。”
不知道她心怀不轨，只知道难得这更年期的老女人有如此贴心的一面，但打死徐漫妮都不想下班后还对着顶头上司，对着她还能吃得下吗？比起和她共进晚餐，自己宁愿加班。
徐漫妮如实道：“不、不用了，我今晚要加班把案子再梳理一遍，明天好去对接。”
“好吧。”被拒绝的何莞耸耸肩，若无其事的叮嘱：“那你早点回去，晚上注意安全。”
“谢谢，我会注意。”徐漫妮微笑道谢，心中则憋了口气。
要不是你，我会需要走夜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