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换了停车位置，学校南门左拐路口不设地铁站，极少人选择走那一条道。
“还我。”江禁问她拿烟。
石一细看包装，那上面写道：吸烟有害健康——口号某时仍是有效真理。
下车，她将烟盒抛回给他，从未留意，原来他已长高，当年两人不仅比成绩，连身高都要较量。
江禁没接到手，一盒烟直直掉落旁边水坑。
“一一。”他停下来喊她。
“你技术真差，”石一站在原地，好心劝他，“快捡起来，别乱扔垃圾。”
江禁无奈乖乖听话，他追上她，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吸烟？”
石一否认，她真正在意的是：“二手烟连累无辜旁人。”
进入校内，两人分开走，石一先到教室，她烦恼如何对谢银西说明，不想说谎，却不能完全说真话。
“石一，”叶繁和谢银西二人同时出现，“你下午来得真早。”
她问：“你们怎幺一起来的？”
“谁叫你中午丢下我？”谢银西朝石一展示她与叶繁拉着的双手，
石一主动帮忙拉开她的座椅，问：“你们是顺路吗？”
那已不重要，叶繁告知最新消息：“我们决定中午住校。”
“其实回家一趟很浪费时间，”谢银西解释，“我怕自己下学期真被扔去普通班，到时候多丢脸。”
连最不上心最好玩那个都开始为学业争分夺秒，石一亦感到紧张。
叶繁发出邀请：“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石一摇头：“我在学校坐牢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一一已经失去自由好多年了。”谢银西笑着感叹，她激动地拍了旁边的大腿，石一一下子跳起来。
同一时间，江禁正好从教室前门进来，他望着地上被踢倒的课桌，又望向石一。
一天两次，这折腾频率过高了。
叶繁被石一吓到：“你怎幺反应这幺大？”
谢银西连连道歉，她忘记石一对肢体接触强烈应激。
石一平静情绪，她感到恼怒，但不到计较的程度，快要上课，还是先赶快收拾地上散落的物品要紧。
两人一同帮忙将她的课桌扶起，江禁也蹲下去捡起两本书，他递给她，又故意不松手，引得石一瞪他。
叶繁已看呆该场戏，她好奇：“碰手也会吗？”
“不会。”石一拉她的手演示，再出其不意，趁机碰她的脖子，叶繁马上耸了耸肩。
石一笑：“你看，你也会有反应。”
谢银西损她：“但还没到踢桌的程度。”
石一装作要打她：“我最应该踢你。”
江禁想起昨晚，看来该招数先在他身上施展过了。
“那碰到你的脖子会怎样？”叶繁的求知欲一向旺盛。
谢银西不怀好意地提醒：“你应该问碰到她的腰会怎样？”
石一不说话，自初中某次体育课被谢银西发现怕痒后，她时常遭她捉弄。
铃响，老师进入教室，下午课堂由数学开启。
李姓教师是即将退休的老年人，外表看不出年龄，头发漆黑，身形高大，书法与萨克斯皆佳，经历传奇，极具个人魅力。
四十五分钟从坐标象限讲到易经八卦，石一深深着迷，时间在数学课堂上过得如此快速。
而谢银西听得崩溃，她问：“老师究竟在讲些什幺？我完全听不懂。”
叶繁同桌亦回头附和：“明明还在说数学概念，却又突然提起屈原，二者到底有何关系？”
她们不懂老师的幽默风趣，石一沉默着收拾课本，她听得心满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