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商越倚在述川怀中俯观楼下演出。那说书人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唾沫横飞，讲得绘声绘色。
“……诸位看官有所不知，近日城中乱象频出！前日我上山打猎，得了两只兔子，下山归家正欲烹煮，忽觉眼前一花——”
“……我明明站在家中灶前，再一回神，竟仍立在山中，手里还是那两只兔子，好似方才之路，我从未走过一般！”
台下有人起哄：“莫不是你老眼昏花，做梦也不自知？”
“嗨呀，若只此一回倒也罢了！”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近来城中怪事连连，有人买馒头付了钱，馒头转眼又回到了摊上！那日早市争执，围观者有目共睹！诸位说，这岂是巧合？”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哄然，七嘴八舌，喧闹不止。
“我这几日忙碌奔波，也正为此事。”商越轻叹道，“近来异象频发，更有‘月沉’之说渐起。”
近来上呈朝廷之案卷中，已见数起离奇之案。最骇人者当属一旧族高官，他昨日尚安卧家中，次日却被发现在仵作房内身亡，身上压着一块巨石。众人皆觉蹊跷，却因星沉之后太子严禁占卜，民间虽欲祈祷问卦，亦不敢妄为。
“占星祈神本是天星台之职，如今……”他未再多言，只道，“越儿，是我连累了你。”
城中异象愈甚，民间对姬家怨声更甚：朝廷早将星沉之变归咎姬家，如今天星台荒废，无人再司天象之事，遂有人言姬家失职，触怒天意，致寒昭乱象更盛，恐有大祸将临。
太子将此事交与商越，亦因她与述川之婚。说得直白些，若不能查明其因，她亦难独善其身。
“……当初与你成婚我亦存私心。既是我所择之路，今日之责，自当由我承担。”
她侧身擡眸，与述川相顾无言。
述川解下腰间玉佩置入她掌中。那是她成婚之日所赠信物，他一直珍而藏之。
“你我就如这玉上鸟，比翼双飞，一体同心。”他柔声道，“越儿，无论当初如何阴差阳错，如今能伴你身侧，我已知足。”
他低首吻住她，掌中与她相握之力渐紧。动作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十指相扣，微凉玉佩贴着两人炽热掌心，渐被体温熨暖。
“唔……”
他何尝不知此婚牵连甚多，又岂敢言自始便倾尽真心。如今二人竟似真正恩爱夫妻，他只愿跟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阿珩今日好香。”
她贴近时方觉他身上幽香，与往日有所不同。初时不显，待她贴在他的胸膛，方觉那气息将她尽数包裹。
“越儿可还喜欢？”述川指尖轻抚她胸前微湿之处，缓缓游走，“今晨我特意往医馆配来。林大夫说此乃温养之香，安神调息，最是相宜。”
商越的气息随着他的抚摸愈发急促，转瞬间述川已解开她衣衫，修长白皙的手在她胸前细细揉弄。他坐于窗边，神色从容地揉捏她的乳肉，不过片刻，小衣已洇开一层水痕。
“越儿又出奶水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不过寻常一语，与谈论天气并无二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