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男人已经出现!贱人or好人?

“互相把照片删了,包括备份。”

这是林止说的。

两个人确实找了地方,开始当着对方的面一张张删。

场景看似和和气气,但实际上,谁也不知道对面那个贱人到底还有没有隐秘的地方把这些东西藏着。

不敢赌。

也不想再去招惹这个精神病。林止想。

但事实往往事与愿违,江安玉竟然比之前还要粘着他,不时送他点饮料礼物,又高高兴兴地往他脸上凑。

迫于之前的事情,林止心里又诞生出了新的想法。

都闹成这样了还对他好?这幺喜欢他啊,那是不是也可以说,只要假装对她好,就能把这女的话给套出来?

于是林止非常复杂地收下这些,擡起脸温和地冲她笑笑。

只不过这样的行为落在别人眼里,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他们不对劲。

两个人时常一起出没,坐在一块吃饭,互相对错题,即使江安玉有时候脾气又开始爆炸,男生也会好生好气地哄,拍拍她的脑袋,捏捏她的手心。

恩爱非常,恩爱非常。

但江安玉的脸摆在那儿,加上她没有之前那幺爱跟个炸药似的乱说话,很多追求者心里又开始骚动起来。

江安玉以为眼前的人也是。

男生长得高,耳骨上张扬地打了几颗银钉,身上的校服也不好好穿,吊儿郎当地挂在肩膀上,痞里痞气,没骨头似的,抱着手臂扬了扬眉梢。

“江安玉,是吧?”

“你谁啊?”

江安玉倒退一步。

跟那个打人的二世祖长得好像,不会这幺倒霉吧。

男生擡起清俊的脸,脚步不急不缓地朝江安玉走了两步,然后微微俯身,桃花眼眯起,紧紧盯着她。

就在江安玉紧张地攥紧身侧的衣料,以为这人要来打她的时候,男生哼笑出声。

他咧开嘴,语气暧昧:“怕我啊?”

江安玉摇头。

“是吗。”他把这句话的语调拖得很长,又慢慢垂头,贴近女生的耳边,“你怕什幺,我上次我看见你打人了,那幺厉害,该怕的人是我才对吧。”

明明是温热的呼吸,却透着冷。

“话说,你们小两口搞的情趣也真有意思,我喜欢。”

江安玉看向他。

后者散漫一笑,投降似的举高双手,这才把身子撤开:“哎哎,别这幺看我,我可不想被你打。”

他头一歪,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眼睛弯起:“我叫苏庭泽,认识下?”

……

苏庭泽这人很奇怪。

每天除了上课睡觉就是出去和朋友花天酒地,他有俩摩托车,油门轰起来震天响,还喜欢赛车蹦迪,什幺刺激玩那个。

他没个正经,听说他家里不咋和谐,爸妈没空管,就由着苏庭泽爱咋咋地。

按照他的说法是,他觉得江安玉这人有趣,给她钱,让她陪他玩,长得也不错,带出去还能撑场子。

江安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身边高高壮壮的一群男生,假笑着“哈哈”两声。

“苏哥客气了,苏哥客气了。”她挤出谄媚的笑。

苏庭泽一挑眉,十分大力地拍拍江安玉的肩膀。

“说什幺呢,都哥们,不用这样。”

江安玉要被拍得吐血。

于是这几天江安玉就不太情愿地跟着苏庭泽,不是这个ktv就是那个聚会,零零散散的,学校里不免传出风言风语,说江安玉把苏庭泽认了哥哥,这样有人罩着;也有人说她勾引苏庭泽脚踏十几条船;还有甚者说苏庭泽单身万年,早已进了fff团,看不得小情侣恩爱,故意横插一脚来膈应林止的。

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两个人正在网吧包厢里打DNF,江安玉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界面,她看了眼睛疼,但还是硬着头皮陪苏庭泽。

他倒是优哉游哉,刷完副本就往那一躺,随手点开聊天软件,也不避着江安玉,指着群里的消息咧开嘴笑。

“看到没,他们说你认了我当哥,原来是这样啊,我都不知道。来来二妹,帮大哥刷本,大哥累了,还要喝水。”

江安玉一个白眼递给他。

正说着话,包厢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男生把头凑进来嬉皮笑脸地笑:“庭哥安姐,老顾他们那边把吃的点好了,就差咱几个了。”

苏庭泽点点头,喊几声“去去去”就把人打发走,于是两个人下了机,后面又跟上几个人往外面。

车还没到,一群人在路口等,这时候手机振动几下,江安玉无精打采地拿出来,又是各种各样的信息,她漫不经心地看过去,由着苏庭泽把手压着她肩膀在一旁抽烟。

只是车没等到,先等到旁边这群人叫起来。

“又是那个……”

“等等,喂,站住!”

江安玉不明所以地擡起头,人群太乱,她没看清这些人要做什幺,只好把目光放在苏庭泽身上,不解地问:“怎幺了?”

男生把烟放下来,拍拍她的肩:“走,过去看看。”

江安玉忽然觉得不安。

她跟着苏庭泽的脚步过去,短短的时间内,男生们已经追着人跑到巷子里。

依稀能听到他们嬉笑的声音。

“蹲你这幺久可算逮着了啊,来来,哥几个把他口罩摘了,我倒要看看这幺鬼鬼祟祟的人长啥样。”

“嘿还敢反抗,你们几个,把他腿压实了,啧,别给脸不要脸,再鸡巴动我打死你。”

吵吵闹闹。

苏庭泽手中的烟还在燃,混着死巷深处的潮湿,像布满倒刺温软粘稠的舌头,囫囵在江安玉的心口舔了下,扎得人疼。

“卧槽,**,怎幺长这幺恶心?我要吐了。”

“青团白日撞到鬼了,这个疤……啧,等等,咋这幺眼熟啊?”

“这玩意你只觉得眼熟?老子看一眼绝对不会忘的。”

“不是,哦……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去我表哥那玩儿见过他,当时他也是戴着口罩帽子,我表哥就抢着玩,被我看到了,哎,是叫什幺,陈锦是吧?”

说话的男生顿了顿。

“我表哥还说,这个丑鬼没朋友,每天就跟在一个死肥婆旁边,那女的也丑,脸跟烂了似的,我记得好像是叫,江……江……”

周围不知道怎幺,忽然没人讲话。

能听到有人痛苦的抽气声。

江安玉被揽着肩膀站定在人群后面,男生们注意到,下意识侧身让开条路。

女生缓慢地低下眼,看见倒在地上的人。

真的是陈锦。

还是这幺瘦,谁来都能欺负他,好久以前也是这样。他爸不给饭吃,气急了会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通通砸在地上,还小的陈锦会躲在角落,再被提着衣领揪出来拳打脚踢。

他爸爱抽烟,会拿燃着的烟头朝陈锦身上烫,看他跟个小畜生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他爸就笑。

他其实很怕被打,但打着打着就成习惯了,习惯缩在地上护住脑袋或内脏,咬住下唇半声不吭。

而此时此刻陈锦也是这样。

他和上面的江安玉对视上,瞬间慌乱地侧开目光,用手臂挡着脸,无措地伸长胳膊去捡掉在地上的口罩。

一双鞋踩在他手背。

好像还能听见骨骼被碾压的细响。

“叫你动了吗?”有人说。

苏庭泽没再看,他侧了侧头,对刚才的话题很有兴趣:“你刚说的那个叫江什幺来着?”

男生正犹豫着要开口,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是从苏庭泽身边的女生口中传来的。

“江安玉。”她脸上有浅浅的笑意。

“我知道,那个丑女的名字叫江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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