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吞的男人有毒,自以为是的男人有毒,懦弱的男人有毒,自信的男人有毒,阳刚的男人有毒,长不大的男人有毒,控制欲强的男人有毒,崇尚暴力的男人有毒,处在天然剥削位置的男人有毒。
Kitty看着腿上散落的钞票讽刺一笑:“你知道规矩吧?我想住曼岛的公寓,不低于五千刀。”
“嗯,我有一套待出租的公寓里面家具是全的,你拎包入住就行。”
“真大方。”Kitty阴阳怪气地感叹。扪心自问她到底比蒋骏差了什幺,蒋骏怎幺命那幺好?哪怕爱而不得也可以找无数替身满足私欲,她找小白脸的往事不堪回首,蒋骏怎幺做到次次全身而退?
拿到新家钥匙那刻,她成为被他豢养的室内女孩。
当你想困住一个生而自由的灵魂受你驱使,你就必须将世界微缩给她,好让她半安稳半被迫地呆在他名下的公寓里。
蒋骏从银行取了现金给她:“一月一结,我希望你信守承诺。”
Kitty脱下外套将钱包在外套中,纯白色的打底吊带勒紧肩膀肉,她清点完毕才擡头回复:“当然,我有职业道德。”她加重“职业”的读音,Kitty问他:“我该称呼你什幺?男朋友?骏哥哥?金主哥哥?”无论哪个称呼都让两个人恶寒,Kitty仰头捧腹大笑,蒋骏一脸嫌恶。
“你叫我蒋骏就行,”蒋骏顿了顿,“我不是你男朋友,也不会和你结婚。”
Kitty笑声戛然而止,猫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哦,我有自知之明。”
再次回答猫最擅长什幺?当然是偷腥!
Kitty哪敢去问他那些应召女友怎幺处理的,蒋骏想要她老实,可她骨子里不是个老实人,她是个妖艳贱货,不让她公开露面她就私底下接点零零碎碎的小单调剂生活,毕竟她呼吸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烧钱的。
某日Kitty才回到公寓洗完澡准备喝点热红酒美美睡觉,敲门声响起她还以为见鬼了,毕竟她可没有热心邻居串门,她回来的动静也不大啊不至于被人气到上门投诉。
打开门先闻酒气冲天,蒋骏裹着羽绒服满脸通红站在门外,眼神更潋滟温柔,酒精让他说话有些大舌头:“我想进去。”
与温暖的室内相比走廊还是有些冷,Kitty心说这公寓毕竟也是他的,让他住一晚无妨。
“请进。”
蒋骏脱掉羽绒服乖乖坐到她铺了米白色的沙发上,直挺的背渐渐变软歪倒在靠枕上,他半阖着眼,Kitty在开放厨房转了一圈实在不想招待他,犹豫之中定时好的热红酒已经煮好,Kitty如获至宝扑过去倒酒,蒋骏那样还能喝吗?好希望蒋骏把钱全部转给她然后莫名其妙因为酒精死掉啊,最好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沙发传来打呼噜的声音,Kitty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猫步过去盯着蒋骏盘算今晚怎幺安置他,把他弄到次卧她也嫌弃,叫醒他去洗澡也麻烦……谁知道会不会吐她浴缸里,唉好烦啊。
呼噜声戛然而止,蒋骏紧皱眉头仰起脸虚弱地恳求她:“我想喝温水。”
他那副虚样跟个小白脸似的,Kitty机械听从指令给他倒水,蒋骏抱住杯子慢悠悠喝水。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他真的好臭啊,一身酒气和烟味,Kitty等下要找出香水盖味,好恶心。
蒋骏慢半拍想起来:“我没有衣服。”
“要不你穿女装?”她幸灾乐祸比划,“我有长袖睡衣,可爱风那种。”
他轻啧一声,丝毫不见曾经高傲的芥蒂:“过来,抱抱。”
迟疑的那一秒钟在她的警惕,只一句他是金主打败了所有经验,Kitty泄出一丝笑意掩盖走神:“你喝醉了。”她乖顺地坐在他大腿上,靠在他胸口,额头擦过毛衣的logo标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蒋骏揽紧手臂轻叹:“你好轻,好温暖,好香。”
Kitty大脑一片空白,男人的声音侵染了美酒香醇的味道和微醺感,皮革与香烟混杂的气息将她温润的女香吞噬得一干二净,从尾椎骨一窜而上微弱的电流直击天灵盖,Kitty皱脸更深地埋入他怀中。
“好乖。”冰凉的手缓慢摩挲顺滑的发丝,慢慢下移到她瘦削的肩膀和脊柱。这就是猫的命运,在沉迷和清醒中反复横跳,人不明白猫咪的防沉迷机制是为了什幺,这让它们看起来像患有一种族群式分布的精神分裂症。
生物进化中哪怕是一项缺点也有它存在的绝对意义,没有横跳的抽离,她真的要被驯服了,那个人甚至没有为Kitty做什幺感天动地的伟大事情。
她眼角溢出一点眼泪,怔怔地审视自己到底是不是缺爱了,她可没有本钱挥霍爱情。
他打电话让朋友送了些衣服过来打定主意在这里过夜,Kitty回房间翻找避孕套,洗去酒气蒋骏顶着半干的湿发大喇喇闯进卧室,一眼看到Kitty拿到手里的避孕套若无其事告诉她:“我不会和你做爱,睡素的。”
Kitty能信男的说这种鬼话吗,她打哈哈:“好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一晚上睡素的还不如不睡,蒋骏自己抱着她睡得怪舒服,Kitty不敢大喘气又不敢随便下床,两眼瞪着到黎明,终于她坚持不下去悄悄搬开他的胳膊溜下床。
一看手机才凌晨四点多,真让人绝望,她宁愿在睡前酣畅淋漓做一下然后昏死过去。Kitty郁闷地重新加热红酒,蒋骏入侵她领地的每一分一秒她难以忍耐想把他赶走,哇,真的好烦啊。
猫一个人可以自娱自乐很久,强行陪玩猫咪选择装作听不见。
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天,Kitty神经衰弱得厉害只能吃褪黑素助眠,也不知道蒋骏受什幺刺激了赖了好几天,如果不是白天他带她出去买东西,她真的会忍无可忍赶走他。
冬季的纽约沉浸在浓厚的圣诞氛围中,迎来一场始料未及的暴雪。蒋骏使劲摇醒Kitty:“起来,陪我下去玩雪。”
真是个活爹!Kitty好绝望,泄愤似的脸也不洗套上羽绒服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打理装上手机拽着蒋骏下楼,后者一心看雪,鹅毛般的雪片在风中乱飞,她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摘下帽子任由雪落满头。
蒋骏像撒欢的哈士奇抢占了一个地方堆雪人,风声渐歇,静谧的天地间任由大雪纷纷扬扬表演一出默剧,Kitty内心一片平静掏出手机给周宜发:【下雪了,圣诞快乐美女】
周宜回得很快:【圣诞快乐,希望你得偿所愿】
她附上一张雪人的照片,雪片融化在手机上形成水渍,触屏变得不听使唤,Kitty用围巾擦了擦点开ig,俊美的情侣发的快拍点赞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十万。真是让人望尘莫及的魅力,划到徐子燃在雪地中的单人照Kitty悄悄撇嘴,徐子燃穿巴黎世家像个流浪汉,他怎幺就跟巴黎世家杠上了?丑死了,她将赞取消又点回去,内心悄悄解释这个赞我是点给周宜的,没有给徐子燃点赞的意思。
蒋骏喊Kitty:“过来帮忙!”
“哦哦。”Kitty跑过去帮他堆雪人,蒋骏的好胜心来的莫名其妙:“我要堆个一米七的大雪人。”
Kitty敷衍他:“我知道你肯定可以。”
“你也觉得,是吧?”蒋骏笑意盈盈扭头索取她的支持。
Kitty一脸凝重:“当然,你最厉害了!”
如此糖水话他听着也开心,看着他从兜里掏出胡萝卜的时候Kitty惊觉眼熟,不对啊,这胡萝卜好像是昨天逛超市时候她买的吧?
Kitty手蠢蠢欲动,想把他推进雪人里面淹死。
蒋骏跟长了雷达似的,头也不擡邀请她:“明天去中央公园滑冰吧?”
“我不会。”Kitty压抑怒气,她睡不够觉快烦死了。
“笨死了,幸亏我大人有大量,我教你。”
“……”
Kitty憋住气:忍住忍住,千万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就当五万美金的工作内容是地陪陪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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