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战争前情提要:
‘央金死了。’
‘她与人为善,解救了被丧尸围困的前哨,并慷慨地分出自己的食物与饮水。她希望能够通过此举让总督看到,我们有底线、有坚守,我们有所为有所不为,她希望总督接纳我们,让我们能够在安全的社区内定居,在要塞的高墙中生活。然而总督的哨兵杀了她,在她毫无防备时,从背后一枪毙命,拿走了她的枪、子弹、以及身上全部的物资。’
‘央金是我们的家人,她是我与图吉的女儿,是你们的姊妹。我们必须为她报仇。’
内苏肯踩住死尸的后背,拔刀砍下哨兵的头,递给龙马。即使颈椎断离身体,那颗头却仍然活着,脸容狰狞地嘶吼、低狺,齿关被撕咬与吞食的欲望催动着不断开合。龙马轻拍它的脸,将它插在削尖的木桩上,呢喃道‘为了央金’
要塞的大门在静夜中悄然开启,成群的丧尸涌出,朝向营地方向行进。惊慌失措的人群在黑暗中奔逃、惨叫,鹞鹰拔出军刀,黏稠的黑血溅在脸上,缓慢地渗入结膜,她终于抓住安柏的双手,然而已经太晚,丧尸将她扑到在地。
‘鹞鹰!’图吉奋力拼杀,浑身浴血,掩护老人与孩子们撤离,她的脸颊被丧尸咬伤,颌骨与齿关的轮廓清晰可辨‘离开这儿!’
‘她挑起了这一切。’龙马站在车顶,‘她杀了央金,她杀了内苏肯和图吉,她夺走我们的亲人,摧毁我们的营地。她害死无辜的人,她将孩子们置于险境,她挑起了这一切。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种方式阻止她。不是向她屈服,而是战斗,为所有人而战。’
‘可是——’幸存的人群中响起反对的声音‘央金...她已经死了,内苏肯、图吉也一样,她们都死了,她们不在了,可我们还在。总督挑起了战争,我明白,但是......难道我们就不能仅仅只是离开这儿吗?如果复仇一直持续下去...’
‘复仇不会一直持续。’阿纳站起身,凝望龙马片刻,转身面向人群,坚定道‘只要我们接管要塞。’
‘她夺走了我们的一切,我们要夺回来。’
【来咯来咯——】
【但当时是龙马姨姨刺客潜入,鹞鹰打头阵攻进,后来也没有看见阿纳参与。现在看她说这个话就觉得观感有点不好。】
【阿纳有点神出鬼没的,很多重要场合都不在,后来又突然出现,不知道为什幺。她坚持要打要塞但没参与也可以理解,她二十八周了都,要找地方为生产作准备,当时央金去哨站想接近总督也是为了给阿纳找地方生孩子。】
“我是不会放你进去的,鹞鹰,你想都不要想。”博士坐在转椅上,将地下室钥匙揣进兜里“如果想要重建文明、恢复秩序,我们必须经历这一步。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也恨总督,只要想到她,我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但是被关在地下室里的这些人,她们只是加入了总督的团队,并没有直接参与之前的事件,她们听总督的差遣,仅此而已。”
“随你怎幺说,把那该死的地下室钥匙给我。”鹞鹰摊开手“拿来。”
“我向你保证,鹞鹰,等我们回到要塞,她们还是会被关在里面。铁牢是我亲自设计的,门锁我也仔细地检查过,她们没有工具,不可能越狱。”
“别废话了博士,她们之中有两人是百里挑一的战士,那个男的也壮得很,她们是个隐患。”鹞鹰用力敲了敲书桌“赶紧——”
“打扰到你们了吗?”阿纳轻轻推开房门,走到书桌前。鹞鹰搂住她,很自然地将手搭上她的小腹,抱怨道“我准备在离开前把地下室的那几个囚犯解决掉,博士不给我钥匙。”
“好吧。我来回收昨晚的餐盘。”阿纳笑着从口袋中取出清单,询问鹞鹰和博士“你们有什幺需要的吗?这个月轮到C队外出寻找物资,我让她们帮我找些小衣服回来。道琴长得很快。”
“我需要地下室钥匙,你可以帮我列在清单上吗?”鹞鹰拍拍阿纳的后背,摆手道“走了。烦得很,我出去逛逛。”
“别阴阳怪气,我和你是一个阵营。”阿纳无奈地耸肩,目送鹞鹰摔门离开。
“我打赌她今晚会来撬锁。”博士疲惫地转身,摘下挂在墙上的钥匙,说“去陪着道琴吧,阿纳,我来回收餐盘。一会儿我去看宝宝。”
“你真的放心让孩子们和来自那种团体的成员们生活在同一个社区吗?我们的社区?”阿纳擡手捂住锁孔,问道“你真的认为她们不是威胁吗?收集丧尸,用它们伤害活人,这太扭曲了,不是吗?你只听见了你想听的声音,重建文明、恢复秩序的确很美好,我们需要这样做,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甚至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我理解。但龙马没有那样做,因为要塞里除了我们还有原本就在这里的居民,她们相信总督是好人,她们认为我们才是外来者,是掠夺者。龙马留着总督的旧部下,是出于对社区稳定性的考量。”
“没关系,她们会接受的。”阿纳笑着松开手“总督破坏社区、摧毁营地、劫掠物资、逢人就杀,她们也接受了。”
片刻沉默之后,博士点点头,“好吧。”她欲言又止,道“我先去回收餐盘,好吗?一会儿我去找龙马谈谈,我希望能组建委员会,有正式的审判流程和...”
她打开地下室,呕吐物与排泄物混杂在一起,散发着死亡的腐烂气息,两头丧尸正跪在地上分尸同伴的尸体,血液与肚肠凝固在水泥地面上。尸体的指尖轻微地搐动,气流经过喉管,发出风箱似的喘息声,它们渐渐地复苏,从地上爬起来。博士分辨出空气中的苦杏仁味,她当即判断这是氰化物中毒——阿纳有很长一段时间呆在希尔乡村纪念医院,甘蔗小镇有一名登记在册的丙酮酸代谢紊乱症患者,在该院进行治疗,需要使用氰化钾。
“我觉得可能没那个必要了。”阿纳擡了下手“人们会死,这很正常。不要纠结于过去的仇恨,不要被怒火裹挟。向前看。”
“出去,阿纳。”博士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医用手套,她的声音缓和了些,柔声道“氰化物很危险。你应该把现场交给我处理。”
“呃,除了餐盘以外,水杯也需要处理一下。”阿纳顿了顿,笑得很腼腆“我只是想确保一切顺利且安静,博士。”
【阿纳???她下的手吗?她在食物和水里投毒了?】
【笑死了,鹞鹰咋咋唬唬地办成了零件事,阿纳闷声不吭把这些人全都杀了。虽然她平时话少,但都说得挺对的,斩草除根就不用担心被报复,仇人下线起码能得到些安慰,大家心里好受点也能减少内部分歧。但她到底是从哪儿搞来氰化物的?】
【龙马小队真是没一个孬的。阿纳为了保护琴宝不惜一切代价,灾变发生的时候她才十六周,怀着孕孤身在全是丧尸的医院里存活三个月,肯定不简单,不知道这集会不会揭晓阿纳过去的经历。】
上午6点整,希尔乡村纪念医院。
尸潮经过之后,视野变得开阔很多,购物中心停车场外围的铁网被推倒在地,医院外墙也不复存在,昨夜不断发出警报的车辆四轮朝天地躺在地上,损毁严重。
瑞珠儿和文英抱着头缩在自行车棚的最中央,姬四单手持枪伏在顶棚边缘,不错眼珠地盯着进入医院的武装团伙:有女有男,几乎都是青壮年,普遍受了伤,其中三人配枪。看她们浑身污渍,衣服破破烂烂,应该在外流离了许久。砍刀男走在最前面,背着步枪的女人紧随其后,队伍中间是男弓手,提着八角铁锤的男人抱着重伤员殿后,那面色苍白的女人没了左手,虚弱得要命。
这伙人看着怪怪的,医院近在眼前,步伐仍然不疾不徐,彼此之间没有交流,瞧不出谁领头。姬四眯起眼,回身对文英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再趴低一些,随后自己也偷偷摸摸地缩回棚顶,烦躁地仰头望天。
【我天,伊莎的手断了?这还能活吗?】
【孬的这不就来了】
【呦,这不是德米克里那伙人吗?几天没见这幺拉了?德米克里咋不在里头?死了吗?】
【没死呢,龙马姨姨小手小脚个子矮矮,跳起来割喉没给德米克里割死。看到自己最依仗的总督媳女被内苏肯抱着跳楼,他二话不说捂着脖子跑了,连长男都不要了。】
【跳起来割喉没把人割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北堂姐呢?”文英挪到姬四身边,低声问道“是不是又去购物中心了?”
“她去清理医院了。晨练。”姬四悄悄探出头,朝下望了一眼,这帮人撬了她们的车,把后备箱翻得乱七八糟,拿走了能拿的物资,还喝光了北堂的乳酸菌。“等她们进医院,我们就下去。躲在建筑物后面,别往开阔的地方跑,知道吗?等北堂出来跟我们汇合。”姬四拿出对讲机,摁下摁钮,道“布谷?”
对讲机那头传出阵阵磁暴,夹杂着轻微的敲击声响,随后重归静谧。姬四压低声音,道“五个人进住院楼了,砍刀男、铁锤男配枪,还有步枪女,男弓手和重伤员。咱们的车被撬了,她们应该知道我们在附近——”
枪声突然响起,是自动步枪的声音,住院楼中显然正在发生激战,姬四回头冲文英和瑞珠儿道“走,下去。”
姬四踩着横梁翻下车棚,伸手去接瑞珠儿和文英。几人跑得呼哧带喘,弓腰猫进住院楼一侧的灌木丛后,文英贴着墙体往上看,比手势示意姬四安全。
“她们为什幺开枪?”姬四问。
对面没有回应,瑞珠儿焦急地拉住姬四的袖角,问道“北堂姐不会有事吧?怎幺办呀?”
身后的草丛中传来微弱的簌簌声,转轮手枪抵住姬四的后脑。保险栓被拨开,‘咔哒’一声轻响。
“瞧瞧我发现了什幺,逞英雌的大救星和她的两只小歌鸟。”德米克里吹了声口哨,笑着一歪脑袋,说“小歌鸟,过来,跪在地上——乔,把她的对讲机和手枪拿过来。奎妹,你去搜她们的身,找找有没有车钥匙。”
搞半天领头的在这儿呢,还跟她躲在一样的位置。姬四嗤笑一声,摊开双手任由女斧手上前搜身。
【服了,我还挺喜欢奎妹和乔的,有点好嗑,憨憨小情侣。怎幺现在跟德米克里混在一起了?】
【心情复杂......】
【乔好像是医疗兵吧,之前在要塞的时候还跟博士学习过】
【她们三个是后加入要塞的,被总督忽悠去打鹞鹰,因为不想杀人逃跑了。奎妹现在被德米克里拿捏住了,伊莎在铁锤男手上,没办法逃跑,她又不敢违抗德米克里,这老头会犯神经病,万一把乔弄死了,伊莎也会被带死,她们三个好惨啊哈哈哈哈哈哈】
瑞珠儿被吓得不清,一个劲儿地发抖,两手紧紧攥着膝盖,担忧地看向姬四,文英倒是镇定些,举起双手放在头顶,缓缓屈膝跪下。奎妹摸到姬四身后的另一把枪,却没有出声,不动声色地扯住她的皮夹克,把枪严严实实盖好,两手贴着她的肋骨摸索下去,从口袋中掏出尼龙扎带依次将三人的手腕捆在背后。
“这儿。”奎妹将车钥匙递给德米克里。姬四偏过头望了她一眼,笑着晃了晃脑袋。
“我们完全不需要自相残杀,不是吗?我看见你们那儿有个断了手的女孩儿,她哪还有时间耽误?”姬四朝后仰头看着德米克里。
哇...这角度看他好丑...姬四有点儿沉默住了,恢复原本的姿势,不再乱动。
“德米克里,我们先进医院,我替你看看脖子上的伤口,好吗?”乔走上前,犹豫着道“而且伊莎她...”
“她还差这几分钟吗?”德米克里打断了乔的话,在姬四身后蹲下,低声道“今天早上,我看见一个壮女人小心翼翼地从自行车棚上爬起来,就好像是担心吵醒同伴似的。她去车里吃了早饭,然后背着行军囊独自进入医院。”德米克里警惕地盯着住院楼的窗户,擡起手枪,抵在姬四的太阳穴上,道“她是个军官,对吧?还有把吓人的狙击枪。我不想惹麻烦。让她把行军囊从窗户丢下来,走医院正门出来投降,好吗?车和武器归我们,你们可以离开。”
“当然。”姬四在德米克里的枪口上蹭了蹭痒,感觉头皮舒服多了,“你们得到物资、武器和车,我能活命。非常公平,很高兴与你做交易。”
对讲机抵在姬四嘴边,德米克里摁下通话键。
“北堂岑,在听吗?”姬四道“我们没跑掉。人家要用医院,撵咱们走呢。把行军囊扔到一楼,从正门出来。”
片刻之后,北堂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明白”
【啊?就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这样呗,德米克里整个人都猫在姬四背后了,直接把北堂岑给ban住了,还能咋样?】
【不是吧,咱表姐啥时候喊过饱饱全名啊?应该会把德米克里狙了】
【但手枪的精准度不够,德米克里要行军囊就是防她这一手,如果那把ASVK不在,德米克里直接就反应过来了。】
【主要还是德米克里控制了姬四,北堂那把ASVK是一整套,配了穿墙雷达,探测距离1.4公里,可以重构非视阈图像。别说住院楼了,就算是要塞她也能指谁杀谁,不存在找不到合适的狙杀角度。就是德米克里离姬四太近了,而且楼里还有另外四个人,开枪会暴露位置】
行军囊‘砰’的一声坠落在地,北堂岑站在二楼窗前望着德米克里。 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对,她已经走出了掩体,此时不该这幺安静。“站在那儿,别动!”德米克里紧盯着北堂岑,喊道“举起手,别轻举妄动,就站在原地。”他转头看向奎妹,“你上楼,搜她的身,把她带下来。”
“德米克里,她已经投降了。你们现在有车,有武器,你们可以离开了。”奎妹想制止他,却不敢离他太近。
“别废话,去——”
猝然一声枪响。瑞珠儿被吓得惊叫,文英扑上前,将他撞进草丛里,低声道“趴着别动!”近距离遭受枪击,德米克里的大腿被贯穿,他摔倒在地,挣扎着想要擡手,奎妹眼疾手快踢开他的枪。“有点打偏了,不好意思哈。”姬四的双手还被捆着,她侧过身瞧着德米克里,眯起左眼,颇为艰难地瞄准。
“我把你们解开,别管他了,我们还有一个同伴,她伤得很重,她...”奎妹看着德米克里躺在血泊中求饶的样子,感到于心不忍,她话音未落,姬四又补了一枪,笑问“怎幺样?不疼了吧。”
这下死透了。奎妹欲言又止,拔出小刀捅进德米克里的太阳穴,确保他不会尸变,随后上前割开姬四手上的扎带。乔将瑞珠儿和文英解开,接过奎妹的消防斧,二话不说冲进医院。
“有时你并没有很多选择。”姬四捡起枪,关上保险栓插回腰间,从德米克里兜里掏出车钥匙,在他身上到处摸索,“一个不杀,或者一个不留。”姬四双眼一亮,举起战利品“哈!巧克力。”
“伊莎还在里面。”奎妹急出一脑门子汗,想离开,又担心姬四向她们发难,连忙解释道“我们跟德米克里不是一起的,他的次男会杀了伊莎!”
“她们已经是死人了。”姬四站起身,轻拍奎妹肩膀,叉着腰望向医院楼,擡手放在头顶遮挡阳光,喊道“弟妹,那个重伤员呢?”
北堂岑指指身后,说“手术室。”
【烂手回冬姬大夫】
【不对啊,我退回去数了一下,最开始的枪声是自动步枪,连发的,夹杂着两声手枪,可能是北堂。重伤员不算也还有四个人呢,一枪一个咋都还剩两个】
【你别管怎幺治的,你就说还疼不疼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开阔地形还有胜算,这四个人在住院楼里咋可能干得过北堂呢?她特种部队出身,一专多能,是执行维和任务受伤病退的,现在也还在做雇佣兵。今天她1V4五分钟结束战斗真太夸张了,姬四给她弄进综艺里就是纯开挂,节目组居然还给她一把大狙...】
【啥开挂不开挂的,姬四小队有了北堂也顶多是比之前难杀一点,甚至不能保证绝对安全,要不是善良奎妹反水,姬四这集就下线了。】
【骟心大发咱表姐,采用枪击疗法为患者完全消除了疼痛,患者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姬四这边也就只有个输出超高的北堂岑好吧,瑞珠儿男团的,文英艺术家,前者还乐观点,文英前几集丧得要命,一直添如乱。白九华是工兵,会修军事防御工程,特长还没发挥呢就下线了。反观龙马那边真是人才济济,她本人是拳击手,绝境里被动触发锁血,不能一枪秒就是Boss战,鹞鹰会修车撬车,齐布松傲知道怎幺种地,陈是城市通,总能搜到物资,巴彦和青井心理素质超强,好几次化险为夷了,还有个会做外科手术、能治病的法医学博士。阿纳没特长,但她狠啊,说投毒就投毒,斩草除根眼都不眨。再加上琴宝,她那哭声跟冲锋号似的,一秒点燃团魂,全员战斗力直接飙升300%。】
伊莎由于大量失血而陷入昏迷,随时都有休克的风向,乔扒开她的眼皮评估瞳孔状态,道“她需要输血。”
“她是什幺血型?”瑞珠儿焦急询问。
“A型”
“输我的。”文英毫不犹豫地撸起袖子走上前去。
乔拆找到文英的手臂静脉,将输血针头刺进去,调节挤压滴壶,排出起始段少量气体。瑞珠儿忽然觉得有些恶心,将头扭向一边。
“你到消毒供应中心了吗?”乔拿起对讲机,奎妹气喘吁吁,说“快了,说你要什幺。”
“我需要5-0至7-0缝线、血管阻断带、显微镊、显微剪、显微持针钳、高倍手术显微镜、血管吻合器、辅助呼吸面罩、一次性无菌注射器。手术刀、刮匙、骨锯、骨钻、引流管、弹性绷带、加压包。”乔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说“如果能找到血管吻合器的话,6-0至8-0型号都拿过来。”
“没问题。”奎妹在对讲机那头噼里啪啦地扫货,问“血管吻合器长什幺样子?像订书机一样吗?还有这种东西?我不认识外文,该死的。”
“呃...一个长柄,末端像小订书机,两侧穿孔,嵌套反向吻合的针环。”乔说“红色、绿色和紫色的。有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奎妹忽然惊喜地叫起来,说“有了有了,五彩缤纷的,不管了,我全拿了。我现在往药房去,你要什幺?”
“肝素盐水冲洗液、异氟烷、顺式阿曲库铵,还要镇痛辅助药,布洛芬或者吗啡,抗生素要头孢类。破伤风免疫球蛋白可以等会儿再去找,但必须有。”乔解开捆在伊莎手腕上的皮带,加压用途的充气水囊掉在地上。瑞珠儿弯腰去捡,一起身就看见伊莎裹在绷带中的断腕,伤口完全暴露,渐次凝固的血液已然发黑,未能完全吻合的动脉血管淅淅沥沥地淌血,支离的骨茬儿斜戳出来,淡黄色的脂肪微微外翻,呈现出微小的颗粒状。他喉头哽动两下,连起身都来不及,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将脑袋埋进垃圾桶里吐个不停。
“不好、呕...不好意思...”瑞珠儿伸手拧开门,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条小毛毛虫似的挪出手术室。镜头一转,姬四和北堂岑并肩坐在走廊长椅上,同步偏头瞧他。“不好意思,我...”瑞珠儿擡起脸,正对上砍刀男死不瞑目的尸体,明晃晃一柄军刀插在他的后脑,瑞珠儿喉头一哽,又将脸埋回了垃圾桶。“借过。”奎妹大包小包地端着无菌盘从走廊彼端跑回来,跳过瑞珠儿进入手术室,扬声道“Sorry”
“去。”姬四擡脚给了瑞珠儿一下,说“上一边儿吐去,跟你北堂姐谈心呢。”瑞珠儿哼哼着躺倒在地,一点点往前挪,北堂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苹果递给他,说“吃吧,能舒服点。”
【hello,砍刀哥,这里不让睡觉】
【我骟,我都要吐了,别说瑞珠儿了。伊莎这咋整的?】
【当时鹞鹰打要塞,还有个站岗的前哨跟德米克里一起逃跑了,就那个十七岁的小男孩儿。今天凌晨她们被一群丧尸追,德米克里照他腿上开了一枪,伊莎折返回去想救人被咬了,奎妹就拿消防斧把她手砍了】
【这帮人真是画风迥异哈哈哈哈哈哈,奎妹和乔争分夺秒跟阎王抢人,文英人美心善给伤员输血,伊莎一整个人事不知生死线上徘徊,瑞珠儿和垃圾桶像磁铁一样难舍难分狂卖cp,姑嫂深夜电台教你如何建立亲密且稳定的高质量关系,rest in peace砍刀男满脸冷漠对此表示无动于衷】
“乔以前是医疗兵,参与过战创伤外科手术轮训,知道怎幺做清创缝合、血管吻合、截肢手术跟断指再植。”北堂岑扭头望向姬四,说“大姑姐,伊莎或许能活。我觉得咱们得去趟血液科,然后去车库看看。”
希尔乡村纪念医院的应急灯没有面板开关,普通病房和走廊恒常明亮,一到晚上,周围的丧尸都会聚过来。等伊莎做完手术,最多休息到傍晚她们就得立即动身。姬四推开手术室的门朝里张望,文英输了不少血,此刻有些头晕,面朝里地躺在移动病床上。乔为伊莎做了双重结扎止血,正在处理骨骼,修整残端,为逐层缝合作准备,奎妹在旁协助。“瑞珠儿。”姬四招手,说“我跟你北堂姐出去一下。如果遇到丧尸,就去叫奎妹。你在这儿望风,有事用对讲机联系。这把枪给你,子弹不多了,还剩...”
正说着话呢,忽而听见丧尸的低吼由远及近,姬四擡头去看,见为首的丧尸颈部中弹,前襟被鲜血染透,身前还挂着自动步枪:是德米克里的侄女,老熟人了。刚转化没多久的丧尸肌体强健,动作迅猛,被声音吸引,朝向手术室的方向疾冲过来。北堂岑踩住砍刀男的后背,拔出军刀,扬手投掷,正中眉心,它瞬间失去行动能力,仰面倒下,摔倒在地。徘徊在走廊尽头的另外三头循声而来,北堂岑叹了口气,拾起砍刀迎上前去。
“哈,想吃冰下雹子。”姬四笑了一阵,望向瑞珠儿,问“自动步枪会用吗?”
本集结算信息:
姬四小队:
主线任务:请继续向东方行进,躲避尸潮。
支线任务:正度的野外厨房。失败
触发新支线:伊莎的截肢手术。完成进度 60%
新增成员:奎妹,伊莎,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