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路安全调查小组的后续回报,在傍晚时分送达。安芙薇娜坐在书桌前,金短发拢在耳后,双眼扫过萤幕,神情一如既往地沉着。亚伯手里夹着列印好的报告,等她示意。
「进来,」她说:「沙特也在。」
沙特在沙发椅上,手里拿着花卉图鉴,专注地看书。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擡起头。
安芙薇娜告诉他:「是关于伽利玛孤儿院的事。」
沙特阖上图鉴。
亚伯把报告摊开,向女主人报告大致的情况。
伽利玛孤儿院的旧址,调查小组已确认位置。
院长西蒙.伽利玛,在当年失踪案发生后,未曾停止寻人。他四处奔走,向社会局、警察局、附近的店家喊话调查,写了一封又一封陈情信。积郁成疾,数年后过劳而死。
剩余的孩童,由社会局接管,分批安置。孤儿院本就经营困难,院长一走,便再无支撑。如今是一栋荒废的空屋,杂草从院墙缝里长出来,大部分窗玻璃已经碎了。
亚伯念到这里,看了沙特一眼。
沙特不发一语。安芙薇娜侧过头,发现沙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空到宛如不会再碎的石头。她将手掌移过去,复上沙特微微颤抖的手。
沙特松开手指,与她相握。
亚伯从文件袋里取出两样东西,放到桌上。
一封信,信封泛黄,墨水略有晕染。一叠数理奖状,依照年份排列。
「院长生前,将这些贴在办公室墙上,信件是调查人员在抽屉找到的。」
亚伯说:「保存状况不太好。但应该能帮助你回想过去。」
沙特望着那叠奖状。
安芙薇娜本想起身,让他一个人静一静。这种时候,大概不需要旁人杵在这里。
她才刚放开沙特,沙特的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安...请留下来。」
她重新坐回去。
沙特把信拆开,摊平在桌上。两个人并肩低头,一起读。
信是院长亲笔写的,越往后越显颤抖。
他在信里说,孤儿院的孩子他都疼,可是沙特不同,沙特是他捡到的心头肉。
黑发孕妇,倒在院内的落叶堆上,腿间刚出生的婴儿哭声细弱,脐带未断,满地的血。秋天枫红,落了许多叶子在母子俩身上,那小小的身躯,沾了好几片枯叶,他鼓起勇气,过去把婴儿抱起来,婴儿竟不哭了,睁着一双绿色的眼睛,像在看着世界上唯一相信的人。他就让沙特随了他的姓。
沙特很聪明。早早就能自己读书。后来开始对数学着迷,他就帮沙特找了补习班上课,数学老师夸沙特是天才,说这孩子将来一定能做出了不起的事情。并推荐沙特去全额奖学金的贵族学校念书。院长一直相信老师说的话。但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总觉得是自己的错,不应该让沙特独自走路上下学。不应该相信世界是善良的。
他跑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报警,登报,求助热心民众。但他没有找到孩子。找到后来生了病,腿脚视力都不好了,可他还是想找。就算写信也想让沙特知道,有个老头子记得他,记得他第一次睁眼的样子。
沙特,亲爱的沙特,倘若你还活着...
请你记住,你不是没有人爱的孩子。
不管你在哪,都要好好的。
西蒙.伽利玛。
沙特把信纸慢慢叠好,放回信封。
安芙薇娜用手顺着沙特的背,沙特收好以后,一直一直低着头。
良久,沙特说:「谢谢你们。」
亚伯退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门缝间瞥见小姐搂上沙特的脖子,吻了又吻,小声安慰。他沿着仆役通道往厨房走。百感交集这四个字,他本觉得是文诌诌的废话,今天才算真正体会。再不愿意,他也开始同情沙特,但刚刚见到莱恩小姐为Omega抚背安慰的深情模样,他胸口就堵着一股莫名的疲累,他皱眉推开厨房的门。
古斯塔夫正跷着脚,一手剔牙,一手翻着食谱,见亚伯进来,也不正眼看,懒洋洋地说:「疤脸,我留了炖牛肉,锅里。」
亚伯打开锅盖,自己盛了一碗,在备料台旁边的小桌坐下,准备独自用餐。
「其实你也不用老在角落躲着我们吃饭,」古斯塔夫说,目光黏着食谱:「大伙凑一起吃,聊聊天也好啊。」
亚伯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站起来,端着碗,移到仆人用餐的长桌坐下。一旦取下口罩,脸颊的炸伤就暴露出来。他不想伤其他人的眼睛,匆匆低头吃饭。
古斯塔夫瞄了一眼,把食谱阖上:「虽然你老是扑克脸,但我看得出来你今天心情特坏,怎么啦?欲求不满?」
「是关于沙特。」亚伯沙哑地说。
女仆长玛莎也在盛牛肉,手里端着晚餐,闻声擡头:「那孩子怎么了?他很能做事的,园丁跟女仆们都很喜欢他。你可别欺负新人。」
「疤脸不会的,」古斯塔夫帮腔:「亚伯啊,就是个外硬内软的蜗牛。」
玛莎听了,觉得新鲜:「亚伯是蜗牛,那我会是什么?」
古斯塔夫嘴巴张了又张,像吐泡泡的金鱼,思索片刻,才郑重其事开口:「妳嘛……妳是森林里最绿的一棵树,充满生命力。莱恩宅邸的笨虫子们,都依靠着妳生活。」
「听起来好重要。」玛莎将晚餐放妥在桌上,忍不住笑了。
古斯塔夫老脸一红。
「世界上有很多垃圾。」亚伯忽然说。
他像要咬断坏人骨头那样,狠狠咀嚼切下来的肉块,目光像一注冰线,钉在餐盘里。
玛莎温声回道:「好人也很多的,亚伯。」
「妳没看过那些影片。」他放下刀叉:「沙特他……那些人待他……」他深呼吸,再开口时,眼神忧郁:「他还那么小,他甚至不是奴隶。就落在恶魔手上。」
古斯塔夫脸色骤变。
他是前奴隶,最知道背负奴籍代表着什么。
「他不就是莱恩小姐一时兴起,从拍卖场买回来的Omega吗?」
古斯塔夫向前倾身,压低音量:「你现在却告诉我,他不是奴隶……你想想沙特刚来时,那副惨样!骨瘦如柴,脚跛了一边,满身伤痕,鬼才相信他是自由人!」
「怎么回事?」玛莎担忧地问。
亚伯把那碗炖牛肉推到一旁。
食欲已经没了。
书房的灯开到最亮。
奖状摊在桌上,沙特一张一张检视。
有些他有印象,有些完全陌生。
但是部分公式,数列,几何图形……却隐隐约约浮上来。
他把几张全国数理大赛的奖状放到膝盖上,盯着文字看。
第一名。
第一名。
第一名。
每一张奖状上,都有他的名字:沙特·伽利玛。
沙特脑海里闪过画面,模糊,仓促。
一群孩子围在长桌前,抢着吃晚餐,高声谈笑。他们没什么娱乐,最喜欢在庭院打打闹闹。许多试卷,上面全是满分,老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还有一次。他拿了奖状往前走,走下阶梯几步,忽然有人从后面推了自己一把,他不断地不断地翻滚,看自己额头的血在空中溅散。
手里的奖状就这么不见了。
沙特猛地回神,呼吸急促。
「安。」
「嗯?」安芙薇娜坐在书桌前,翻一份文件,偶尔喝口茶。
沙特指着奖状,「我似乎记得。」
他说得迟疑,不确定自己算不算想起来了:「领到这张纸时,有……解开难题的成就感。」
沙特的神情略显激动。
他拿着那张奖状,走过来,放在安芙薇娜的桌上。
安芙薇娜将奖状压在书桌的玻璃下,并将沙特拉近了,搂着Omega的腰。
「这是你的荣耀,以智慧与努力,正正当当赢得的荣耀。」
「没有人能你身上夺走。即使是暴力,也不能。」
沙特顺从点头。
「现在,给你的好Alpha一个吻。」
沙特弯下身,亲了亲安芙薇娜的嘴。
带着讨好与依赖感。安芙薇娜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她长臂一伸,将沙特整个人搂近,张开嘴,隔着薄薄的白衬衫,一口咬住他胸前的乳粒。
「听了那些消息,亲爱的是不是很伤心?」
她将沙特缓缓压倒在地毯上。
沙特长睫微垂,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模样,俊美的脸庞透着惹人怜爱的落寞。
看着这只忧郁大狗狗,安芙薇娜忍不住又咬了一口沙特的奶头,接着舌尖隔着布料,绕着沙特乳头打转,没多久就将那一小块衬衫弄得湿淋淋的。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隔着衬衫大肆搓揉他另一边结实的胸肌,指腹掐弄另一颗敏感的肉粒。
就这么不停挑逗,Omega敏感的身体迅速起了反应。沙特呼吸渐渐急促,脸颊红通通的,平整的西装裤裆隆起好大一包,隐约渗出了水痕。
「需不需要安慰?」安芙薇娜隔着衬衫摸到立体触感,她嘴角勾起坏笑:「啊,你有乖乖穿着呢。」
她一把撩起沙特的衬衫,满意地欣赏眼前的景色。
沙特宽阔平坦的男胸上,穿着她特意买的,贫乳专用的法式蕾丝胸罩。气质的米色衬托他白皙的肌肤,蕾丝紧紧贴着他的胸肌,不仅不突兀,反而透出诡异又迷人的色气。接着,安芙薇娜解开沙特的裤头,将长裤一把拉到膝盖,露出底下那件配套的蕾丝丁字裤。
「真好看。」安芙薇娜赞赏地点了一下沙特凸起的部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