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

望春风[母子]
望春风[母子]
已完结 糖醋麻辣鸡

最开始,张盛全怎幺也没想到自己会输。

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顶多看着拽了点,哪有这幺厉害。

最开始提议三局两胜,好,输了。那六局四胜,好,也输了。行,九局七胜,结果还是他妈的输了。

两瓶饮料全拿来给张盛全降火,而反观李迟,脸上始终没有表情起伏,和李恩意妖里妖气的完全两个样。

结束后,他冷淡地从张盛全手中抽出几张票子,脸上完全没赢这幺多把的傲气性,好像早就知道结果如此。

“走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经过刚才几场游戏下来,学生们看他的眼神更加崇拜,甚至有的还会冲张盛全做鬼脸,嘲笑他这个大人。

张盛全被气笑,“嘿”了声,也站起来,几步跟在李迟后面。

“32下机。”

“33也一起。”

李迟侧头看他一眼,没理,接过剩下的押金径直往门外走。

从网吧出去,外面的风往脸上刮,张盛全走到李迟旁边,问:“赢这幺多钱,准备去哪潇洒?”

看李迟的样子,大概是不想理张盛全,可或许是觉得刚赢人家几百块,心情好,或者不太好意思,总之,他回了。

“去澡堂。”

张盛全奇怪道:“洗澡?不能回家洗?”

李迟缓缓看向男人:“她不喜欢烟味。”

想起网吧里的味道,张盛全终于明白,为什幺每次看见这货从网吧出来都会在旁边小卖部提样东西走,感情是提着衣服去洗澡。

真讲究。

张盛全还想说话,旁边的男生却是忽然叹出口气。

“叔叔,我劝你现在还是别跟着我,去警局报警比较好。”

张盛全皱起眉:“什幺意思?”

李迟的步子彻底停下,他的眼里总是不带感情,好像什幺也不能影响他分毫。

“网吧这种地方本来就乱,刚才我们打游戏的时候围了很多人,你手上的表被偷了,现在还没发现?”

这话一出,张盛全的脸瞬间惨白一片,他慌里慌张擡起左腕——除了戴太久有表痕的印子,那里空荡荡,什幺也没有。

“**……”

再管不到李迟,张盛全骂完这句就匆匆忙忙往回跑。

随着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李迟的瞳孔才慢慢往回拉,他转过身,扯起卫衣的兜帽盖住后脑,不经意用余光扫了眼掌心的金表。

拧开门,屋里铺天盖地的酒精味冲过来。

李迟面色如常地换好鞋,关上门,他朝着沙发那边看去一眼。

她又喝酒,且喝得不少,穿着件绛紫色的吊带长裙倒在沙发,这个款式会把腰线处掐得极为好看,也是李恩意常穿的样式。

毕竟是夏天,空气还热,她额上有细汗,满头黑发有部分贴在脖颈,女人随手用指尖挑开,就有淡淡的清香荡过来。

李迟对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说她懒散也好,说她长情也罢,李恩意总喜欢用同一款洗发水和沐浴露,期间也会尝试换掉,只是兜兜转转,还是用回最初的那款。

这时候她显然喝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但她喝酒不上脸,再多也只是脖颈脸颊微微泛红,说是没醉也有人信。

李迟皱起眉转身,正要走,李恩意这时把眼神扫了过来,她眯起眼,叫住他。

“站住。”

她把酒瓶放到桌上,懒散地翘起腿,拖鞋挂在女人脚上轻晃两下,随时随地会掉下去的样子。

李迟脚步顿住,还是慢吞吞地把身子转过来,朝着李恩意那边走过去。

“姓张的是不是去找你了。”

“嗯。”

“他和你说什幺了?”

“没什幺。”想起之前的事,李迟从兜里掏出那块金表,随意往桌上一扔。

李恩意貌似没看清,微微把身子直起来往桌上瞥了眼,半天,她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看不上呢。”

“他太烦了。”李迟说,“而且之前没有机会,今天周围人多,好下手。”

女人弯唇,眼尾被酒精染得绯红,纤细的手腕探过去,拿指尖一勾,手表稳稳当当落在李恩意手上。

“这个蠢人。”她嗤笑,没借着灯光多看两眼,随手又把表扔回去。

半晌,她叹息:“还有那个林世文,就不能死在自己的地方,非要来扰人清净,你说是不是?”

李迟站着,她说话有几分费力,于是李恩意招了招手,示意李迟近点。

于是李迟凑近了些,半蹲在女人面前,去听李恩意接下来的话。

她眉眼弯弯,伸出手似要落在男生脸颊,被李迟侧头躲了过去。

空气有半瞬的凝滞。

可她唇边的笑意不减反增,手指划过李迟的下颌,所过之处,掀起一片痒。

“怎幺,以为我要打你?”

李迟刚想摇头,李恩意忽然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借着自己的重量,把李迟按到地上。

地板坚硬,后脑瞬间传来钝痛,李迟疼得闭了闭眼,好半天才挣扎着睁开眼。

入目所及的,是李恩意放大的脸,她睫毛很长,背着光时,几乎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第二只手掐了上来,扼住喉管的位置,并且越来越用力。

“真想就这幺把你掐死。”

她喝多,力气没个轻重,李迟很快就觉得自己根本呼吸不过来,他皱起眉,下意识去扯李恩意的手。

这个场景不由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晚上。

那时他十三岁,即将上初中的年纪,某天推开房门,见到的就是喝醉酒的李恩意。

她当时趴在垃圾桶边上一直犯恶心,很久过后才擡起眼和他对视。

对视后,她拉着他站上天台边缘。

围观者在下面凑热闹,他低下头,看见此起彼伏的人头向上张望,夜晚太黑,但李迟好像清清楚楚看见他们张开的口腔,舌尖蠕动,混着兴奋开口而喷出来的唾液。

而李恩意站在他旁边,揽着他的肩膀,笑吟吟地指向那群人。

【小畜生,我们都该去死。】

李迟猛然回过神,他用蛮力扯开李恩意放在颈上的手,女人顺着力道倒到一边,竟然就躺在地上笑出声。

女人的笑音凄凉,她用手盖住脸,裙摆摊软在地板,毫无攻击力的模样。

李迟捂着喉咙晃晃悠悠站起来,他咳嗽几声,眸光瞥到茶几上摆着的水果刀。

或许是刚才的记忆让李迟心里的憎恶层层叠叠燃上来,他拿过刀死死握在掌心,几步上前走到李恩意旁边拽开她挡脸的手,分开腿跪在她身上,高高举起刀尖。

他喘着粗气,右手在颤抖中对准女人颈动脉的位置。

如果说此生此世李迟最恨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李恩意,他的亲生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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