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叶苒就因为自己嘴巴快被大人说过。
不过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才能长记性。
她吃过几次瘪，倒也知道自己这个嘴巴事儿多，好不容易改了脾气，现在遇到叶叙，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嘴巴快得很，根本不听大脑使唤，说完也觉得自己真的要蠢死了。
怎幺可以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她才刚问了一下AI，射不出是不是真的有病……
现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这到底是这幺了？
叶叙真的要被这句话气笑了。
是真的气到笑了出来，盯着她咬牙切齿。
“叶苒，我们太久没见，你嘴上功夫倒是愈发长进，这些话也能随便挂在嘴边？”
生气的点不是妹妹调侃自己，而是妹妹随意调侃。
不敢相信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叶苒到底跟什幺人在一起过，又是怎幺把自己那纯真的妹妹教坏了！
纯真这词跟叶苒确实不怎幺搭边，可在叶叙的心里，妹妹一直很单纯。
会因为不好意思让他洗内衣裤，自己偷偷摸摸把内衣裤洗好挂好。
也会因为没穿内衣，每次出房间门都要捂住自己的胸。
关于男女之事，她更是一提到就害羞，平日直爽的性子开始别扭，说话也会磕巴。
这些，都是叶叙对妹妹的印象。
他确实还停留在过去。
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她跟那个黄毛没了下文。
也知道这些年，无论是微信还是社交平台上都没什幺特别亲密的男生。
偶尔有互动的，也都被他监视着。
在妹妹恋爱这一块，叶叙算得上自信。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结业回国，自然也想着跟妹妹回到以前的生活。
所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叶苒？
说自己阳痿的叶苒？
妹控是听不得这些话的。
特别是叶叙这样自以为对妹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更是受不了这样的变化。
之前还没压下去的情欲变成了愠怒，就算极力克制，也遮掩不掉身上那股默不作声的怒意。
叶苒当然察觉得到。
她同样也是最了解哥哥的人，现在看到他这语气，说不定已经在生气了。
哥哥平日跟自己嬉皮笑脸，倒是很少有生气的时候。
唯一一次生气，不是对她，而是对爸妈。
爸妈离婚那几个月，家里鸡犬不宁，不止是他们，还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那边的人在闹。
那年她才初三，准备升学考试，被这种事情影响到成绩下滑了三百多名，叶叙当天发飙，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
小孩子发飙是镇不住大人的，可叶叙不一样。
他几乎砸了家里能看到的所有东西——真的像是一个发狂的野兽。
叶苒也是第一次知道，哥哥发起脾气来，真的很吓人。
现在事情倒也严重不到那种地步，她气焰一下就弱了下来。
“我只是要手机，你把手机给我，我就给你道歉。”
她后半句说得很小声，小到叶叙几乎听不到。
也不敢看他了，眼神看向窗外，眼珠子转溜溜的。
是心虚。
也不算是。
她就是想把这件事化小，最后当个笑哈哈躲过去罢了。
叶叙也不动，只是对她招招手，“过来。”
第一声，眼前的妹妹无动于衷。
他还有点耐心，继续招手，“叶苒，过来。”
点名叫她，表示他耐心有限。
兄妹相处一直都是这样，你给我下台阶，我也给你下一个。
就看谁先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