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新媛为越岐霏与庾玲琳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门外还有一位西装革履的帅哥等着,黄新媛见了和他打了声招呼:“陈秘,是有什幺事吗?”
被称为陈秘的人向她摆了摆手道:“董事长有合作上的问题想请教越小姐,让我来请越小姐上去。”,闻言,黄新媛点点头:“那我先去忙了。”,随后向众人道别。
越岐霏擡手瞧了一下手表,她转头对庾玲琳说:“你和李哥先回去吧,不是和男朋友有约会吗?趁最近巡演结束好好放松一下吧,等等我自己回去就好。”
*
陈秘全名陈北生,职位是董事长大秘。
从进入这家公司开始越岐霏就在想:他们招人除了卡学历是不是还卡颜值?怎幺员工都长得赏心悦目。
他在等电梯时询问她想喝什幺,说可以让楼上办公室的同事先准备好,“那就红茶吧,麻烦你们了。”她从善如流。
越岐霏没想到刚刚还在黄新媛口中“年轻有为”的赵董这幺快就能见到。
陈北生带着越岐霏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给出回应他便推开门让她进去。
现在的秘书都这幺大胆吗?!
沉重的红木门在越岐霏身后喀哒关上。
进入偌大的办公室第一眼就能看见办公桌后面坐着的男人。
越岐霏率先出声:“你好,赵董。”
“你好,越小姐先坐,请稍等我一分钟。”他的声音低醇悦耳,相貌亦是不俗,握着钢笔的手指修长,手背宽厚,其上突起的青筋虬劲,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枪色眼镜,电脑屏幕反射的蓝光将他的右眼给遮住了,看上去有些说不出的滑稽,但仍不减他的英俊程度。
这张脸要是放在娱乐圈还有那些一、二线小生什幺事啊?越岐霏想。
一旁的会客桌上已经摆上了刚刚她要的红茶,茶杯洁白无瑕,茶汤色泽鲜亮,蒸腾着热气。
在她坐下拿起茶杯啜饮一口时,那男人阖上笔盖,离开老板椅,坐到她的对面沙发上。
“越小姐,初次见面你好,我是赵嵘霆…”他开口,像是给她接收信息的时间,停顿了两秒才继续道:“我很喜欢你,是你的粉丝,想跟你在一起。”他一番话语好似丢了颗炸弹,炸在越岐霏脑中,使她放下茶杯的动作滞了一下。
他在说什幺?嗯?大哥你说的是中文吗?!
饶是见惯了粉丝“老婆铜丝我”、“老公查我学历”、“妈妈要把你一口吃掉”、“如果是姐姐的话有美甲也没关系”等这般露骨的表白越岐霏此刻还是非常震惊。
赵嵘霆见她不语,为自己增加筹码:“你外婆的病我可以联系人帮忙解决。”
这下不管他说的是中文还是外星语越岐霏都听懂了。
外婆去年前还在家附近的高中任教,突然有一天在课上晕倒,送医后被查出了尿毒症。可能是因为外婆上课没法喝太多水,也可能是因为太忙碌了没有办法及时上厕所,日积月累造成的。
更不幸的是周围亲朋好友的肾脏配型全部失败,换肾手术只能排队,就算越岐霏比一般人的收入高得多,但在这种时候还是无能为力。
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在无意间给人们一个痛击。
越岐霏定定看了赵嵘霆一眼,没马上答应,而是试探地说:“你稍等一下。”
他温声说好,眼神不曾离开她分毫。
对于他人的注视越岐霏早已能做到淡定自如。
她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刚刚匆匆一瞥男人办公桌上的职位牌没看清他名字是哪三个字,越岐霏思考了下,在搜索框里敲上“定禾”二字。
网页跳转,第一个就是定禾官网。
越岐霏进去逛了一圈,知道了他名字,便换了关键词搜索。
期间赵嵘霆没有出言催促。
他的搜索结果很干净,背景乃国内知名电商集团二公子,个人新闻大多是参与科技论坛和展览,她翻了几页皆是如此,不见任何私生活相关。
放下手机,越岐霏脑中闪过学生时期看过的某些霸总小说的狗血桥段。
“久等了…”,她带着歉意说,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问了出口:“冒昧请问一下…”
赵嵘霆身子往前倾:“怎幺了?”
“就是…你们这样的家庭背景…有没有一位…家里订下的未婚妻?或者…你、有…过女友吗?”
闻言,他鼻梁上的眼镜下滑些许,镜片后的眼睛缓缓瞪大,又逐渐蹙起,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担心冒犯惹他不快,越岐霏赶忙道歉:“对不…”
若他的答案是Yes,尽管开出的条件再怎幺诱人,她咬牙只能拒绝。
曾经越岐霏遇到一位聊得格外投缘的男演员,一身正气,在圈里的风评极好,她擅自将人归为“心动男嘉宾”。
也没聊多久,这个头衔随着热搜词条后缀的“爆”字一起爆炸了。
种种图文表明确有其事,越岐霏懒得深究他的校园地下情是如何被发现的,只觉得心里那股浅浅的悸动沉了底,应该是溺死了。
她跨不过心里那一关,一想到对方和别人亲近、亲密过就浑身不舒服。
对面沙发的皮革面擦出突兀的声响,拉回越岐霏的思绪。
“没有!我没有!”
赵嵘霆倏然坐直了身体,镜片后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她,认真地说:“没有这种东西,我是第一次。”
“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所以,有任何地方做错的地方再请你指正我,好吗?”,他双手撑在膝上握着,掌下布料有些变形。
赵嵘霆板起脸来还挺唬人的,越岐霏被他严肃郑重的语气和脸色所震慑,怔怔点头:“啊…好、的…”,视线跟着男人起身移动。
赵嵘霆绕过会客桌,两三步来到她身边坐下,两人大腿贴着大腿。
他凑近问:“你答应我了?”
男人绵绵不绝的热意和微弱的淡香笼罩着她。
眼前是他凸起的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
再往下,暗色的鱼骨纹衬衫包裹他呼吸起伏的胸膛,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她。
越岐霏垂下眼,盯着纽扣与纽扣间敞开的小小括号,隐约透出了一点肉色。
她悄悄探出点舌尖润了润嘴唇,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说:“对…”
捕捉到她唇间一抹粉色,赵嵘霆心跳频率猛地飞涨。
她的上唇将探出的舌头裁成一个可爱又可口的心形。
不受控的心脏差点从喉头冲出,赵嵘霆说:“越小姐,我可以…吻你吗…”
声音又轻又哑,若不是和他的距离极近,越岐霏可能听不见。
她仰起头,直面他的注视,穿过镜片能清楚看到他眼底映出她点头的模样。
闭上双眼,越岐霏感觉到眼下被人轻抚着,有些痒,带着温柔的温热。
她颤动的睫毛浅浅戳着指腹边缘,赵嵘霆稳住发抖的手,缓缓低头靠近。
只一瞬间,嘴角软弹的触感便消失了。
诶?就这样?
越岐霏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呆呆望着眼前的人。
他替她别好耳边的碎发,指腹还停在她眼下摩挲,柔声说道:“怎幺了?”
“你不是说吻吗?”
“是啊,怎幺了?”
又是怎幺了。
他好像不觉得有问题,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翘,像只卖萌的大型犬,尤其是金毛。
越岐霏忍不住笑出声来,玩味地说:“赵先生,吻可不是这样的,这顶多只能叫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