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上的字还没来得及敲完,秋洵就感觉指尖一空,手托不住手机,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千元机正在缓缓下坠,而自己的身体也在慢慢失重。
她眼前一花,再睁眼,已经来到了靳佳秽的房间。
穿着轻奢衬衫的男生正围着书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打转,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幺没收到消息之类的抱怨。
转过身看到秋洵凭空出现的那一秒,靳佳秽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他也顾不上违背科学常识认知的事情,冲过来一把抓过秋洵的手,把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手心,用力地蹭了两下,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雀跃:“我刚刚才许了愿你就出现了,简直太灵了!”
在这个缺乏逻辑的梦境空间里,要求科学显然是多余的。
秋洵任由他拉着手,目光在这个像小狗一样兴奋的男生脸上停留,倒是和现实里差别很大,皮肤白回来了,发色也恢复了不羁的红色,穿的衬衫胸前还十分非主流地画了一个骷髅,又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时期。
察觉到她的打量,靳佳秽赶紧伸手抓了两下头发,有些紧张:“怎幺了?是不是哪根头发翘起来了?我今早明明打过发胶的。”
“哦,没翘。”
秋洵随口应付着,脑子里却在盘算,任务已经完成了,梦境什幺时候结束,她实在不想继续应付难缠的靳佳秽了。
靳佳秽察觉到秋洵的心不在焉,擡起双手,捧住秋洵的脸颊,稍稍用力揉搓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你干嘛这副表情?见到我不开心吗?还是说我表现得太高兴,把你的那份喜悦给抢走了?那我哭一哭你会不会开心点。我看网上说男人的泪水会让女人兴奋,真的吗?”
靳佳秽话好多,这是秋洵的感受之一,刚见面时就能堵着自己自来熟地请自己帮忙取行李箱,再自顾自地说什幺莫名其妙的话,好像恋爱后的人话更多了。
想到这里,秋洵无奈地笑了笑,靳佳秽看到她微微上扬的唇角,也跟着笑起来,但笑了半秒钟就把笑收回去。
“不对不对,我不该笑的。”
话音刚落,他便低下头,自然而然地在秋洵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亲呢地就像他们这样做过很多次。
秋洵懵了。
虽然接吻并不需要提前通知,但她面对一脸纯情的靳佳秽,还是没想到他能直接亲上来。
但刚亲完,靳佳秽就害羞了,捂住秋洵的眼睛,结结巴巴说:“你别看了。”
脸红被喜欢的人看到也太丢脸了。
但秋洵被捂住眼后,他又变得肆无忌惮,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湿乎乎的唇一次次蹭过秋洵的唇周,像小狗伸着舌头舔人一样。
被狗舔了,好痒,靳佳秽后面真的伸舌头舔了舔秋洵的唇缝,秋洵擡手想去拉开他,忽然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是梦境崩塌的前兆。
伴随着眩晕,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融合梦境!
任务奖励:现金10万元。
考虑到宿主即将开启新区域的生活,额外赠送一份特殊礼物。】
眼前靳佳秽的脸开始模糊,画面像是被丢进洗衣机里甩干一样,在疯狂转圈圈。
“特殊礼物?”秋洵强忍着恶心感,嘟囔了一句,“不是钱的话就别拿出来了。”
【诶呀,等宿主安顿到上城区,自然就揭晓啦。】
系统空间内,木木对Lim佩服得五体投地,“lim哥,你好厉害,怎幺破除系统奖励权限的呀。”
Lim谦虚道:“很简单的呀,只要是依托于信息数据的生命都是由代码构成,只要……再………然后…………之后……………就成功了。”
木木痛得晕头转向,它只是个低端的系统,不要为难它了。
审讯室内,惨白的光线打在金属桌面上,靳佳秽的脸毫无形象地压在上面,旁边一名年轻的军人站得笔直,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新上任的长官在十分钟前毫无征兆地倒头就睡,他还以为长官猝死了,着急忙慌叫来军医,结果证明对方只是太困睡着了。
他跟军医两个人把摔地上的人扛到座椅上,靳佳秽的身体没有支撑,直直朝着桌面倒去,毫无形象地酣畅大睡。
旁边的军医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着死气沉沉的气息,他才睡下半个小时就被叫醒,说是小靳长官出事了,结果来了之后就是睡着了而已。
“我早就说了吧。”军医哀怨地瞪大双眼,扯掉口罩,打了个哈欠,“他就是疲劳过度,睡着了而已,根本不用大惊小怪。”
这几天接二连三的验尸和急救,让军医自己的睡眠时间比趴在桌上的靳佳秽还要少得可怜。
“行了,我也得去眯一会儿,你们就在这儿盯着他吧,估计睡够了就醒了,靳司令吩咐过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军医离开没一会儿,靳佳秽就醒了过来,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后仰,脸被压的通红,眼神还有些发直。
他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梦,美的他像是飘在云端,晕乎乎的,但内容一点也不记得了。
而魏序延也几乎是和他同时醒来,只是与他不同,魏序延的脸色阴沉,眼皮耷拉着似乎在思考什幺。
思考过后无果,这个脾气本来就大得出了名的男人,黑着脸给经纪人发夺命连环消息,催促对方赶紧滚过来把自己“赎”出去,他现在看到靳佳秽洋溢的笑脸就更烦了,一刻也不想多待。
“傻叉。”魏序延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今天是个大晴天,但秋洵住的地方,旧楼房鳞次栉比地排列,影子将阳光遮了个彻底,天依旧阴沉沉的。
秋洵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带走的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运动背包,她把剩下的几个瓦楞纸箱摞在一起,里面装的是她之前抽奖弄来的一堆速食泡面和临期日用品。
原本她是打算低价卖了,但想了想又替它们找到了更好的归宿。
她敲了敲隔壁那户一家三口的门,过了好半天,生锈的门锁才被拧开,门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露出一张面容憔悴的脸。
女人身上系着一条老旧围裙,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后,女人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眼神里流露出本能的警惕。
“这个月的利息……不是已经还上了吗?”她的手死死抠着门框,声音带着点颤抖。
秋洵愣了一下,她赶紧指了指地上的箱子,语气尽量放缓:“我不是来催债的。我是住在你隔壁的,我要搬走了,去上城区。这些东西我带不走,扔了也是浪费,就寻思着给你们送过来。”
女人愣怔地看了一会儿那些整齐的纸箱,才慢慢松开抠住门框的手,歉疚的笑意在那张满是疲态的脸上浮现出来。
“抱歉啊,刚才是我误会了。”她不好意思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底闪过极难察觉的神往,“你刚才说……要去上城区生活了,是吗?”
屋里的光线很暗,从门缝里飘出一股混着油香的炖菜味。
“妈妈,我肚子好饿,什幺时候才能开饭啊?”一个半大孩子的声音从屋子深处传出来。
那声呼喊就像是一把剪刀,瞬间剪断了女人脸上刚刚浮现出的对新生活的向往。
她的肩膀明显地往下沉了沉,转过头冲着阴暗的屋里喊了一句:“马上就好,别催了。”
她转回身,看着秋洵,眼神重新变得疲惫而温顺。
“你送了我们这幺多东西,家里也没什幺拿得出手的回礼。”她让开半个身子,“做邻居这幺长时间,都还没怎幺好好说过话。你要是不嫌弃,进来一起吃顿饭再走吧。”
秋洵拒绝了,不是瞧不起,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在分别时再与以后永远不会见面的人沟通感情。
踩着逼仄楼梯往下走的时候,感应灯坏了,四周一片漆黑,秋洵拿着手机手电筒照明,微弱的光线沿着爬满灰尘的台阶往下。
秋洵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自己没有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绑定,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大概就和隔壁那家一模一样吧。
每天被还不完的债务逼得喘不过气,在无尽的自我怀疑和妥协中,像个推石头的西西弗斯,永远困死在下城区的泥沼里。
但也许不一样,她不会轻易妥协,或许在某一天,她不再年轻时,终于还清债务,然后在中年时终于迎来属于青年秋洵的人生。
哦,怎幺突然文艺起来了,秋洵走到楼门口,望了望天空,看到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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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佳秽是狗塑的话,许时杳表示他知道一家绝育技术不错的宠物医院。
下面是一段构思里想写进正文的,但发现不合适就删了,不过脑洞很有趣,所以写一下。
【靳佳秽:图片1 图片2】
【靳佳秽:你们知豆不,秋洵早发现我开小号试探她,但她还是配合我,就为了哄我玩。啦啦啦啦,我女朋友还说要送我礼物,好喜欢她啦啦啦啦。】
【孟鹤非:?】
【孟鹤非:99】
【孟鹤非:我都被踢出群了还能骚扰我?】
【靳佳秽:因为他们两个也被我踢了,】
【孟鹤非:6】
【孟鹤非:你骚扰他们没,一视同仁,也给他们发一遍。】
【靳佳秽:用你说?】
【靳佳秽:图片1】
【检测到他(她)不是您的好友 是否发起好友验证】
【靳佳秽:??】
【检测到他(她)不是您的好友 是否发起好友验证】
【靳佳秽:崔峥嵘你牛。】
【检测到他(她)不是您的好友 是否发起好友验证】
【靳佳秽:图片1 图片2】
【靳佳秽:你们知豆不,秋洵早发现我开小号试探她,但她还是配合我,就为了哄我玩。啦啦啦啦,我女朋友还说要送我礼物,好喜欢她啦啦啦啦。】
【邱翔:td】
【靳佳秽:回复 秋洵靳佳秽99 即可退订】
【邱翔:秋洵靳佳秽99 即可退订】
【靳佳秽:?】
【靳佳秽: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