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圆谎全靠演技!李玄:我快编不下去了
第一缕晨光破窗而入,洒在伏龙阁书房的紫檀案几上。
赵承渊猛地睁眼,脑中无复往日的裂痛,耳际也不复妖兽嘶吼之扰,连呼吸间都缠绕着一缕清甜,仿佛经脉都被洗涤过一般。
他指尖微颤,抚上案几上那只空茶杯
—— 昨夜李玄便是用这只杯子饮茶,杯沿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浅淡的草木香。
「这便是李长庚的『归寂』?」赵承渊喉结滚动,眸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执念
「如此这般通体的舒爽,这药引,必须锁在身边。」
晨曦未晞,千阶云梯笼罩在薄雾之中。
李玄与沈清辞、阿蛮、燕赤羽等新兵,已换上伏龙阁特制的玄青修罗服,领口绣银丝卷云纹,标注着新兵等级,正往演武坪集合——
领队的是伏龙营副统领陆长风,面容严峻如铸铁,右眼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乃是当年「平定苍龙泽」之战的功勋。
「诸位既入伏龙营,客套话便不必多言。」他声如洪钟,扫视众人
「此地只论生死,不论出身,唯有苦练实力,方能活到最后。」
言罢,他侧身介绍旁边四位长者:
这四位是你们的授业师父 :
苏曼青,太师白延桦弟子,司研院副主事,主授异能理论;
药布衣,回春堂首席,主授医学与净化之术;
燕九铁,神矶营主事,主掌兵器研发;
宇文策,阵法司祭司,专授结界阵法。
至于本副统,则负责你们的体能与实战训练。
说罢,陆长风带众人来到主阁后的巨大石碑前 ——
那碑高逾数丈,青黑石材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正是【英魂碑】。
他语气骤然沉重,却难掩自豪:
「大樊皇朝黑暗九十一年间,异世裂口频发,先广王(雍王)率赵家亲兵,于『淮水之战』以三百猎士硬撼万头『荒』级妖兽,救下中原半数生灵。
伏龙营十二辅塔环绕,塔尖雷火旋弩皆为广王亲督打造,可诛荒级兽王;
而咱们大统领,十七岁从军,首战便在陵渠郡外,孤身斩杀『劫』级水魈王!
昔日『镇岳司分部』更名『伏龙营』,正是为延续这不败神话!」
话音未落,主阁楼方向传来沉稳脚步。
赵承渊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正往英魂碑而来。
「大统领早!」陆长风肃然作揖。
赵承渊目光扫过李玄,银发少年穿玄青制服的模样竟有几分清俊,他眸色微动,旋即转向陆长风:「免礼,好生带队。」说罢,凑近陆长风耳边低语数句。
「是!大统领!」陆长风恭敬应诺。
赵承渊转身离去,临走前又若有似无地瞥了李玄一眼,那眼神颇有几分「物归原主」的占有欲。
整整一上午,陆长风带新人遍览伏龙阁诸般机构:
主阁【承天殿】,乃军政议事之所;
【镇魔司】设幻境模拟与角力场,专供实战演练;
【研灵阁】与【观星台】,是异能教学与研究核心;
【百草圃】【灵植园】为露天园林,专门栽培妖植;
【药理室】【萃炼坊】乃精密实验之地;
【千矶坞】【铸造坊】则负责军备研发与制造。
参观完毕,陆长风干咳一声,颇有几分尴尬地看向李玄:
「李长庚,大统领有令。鉴于你异能独特,往后你的『实践课』由大统领亲自带领,他巡视各郡时,你需随身伺候。下午巳时,速往『承天殿』候命,不得有误。」
「可…… 我不过是个半吊子回复士罢了。」李玄皱眉,内心疯狂吐槽:
"这哪是实践课?分明是二十四小时随身保母!高薪包吃住也不是这么卷的啊!"
「此乃千载难逢的机缘,旁人求之不得。」陆长风劝道。
沈清辞在一旁低声凑趣:
「唉,长庚兄这是被大统领『钦点』了,以后可得小心,别成了统领身边的『贴身小管家』。」
午后巳时,李玄如约来到承天殿内殿书房。
赵承渊正临窗而坐,手捧一卷兵书,案几旁摆着数个木箱,里面满是破损的盔甲、枪弩与兵器。
「你来了。」赵承渊擡眼,将兵书搁在一旁,指了指木箱
「这些物件皆有损毁,用你的异能复原吧。」
看着上百件残破兵器,李玄嘴角抽搐,默默将木箱拖到一旁,指尖轻挥:
「归元完璧」四字轻吐。
刹那间,白光流转,那些破锈的盔甲、断裂的枪弩竟纷纷焕然一新,犹如刚铸造就的模样。
李玄内心 OS 疯狂刷屏:「这工作量不得加钱?简直把我当工具人!省了那么多经费,给我涨点月俸怎么了?」
赵承渊眼底闪过喜悦,面上却依旧镇定:
「尚可。跟我来。」他带着李玄来到演武坪下方的河床平台
台面刻着五星阵法。赵承渊将军牌插入一旁石门凹槽,旋转半圈,地面缓缓分开,露出一道阶梯。
「此处乃【归墟水牢】,专关驯化失败或待审的妖兽与狂化修罗。」
他率先迈步而下:「随我来。」
水牢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腥气。
走至深处,只见一道身影被玄铁链锁在十字架上,全身缠绕着浓密黑雾,双眼赤红如血,喉间不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痕,看服饰竟是暗卫模样。
「这是......谁?」李玄满脸疑惑
「他是我的影子探卫『墨影』。」赵承渊负手而立,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李玄
「一月前派他侦查敌情,遭人暗算,身中剧毒,内力耗竭,已近狂化边缘,唯有水牢寒气能暂时压制。」
「用你的『归寂』,如昨夜救孤一般,救他。」赵承渊擡起李玄的下巴〪
李玄手心骤然冒汗,大脑飞速运转:
"惨了惨了!这是送命题!这暗卫是掌握军情的机密,给他净化,我的净心师身份必遭疑;给他归元,他会失忆,军情全废,赵承渊必生疑!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我必须在电光石火间,编造一个谎言,将「失忆」与「净化」的差异合理化。”
危急时刻,影帝模式瞬间开启。
李玄脚步一顿,脸色煞白,猛地向后退开三步
声音带着颤抖,完美演绎出「事态危急」的焦灼:
「殿下!不可!墨大人之毒,与殿下昨夜所染截然不同!」
「何异之有?皆为混沌狂化。」赵承渊眉头深锁,掌间重剑隐隐鸣动。
「殿下有所不知!」李玄深吸一口气,开始胡诌得天衣无缝
「我的『归寂』异能,需与施术对象『血脉磁场契合』方能无损。(就是猎人与向导的匹配度啦!)
「昨夜殿下与我气息相融,如鱼得水,故能保全记忆,只净杂污。」
他指着疯狂挣扎的墨影,语气沉重:
「可墨大人灵力属暗影,与我的归元之力天生相克,且狂化日久,若强行施术,两股力量在其脑中激斗,必将使其失忆,甚者损伤脑髓,所有军情皆化泡影!」
「你是说,救不得?」赵承渊眼神骤冷。
「非也!」李玄立刻接话,语速飞快,同时捂住胸口,摆出「耗损极大」的模样
「需用禁术『洗髓术』!此招不逆转时光,只专门洗涤污秽,虽耗我心神巨甚,却能保全墨大人记忆。只是……」他故意迟疑,擡眼看向赵承渊,眸中水光闪动
「此术需殿下『真龙之气』镇场。请殿下握住我的手,缓缓渡入真气,由我转化后注入墨大人体内。如此,他才会认定这力量源自殿下,灵魂不复反抗。」
赵承渊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可。」
他大步上前,粗犷带着厚茧的大手紧紧扣住李玄的手。
掌心相接的瞬间,李玄隐隐觉得一股霸道气息涌入,心中 OS:"这简直是移动充电宝!省了我多少力气!"
李玄闭上眼,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在墨影滚烫的额头。净化之力如细密银丝,顺着指尖缓缓渗入
—— 表面是借赵承渊真气掩人耳目,实则是对两边施展了最强大的神圣净化。
墨影体内的狂暴之气如冰雪遇春阳,瞬间被抚平。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清冷纯粹的力量,仿佛一双温柔的手,拨开了缠绕灵魂的黑暗。
他在半梦半醒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叹息,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身,额头紧贴李玄的掌心,竟像寻求温暖的野兽,用侧脸轻轻蹭着那微凉的指尖,喉间溢出模糊的呢喃:
「别走…… 再多一点……啊」
李玄一心只顾着调动净化之力,没察觉这暧昧举动,只暗道:
「这混沌加毒积得真深,得再加把劲。」
他见墨影痛苦渐消,心头一软,右手不仅未收回,反而温柔地托住墨影的下巴,帝王绿瞳孔中盛满医者的怜悯,低声哄道:「莫怕,再撑片刻便好。」
这一幕落入赵承渊眼中,却如火星撞地球。
他扣着李玄左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隐现。
那是他心心念念的清凉气息,是他认定的「专属药引」,此刻竟在源源不绝地分给另一个男人!向来冷酷如影的墨影,竟露出如此迷醉依恋的模样,甚至想亲吻李玄的指尖 —— 一股疯狂的嫉妒瞬间烧穿理智。
「那是本王的药!那是本王的人!」
恰在此时,墨影的手竟大胆地攀上李玄的腰际,试图将这份温暖抱得更紧。
「够了!」赵承渊厉喝一声,猛地发力,粗鲁地将李玄往自己怀里一扯。
与此同时,他右手挥出一股霸道劲风,将还在迷离中的墨影推开三尺远
「砰」的一声撞在石柱上。
墨影骤然惊醒,眼中犹带未散的依恋与惊愕。
而李玄猝不及防撞进赵承渊宽厚的胸膛,鼻尖全是对方身上浓烈的干草与书墨味,李玄脑袋一懵:「还差最后一点……」
「闭嘴!」赵承渊低头,双眼因嫉妒而泛红,狰狞中竟带着几分疯魔。
他强行将李玄的双手按在自己胸口,咬牙切齿地凑到李玄耳边,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语气又狠又黏:「墨影已然清醒,不必再费力。」
「呼……」李玄脸色惨白 —— 这是强行憋住净化之力的自然反应,身体一软,便靠在赵承渊怀里。
「你说,孤与你气息天生契合?」赵承渊低头看着怀中银发散落的少年
语气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
「唯有孤与你契合。他的命,不配让你如此耗损心神。」
李玄虚弱地点头,顺杆爬:「是,唯有殿下。旁人…… 皆不行。」
墨影跪在冰冷的水牢地面,低着头,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李玄那抹微凉的温度。
他知道自己逾越了,可那份生理性的渴求已刻入骨髓。他偷偷擡眼,看向被赵承渊紧紧禁锢在怀中的银发少年,眸色幽深如古井,藏着难以言喻的执念。
墨影半跪于冰冷的水牢地面,玄铁锁链拖地发出轻响
他垂眸拱手,声音带着刚从狂化中平复的沙哑,却依旧沉稳:
「多谢统领相救,更谢长庚先生施术之恩。」,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残留的微凉触感,眸底藏着未敢外露的眷恋。
赵承渊侧身挡在李玄身前,玄色衣袍扫过地面,语气冷硬如铁,却难掩一丝醋意:「不必多言。」他瞥了眼墨影,加重语气补充:「速去疗伤,伤势痊愈后再来复命。无孤之令,不许擅自靠近长庚。」
而李玄(直男思维全开):
「这赵承渊是暴君吗,救个人也能发疯。不过他心跳得这么快,不会是混沌又要发作了吧?我要找机会,想办法要求加薪。」
【沈清辞的绝密速报】
暗处的沈清辞看得心惊肉跳,火速在传音符上刻字:
「主子!大事不妙!归墟水牢变情场,长庚兄一拖二引爆修罗场!暗卫墨影动了凡心,世子妒火中烧,直接把人叼回怀里宣示主权!鉴定:战场已扩至亲卫营高层,主子再不出手,长庚兄的腰怕是要被两位大佬勒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