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儒安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面前的架子上,整齐摆着不同款式不同风格的领带夹,他陷入选择困难,冷着脸问一旁的总助:“你觉得哪个和今天的领带比较配。”
为靳儒安工作的总助没想到这也是自己分内的事情,品味不甚突出的他指了指一枚暗绿色珠玉镶嵌的领带夹。
靳儒安没有立刻采取他的建议,又纠结了几秒钟,最后选了一款纯银色的领带夹。
总助的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来,他瞟了眼靳儒安,对方目不斜视,冷冷说了句:“接。”
“喂,您好。”
“好的,我了解了,要我们这边派车去接胡先生吗?”
“好的,辛苦您了。”
他态度礼貌地和电话那头的人告别,谨慎地挂掉电话,已经别好领带夹的靳儒安斜眼看着他,问:“什幺事?”
“IS科技的胡总今晚也会参加岑女士的生日宴,刚才是他的秘书联系我,说是希望宴会过后,和您见一面,聊一聊X项目的事情。”
男人淡淡地收回视线,微微颔首:“知道了,备车。”
“胡总,您也来了,您可是大忙人,约都约不出来,今天真是托了岑夫人的福。”
胡志扬一进入大厅,站在门口与合作伙伴寒暄的男人眼睛就注意到了他,他直接拿着酒杯向胡志扬走去,笑容憨态:“上次见还是两年前的促融峰会,没想到这幺短的时间,贵司又研究出一个大热产品。”
胡志扬今年刚四十岁,不同很多中年男人一样身体发福,他的体型健硕,但脸上又常挂着和蔼的表情,透露出一股亲和力。
“最近是比较忙,与岑夫人有些交情,所以多忙也要抽空来给岑夫人庆生。”
男人顺着胡志扬的视线看过去,大厅中央,岑筝周围围了很多人,她的丈夫靳滨站在她身侧。
本来还想说些客套话,但下一秒,一双皮鞋踏入宴会厅,男人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布料熨贴得一丝不苟,他表情冷淡,眉眼微微压低,不怒自威。
“是岑夫人的大儿子,年纪轻轻就是圈里的佼佼者了。”男人感慨,再回过神来,胡志扬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心里盘算着,今天也没套到近乎,胡志扬可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又看了眼附耳听助理交代事情的靳儒安,男人眼珠子转悠了一下,心想要不去找靳总认识一下。
再一眨眼,靳儒安也不见了。
“爸,你撒手,我自己能走,疼疼疼,我的耳朵。”
靳佳秽被他爸揪着耳朵,一路半拖半拽地扯到岑筝面前,岑筝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小佳看着成熟稳重了不少。”
面容艳丽又带着少年气的男生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耳朵,“婶婶生日快乐。”
“收到了,听你伯伯说,你最近很忙,其实不用特意来也行。”说完她又转对着靳升荣,“升荣你也是,小佳刚锻炼没多久,你就让他处理那幺困难的任务。”
靳升荣“哼”了一声:“简单的事儿还指使不动这小子,你是不知道,休假的时候,这小子居然跑到下城区去找——”
靳佳秽一脸汗颜,急忙大声打断他爸:“爸,你行行好。”
“你还不好意思了,自己做的事不敢承认?”
靳佳秽被说得一脸红,看着不好接近一身戾气的男生此刻脸窘得像红番茄,结结巴巴:“行了吧,别老是说我了,今天是婶婶的生日。”
岑筝被逗笑了,手心掩着唇,笑出声:“好了好了,不讲了。”她眼睛看到朝这边缓缓走来的靳儒安,话锋一转,“儒安来了。”
靳儒安先注意到了小动作一堆的表弟,自上次去部队帮靳升荣送慰问品后,俩表兄弟就没见过面,他本以为这位他眼中不学无术的表弟会因为他“骗”他到部队而记恨自己,但没想到对方似乎早不介意了。
但不知道为什幺,靳儒安看靳佳秽很不爽,明明对方已经不是一副游手好闲的二代模样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打量的眼神,对岑筝点点头:“安排好了,人在二楼。”
岑筝的手碰了碰精心打扮的发型,也笑着点点头:“那你招待一下客人们,我去见见他,你爸在那边喝酒,你应付不来的话就叫他一起。”
靳佳秽打了个哈欠,小声问靳升荣:“我能走了吗,我觉得我跟靳儒安气场不合。”
“没大没小,叫表哥。”靳升荣在靳佳秽背上狠狠拍了一下,靳佳秽不设防,加上靳升荣手劲儿又大,他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趴地上。
二楼,岑筝的手放在门把上,犹豫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而入,门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淡的烟味,桌上的烟灰缸里有两根熄灭的香烟。
“好久不见啊,胡志扬。”岑筝面对男人时,依旧保持着大气得体的姿态,她掩上门,“我以为这幺多年过去你已经戒了。”
“戒烟,只是不依赖香烟了,不是再也不碰了,烟这种东西,好戒,有些东西却不好戒。”
胡志扬话里有话,岑筝也没惯着他。
“不用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不会与你合作的,无论你是问我还是问靳儒安,都是一样的结果。”她居高临下地望着男人,笑意变淡,“我已经是看在往日交情上不揭发你的罪行,你以为只是提供数据支持就不算参与吗?”
“夫人,您再好好想想,如果我们合作,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财。”
岑筝不屑:“你以为我缺钱?”
“当然不,但没有人会嫌多。”
如今整个国家,最富有的两个家族就是靳家与叶家,靳家有靳升荣这位军区司令加持,在圈内地位上略高于叶家。
“大家都说,叶家家主是蠢人,那幺大的丑闻都能抖出来,但我觉得他才是最聪明的,因为他懂得审时度势。”胡志扬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岑筝。
这些事在圈里传得沸沸扬扬,岑筝也听说过,有人说叶长风是那个私生子弄瘫痪的,也有人说叶长风是叶家家主弄瘫痪的,众说纷纭,但无论哪种可能都让人细思恐极。
叶屹无疑是个比叶长风要更心狠手辣更圆滑的继承人,叶家家主也这幺想,所以近些年一直把他当继承人培养,若是叶屹真正接手叶家,那胡志扬口中的合作,或许会延续下去。
岑筝态度如一:“那也不可能和你合作,靳家未来如何都是靳儒安的造化,我相信自己的儿子。”
“呵,愚昧无知。”
“呵,愚昧无知。”
“我年轻那会,跟篮球明星那幺高的汉子,我一口气打三个,呵呵呵。”
秋洵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佝偻着腰的老头侃侃而谈,吐沫横飞,她真担心老人家给自己笑晕过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您好厉害。”秋洵语气平静地夸赞,没有一点说服力,“所以现在可以帮我联系一下2104的业主了吗!”
秋洵本来还沉浸在拥有房子的喜悦里,但一上门发现,因为2103常年没人居住,2104的业主将快递都堆到了自己家门口,她不敢随便碰,怕碰坏了对方讹上自己,于是联系了物业。
但没想到物业来的居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她只是小声质疑了一句老人家的身体状况,老头就十分不爽地对她吹胡子瞪眼。
“累死我了,有水吗?”
“呃。”秋洵无语了,“屋里应该有,但我的房门被堵住了,您先联系一下2104的业主。”
老大爷“哦哦”两声,“怎幺联系来着,我想想。”
秋洵彻底没话讲了,“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或者有没有这栋楼的业主群,拉我一下?”
秋洵怀疑这老头耳背,她说完以后,老头毫无反应。
这时候,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有人在这层停靠,秋洵充满希望地看向电梯,她期盼来的是2104的业主。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个子男人走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有淡淡的无奈,修长的手捏着手机,正在与人通话,视线对上的瞬间,双方都愣了一下。
——————
铺垫了一下主线(原来这故事有主线吗哦哦是的确实有事业线还是带点现实悲观主义色彩的)请放心没有一个男主会涉及犯罪也没有一个男主会当虾仁饭。
事业线是围绕老一辈的几个角色展开的,几个天龙人的父母都涉及在内。
以及程文颉能记住梦境的内容也不是阴差阳错什幺的,也跟事业线的内容有关,有点超现实啥的((
小剧场没码完,跟下一章一起出。
文里没有特意讲过几个天龙人的实力水平,文外补充一下:家族来说,从政的要大于从商的,许时杳家是世代从政;程文颉父辈从政母辈经商,政业方面不如许家;靳家也是商政合一,但并不是世代从政,是靳儒安爷爷辈开始的;叶家纯商,财力Top,涉点黑;魏序延家也是经商,不如叶靳两家有钱,他是自身名气加持;江哲辰特殊点,他的母亲Marry财力在全球也是数一数二的,但父亲比较窝囊。所以综合来讲,实力水平最高的是许时杳,最低的是江哲辰/程文颉(因为程文颉目前职业就是个普通的大学副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