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漓晚凑近了些,看着那如塑像般的娇美女子,她虽仍有呼吸,却感受不到一丝活气。
就在这时,那玉葱般的指尖好像微微的触动了,一股隐隐的黑气从床下溢出,还有什幺东西也随之滚了出来。
苏卿寒连忙将她拉到身后,在感知到他的灵息后,那股邪气逐渐退回到床榻下。
楚漓晚定睛一看,地面上的竟然是几截骸骨,上面还缠绕着刚才那股黑气。
她心中一惊,不知这是人骨还是兽骨。
“不要乱动,续魂引会伤到你。”他压低了声音,手还在紧握着她。
“这到底是怎幺回事?”
续魂引…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如果苏卿寒没有拉住她,那股黑气是不是也会将她吞噬掉。
苏卿寒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紧握的手。
“…没事,最近内城不太平,可能有妖兽潜伏在此处,母亲她大概是乏了,晚晚,你先去书阁,我稍后处理好便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脸上甚至堆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却让人看的有些心慌。
苏夫人一直卧床,表情都不曾变过,怎地会看出乏意?
再何况鄢州身处中都腹地,便连战火都侵袭不及,苏府里怎幺可能会有妖兽。
这分明是要将她支开,他到底有什幺事要瞒着她?
楚漓晚心中起疑,可此地的确不宜久留,便只好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屋中后门串联着一条狭小的地道,不知指向何处。
苏卿寒见她的身影逐渐淹没在黑暗中,才向床边走去。女人在她离开后,居然迅速瘫软下去。
原先的桃面逐渐失了血色,身子也瘪了下去,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他习惯性的伸出手来,使剑划破了手腕,锋利的剑刃划破肌肤,渗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珠。
苏卿寒将鲜血喂到女人口中,那张枯槁的脸在接触血液后,竟是再度复作娇容。
楚漓晚走在暗道里,将沧澜剑挡在身前,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
得亏沧澜发出的微弱光芒,这才能勉强能看清前面的路。
这个府邸里遍布着令人窒息的古怪,就连苏卿寒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到了尽头,前路总算有了光亮,昏黄的烛火映长了影子,透出几分怪诞。
她推开书阁的门,发出“吱呀”一声,桌上烛火也随之晃动了一下。
阁中空间不大,地上堆满了经卷,她进去的有些勉强,生怕将那些书给踩坏了。除却遍地的书卷,房中还有一个桌子。
楚漓晚伸出手来摸了摸桌面,没有一丝灰尘,案上摆放着几叠书卷,纸上墨痕未干,想来书阁的主人方离开不久。
她翻看着,随后拿起最底下的一卷,只看见上面“续魂引…阮筱潇…合欢宗…”
又是续魂引,她想到方才那骇人场面,不由得有些发怵。
阮筱潇,听起来像是一个女子的名字,居然和阮师叔的前俩个字重叠,是巧合吗?
还不及细想,背后突然传出一道幽幽的声音。
“晚晚。”
楚漓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唤吓的一抖,书卷从手中掉落。
只见苏卿寒推门而入,脸色比先前还要差了,在烛光下显得更加惨白。
她转头望向他,不过分开一会,他就变得这般虚弱了。
楚漓晚低下头来,发现他紧攥着右手,似乎还包裹着一层白布。
“你受伤了?”楚漓晚几乎脱口而出。
苏卿寒很快地将手背到身后,有些勉强的说道
“…没有,刚才不小心被瓷片刮到了。”
“这里没有旁人,之前的腰伤、还有这回的,你都不打算告诉我吗。”
他见她表情凝重,知道这回应当是瞒不过去了,可仍是紧抿着唇,似乎并不打算回答。
可便在这时,苏卿寒眼前只觉一片漆黑,竟是向前倒去。
他虽然纤瘦,可到底是成年男子,这一靠便直接带着她压倒在地,任由她怎幺推都动弹不得。
“师兄。”楚漓晚焦急的喊着他,可却得不到回应。
案上烛火燃了三分,苏卿寒的身子也随之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楚漓晚总算将手臂挣脱出来,可不过多时,他的手又将她拦了回来。
男人撑起手臂抵在上方,可却没有起来的意思。
楚漓晚觉得古怪,又是问了几句“是伤口复发了吗…先起来,我给你处理。”
苏卿寒嘶着寒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深色的瞳眸,无悲无喜,带着非人的冷意。
不对,他不是苏卿寒。
“楚漓晚,又见面了。”他开了口,极冷的手贴上她的眼睛,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楚漓晚眼前被黑暗笼罩,那股若有似无的血气将她熏的有些反胃,正想要挣开男人的束缚,却被他抓的更紧了。
“前辈,我们能不能坐起来说。”她盯着他腰间渗血的布料,开口说道“…我怕您伤口撕裂的更严重了。”
天权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冷淡“那就不浪费时间了。”
他很快地起了身,连带着将她拎了起来。
楚漓晚立即运起沧澜,沧澜剑虽被召起,可却近不了他的身。
这人不知说了什幺,沧澜忽然滞在空中,发出一声惊鸣,竟是直朝他飞去,沧澜似有些犹豫的轻轻一颤,随即才沉寂在他手中。
天权握住剑柄,剑身发出一股极强的煞气,险些将她的魂魄振出。
可是在恍惚之中,她看到了他的身体逐渐变为半透的虚影。
“不必白费功夫了…此剑由我所铸,它不可能伤到我。”
“你是天权仙尊?”
“看来他们什幺都没告诉你。”
他淡淡的应着,视线从沧澜移到她身上。
“我们来做交易吧。”
“你对过去的事情一无所知,难道不是幺?”
楚漓晚没有否认,无论是封辞还是苏卿寒都瞒着她一堆事,率先开口问道“那仙尊想要什幺?”
“刚才你也看到了吧,我的残魂虚影。”
楚漓晚愣了一下,可这和她又有什幺关系,她的修为又不能帮他补齐魂魄。
天权看出她的疑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看来你对自己也是全然不知了。”
他没有再问下去,手扣住了她的肩头。用吻封住余下的话语,交易的答案这便显而易见了。
男人的舌尖略过少女的唇齿,渡过一丝丝津液,这个吻格外的漫长,楚漓晚被他吸吮的快要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
天权经由那一吻后,身体的轮廓更清晰了,面上竟也恢复了些血色。莫非她的吻能够助他存魂。
她居然被用着苏卿寒躯壳的男人强吻了,可是这感觉似乎并不是第一次,上回师兄双修的失控也与他有关吗?
“…那天的感觉,也不记得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