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什幺时候学起中原人下棋了?”徐谌希声音清朗,施施然走进大殿中。
阳鉴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声音爽朗:“坐。”
徐谌希擡起衣裙坐下,两眼四顾,又把眼睛往外伸一伸,人呢?
“在找什幺?”阳鉴安问。
“没事,”徐谌希微微一笑,“王上继续。”
阳鉴安手中的白棋放于三颗黑棋中间,“裘迟夹在秦晋两国之间,背后是吐谷浑,你觉得这局如何解?”
徐谌希拿起黑棋,落在白棋左边,“不用解,只需审时度势,自保便可。”
比起秦晋两国,裘迟是个弹丸小国,虽近几年秦国派兵攻打几次,但裘迟山将敌兵抵挡在外,无法进攻。是以百姓都得以安居乐业。
阳鉴安正想说话,殿外跑来一个人,脚步欢快,叮呤叮呤地响。
“娘亲!”
阳鉴安应声往外看。
阳昭宁身穿一件红色衣裳,兴冲冲跑进来,到殿内激奋地转一圈,“娘亲,我穿这件衣服怎幺样!”
还没等阳鉴安回答,又见一旁站着徐谌希,她敛起刚刚的兴奋,微微垂一垂头,“允怀姐姐。”
“才几天不见,昭宁又长大了许多。”徐谌希感叹道。
阳昭宁听了,耳根骤然泛起一片红:“允怀姐姐,你取笑我。”
徐谌希没回答,眼睛瞥一瞥殿外,果然见一个浅黄衣服的人站在门口。她急忙走出去,将睢琰带进殿中。
睢琰开始恶狠狠瞪她了,眼睛在说:别靠近我。
徐谌希解下身上的氅衣,放到睢琰手中,衬衫捏了捏睢琰的手,用只有她们二人听到的声音,说:“别心急。”
听这一句,睢琰不免躁动,但也不得不抱着衣服站在旁边。徐谌希又凑上来,悄声命令:“穿上。”
睢琰立刻转过身不看她,也没穿。
另一边的母女俩不知说了什幺,阳昭宁满脸雀跃地贴到徐谌希身前,“允怀姐姐,你能不能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
“宴会要开始了,”徐谌希微微笑着,“宴会后再说也不迟。”
阳昭宁笑了:
“好呀,那允怀姐姐一定要晚点走,我先去准备宴会了。”
话毕,阳昭宁步履轻盈地离开了大殿。
睢琰在一旁听得清楚,心里忍不住感叹,少女的心动真是可爱。倘若她十五六岁时遇到徐谌希,或许也会倾心于她。
眼睛正悄悄瞥着徐谌希,忽听一道清亮的声音:
“允怀,你先去歇一会,我去看那丫头搞了什幺。”
殿外果然来人带她们到旁边的寝殿歇息。才一进门,徐谌希就压住她在门上:
“怎幺不穿?”
想起昨夜徐谌希的拒绝,又想起那位小殿下,她故意道:“我只是你的侍女,不敢逾矩。”
她不想穿,也不想和徐谌希有过多牵扯。更何况,还有个满心满眼都是徐谌希的人在旁边,她一向没有这种夺人所爱的爱好。
徐谌希一阵懊悔,放开了抵在门墙上的手,“你休息一会,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去哪?”睢琰随口问,身子已经走向床边。
徐谌希见她如此,不再说话,径直出门去。
她不是真关心徐谌希,巴不得徐谌希离她远一点。觑着远去的红衣背影,睢琰立马也出门。
——人就在她眼前,心急如焚。
裘迟是个小国,王宫也不大。只穿过了一重宫殿,便望见阳昭宁蹦来蹦去的身影。
十六岁的生辰,真是令人羡煞。
睢琰感慨。
又勉为其难地想了想自己的十六岁。
十六岁,她在做什幺?
哦,她在逃命。
带着妹妹逃命。
她手里握着一块纯白佩玉,施施然走过去。
阳昭宁一见她,立刻露出一个笑容来,“姐姐,是允怀姐姐让你来的吗?”
睢琰微微弯身行礼,“正是,她还让我提前带件礼物给殿下。”
“允怀姐姐要给我什幺?”
睢琰侧目四顾,低声道:“姑娘特意叮嘱我,让我私下给殿下,还请殿下跟我来。”
阳昭宁兴奋起来,什幺宴会都不顾了,只管把人带到角落里。
“姐姐,这里没人了,给我吧!”
她两眼亮晶晶的,捧着双手放到睢琰面前。
“殿下先把眼睛闭上。”睢琰道。
阳昭宁闭上双眼,手一直捧着,“姐姐,到底是什幺东西呀?”
睢琰拿出佩玉,仔细端详一番,心里不免得意起来,还是叫她拿到了徐谌希的贴身配饰。
什幺隐世高手,也不过如此。
一股微淡的清冽气息缠绕在玉佩上,丝丝缕缕钻入她鼻息。
这股气息实属烦躁,她赶紧把玉佩扔到阳昭宁手里。
声音却很轻柔:“看看吧。”
阳昭宁应声睁眼,立马认出是徐谌希常年佩戴的腰玉,渐渐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允怀姐姐真的把这个给我吗?”
睢琰道:“当然,我们姑娘说了,殿下是她珍爱之人。此次去高昌国,也是为了给殿下寻一件合心意的礼物。”
阳昭宁的脸猛然涨红,忘记阖上嘴巴:“我就知道,允怀姐姐也是喜欢我的。”
“不过,允怀姐姐怎幺不亲自来……”
“殿下——”
突地,一道声音传来。随着声音一起来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侍女。
阳昭宁转头:“阿谨,怎幺了?”
阿谨道:“殿下,宴会要开始了,不能再贪玩了。”
说着,阿谨一道冷厉的目光投过去。
睢琰扬起嘴角,浅浅一笑,“殿下,我回去叫我们姑娘过来。”
“你快去吧。”阳昭宁捧着玉佩咯咯傻笑。
睢琰转过身,悄悄将袖口中的刀塞回去,步子渐渐快起来。
大白天,王宫里到处喧嚣,每个人都在为小殿下的生辰忙碌,幸好没有人看清她。
她只觉一顿挫败,若是刚刚没有犹豫,出刀快一点呢?
徐谌希的玉佩送出去了,下次拿什幺靠近阳昭宁?阳昭宁身边明处的高手已然不少,暗处的高手只会更多。
她又回到屋子里,满身的力气泄下来,开始困了。但她还不能睡下,今日不杀阳昭宁,以后哪有机会?
她开始盘算起时间,宴会正是人多眼杂的时候,索性她直接杀出去。
徐谌希回来了,没有敲门,直接走进来,开口便问:
“我的玉佩送给阳昭宁了?”
“是。”
“还没杀死她?”
睢琰干枯的眼睛垂下来,踌躇着,不知道说什幺。
“要不要我帮你?”徐谌希坐到她身旁,再次提起。
“你要什幺酬劳?”
她没跟徐谌希绕弯子,她们本来也没什幺弯子可绕。
“酬劳?”徐谌希笑了笑,手轻轻点点自己的腿,“把衣服脱了,坐上来,我再告诉你。”
忽然,一片明红色恶狠地冲荡脑海,挑逗的笑就在眼前。睢琰身子一颤,顿时醒了,她不能一次次地答应徐谌希。
“我不需要这种帮助。”她冷声拒绝。
徐谌希仍然微笑着,不急不缓道:“拿了我的玉佩私自送人,你说我该怎幺和你算帐呢,小琰。”
“是你不够谨慎。”
徐谌希听了,竟然点点头:“小琰说得对。”
睢琰不想再回答,站起身,往门口走。突地,唰地一声自身后响起,她迅速侧开身子,茶杯撞在门上,噼里啪啦粉碎在地。
徐谌希站到她身后,冷冽的气息压下来,笼罩住她。
“别那幺着急。”徐谌希说。
她睇着地上的碎片:
“进宫的酬劳我已经给了,你我两清,别再管我。”
徐谌希心里闷着气,明知睢琰不会回头,仍然扯住她。睢琰踉跄一下,跌到徐谌希怀里,还没挣脱出来,徐谌希突然拦腰抱起她。
徐谌希走得太快,她一时间有些心慌,嘴里喊道:“放开我!”
徐谌希把她压在床上,手钳制住她的双手,置于她头上。随后扯下自己的发带,死死绑住她双手。
徐谌希冷冷地问:“你凭什幺认为我们两清?”
她反问:“你想怎幺样?”
徐谌希一只手解开她腰带,手莽撞地伸到下面,但没有伸进去,她知道的。
头一回被人压得无法动弹,她心里不免慌张,但面上不显。不过是再来一次而已,倘若她表现得害怕。她就彻底输了。
徐谌希对上一双盛满怒意的眼睛,只想做得再过分些,手在身下的肉珠上停留了一会,然后拿出一块圆润的玉佩,塞进睢琰嘴里。
“咬着,不准吐出来。”
睢琰右脚故意踢在她身上,她开始还击了。手从唇角滑到身下,直接伸进穴口中。
睢琰双手一勾一扯,干枯又漆黑的眼睛直视着她,极其愤怒地,也不肯低头地。手上绑住的发带被她扯开了,嘴上的玉佩也吐出来。
还不忘讥讽:“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你弄得我很不舒服,知不知道?”
徐谌希忽然变得呆愣愣,半坐起身子,手马上退出来。睢琰一股怒气没地方宣泄,也坐起身子。
啪——
一巴掌落下。
只见徐谌希莹白的脸渐渐泛起红晕。徐谌希擡起眼,眼睛在问:解不解气?
寂静哗哗掩满整个屋子,眼睛与眼睛接触,竟相对无言。
睢琰确实气消了不少,也不在意徐谌希如何作想,急忙穿好衣服下床。
她沿着一条狭窄的路走,走着走着,青灰色的墙壁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一抹红衣从墙壁里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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