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烙从健身馆走出来时，身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T恤贴在背上，凉风一吹，觉得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小区里的空气清新，树叶在风中沙沙响。
刚才那一脚踢破沙包的力气，让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像发泄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变。
路过喷泉时，水花溅起，洒在他手臂上，凉凉的。
他甩甩手，继续往前走，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均匀的脚步声。
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才想起来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招聘会的事，他也没去成，但现在不想管那些。
小区门口不远，有家老友粉馆，门面小，里面热气腾腾的。
杨烙推开门，铃铛叮当一响，老板擡头看他一眼：「要粉要面？」
他点点头，声音低：「三两老友面，多放点肉。」
老板应了声，转身去后面忙活。
杨烙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木凳子吱呀响，桌上还残留着前客的酱渍。
他望着窗外，车来车往，人群匆匆，有人提着菜篮子回家，有人低头玩手机。
面端上来时，热气直冒，酱汁浓稠。
他拿起筷子，就着热气大口吃起来。
先夹一筷子面条，入口烫烫的，酱汁裹着面，咸香味在舌尖散开。
他嚼得快，吞咽时喉咙一动一动，很快一碗见底，又添了半碗。
风卷残云似的，吃完时额头微微出汗，肚子饱了，心里的空虚却没填上。
扫码付钱时，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多。
杨烙走出面馆，太阳西斜，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没回出租屋，就这么往前走，脚步慢吞吞的。
街上人越来越多，下班高峰，公交车挤满人，喇叭声此起彼伏。
有人牵着孩子的手，孩子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
一对情侣手挽手，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笑着分享一天的趣闻。
杨烙看着他们，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酸酸的。
为什么别人都有家有伴，他却孤零零的？
阿乔走后，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像风从心里吹过，凉飕飕的。
他低头走着，鞋尖踢到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了几圈，停在下水道口。
夕阳洒在脸上，暖暖的，却暖不到心里。
他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冬天晚上总是一个人蜷在被窝里，
听外面风声，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亮起，路边小摊冒出热气，
卖烤串的烟味飘过来，混着油炸的香。
杨烙没停步，继续往前，脑子乱糟糟的。
日落月升，从白天到黑夜，就这么悄无声息。
他走着走着，周围热闹起来，这条街是城里著名的夜市区，
霓虹灯一盏盏亮起，红的蓝的，映在玻璃窗上，晃眼。
人群涌动，有人高声笑闹，有人低头走路。
夜总会、酒吧的音乐隐约传出，节奏感强，震得地面微微颤。
杨烙混在里面，脚步没方向，像游魂一样。
喧闹声包围着他，路人擦肩而过，胳膊碰胳膊，
他却觉得隔着层玻璃，什么都听不清。
心里那股空虚没散，反而更大了。
他想找点东西填补，可什么都抓不住。
不知不觉，走了好一会儿，杨烙忽然停下脚步。
擡头一看，眼前是学校大门，铁栅栏在灯下闪光，里面校园安静，教学楼黑乎乎的。
他愣了愣，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回学校干嘛？里面到处是回忆，阿乔的影子说不定还在宿舍楼下晃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