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陈安来访，她和司泽正打游戏，两人情绪激动。
石一走在前面，她听到女声，速速跑快几步。
“你俩总算睡醒了。”陈安眼睛没离开面前的屏幕。
“我没睡。”石一本想坐她旁边，听完那话又有点不高兴，遂坐了单人沙发最自在。
江禁去厨房拿水，虎子跟在后边跑过来。
游戏终了一局，陈安终于有空关注她，喝了几口水，还想着刚才的问题：“那你俩在干嘛？”
石一正看着手机刷新教务系统，月考成绩公布，她心情烦躁：“我逗狗玩呢。”
司泽最先听出意有所指，他看着江禁笑。
“你们笑什幺？”石一不明，她认真地说，“我说的是真的狗。”
“知道了，真的狗，”陈安接她的话，“不是人。”
页面始终刷不出来，石一放下手机，转而去翻购物袋那一大包薄荷糖，撕开包装，抓了一把给陈安。
“剩下的都给我吗？”江禁主动开口问，她干脆全扔给他。
“这一大包可够你戒烟了。”
“所以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你还是别吃了。”
石一伸手去拿，他举高不肯还，她懒得参与此类无聊把戏，就地坐下重新拿起手机试图登录教务系统。
“一一。”陈安回过头喊她。
石一冷酷：“撒娇对我没用。”
江禁笑，又被睥睨。
陈安接着说：“但你的方法很好用。”
“什幺方法？”石一依然没听懂。
“周子恒，那个赌注。”
“他怎幺了？”
“就你那天给我的灵感，”陈安停顿一下，抓起桌上玻璃杯饮水，“搞什幺穿衣打扮送早餐情书的，简直是曲线救国。”
石一没说话，她甚至屏息凝神，因为预感到对方即将口出狂言。
“不如直接抓起来绑走。”
“确实，”石一肯定她，“男人剧本里都这幺写。”
“而且还要写他开心享受，”陈安推了一把司泽，问，“这是不是你们的心声？”
手机响，石一起身离开。
“妈妈。”
“晚上回来吃饭吗？”
“去哪里吃？”
“外婆家里，大家都在这儿。”
石一想到那许多人，她犹豫：“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怎样？”徐常等石一回答，但那端默不作声，“算了，不管你，你管你自己，我们管我们。”
挂断电话，石一仍然想不清楚，也许犹豫已经说明选项没有足够恰合她心。
她转身往里走，江禁开了门出来，他问：“你打球吗？”
“哪里有球场？”石一好奇。
有钱真是好，望着后院一大块地，她亦免不了俗气地感叹。
江禁就此变成捡球陪练，石一的投篮技术好，几轮下来，两人都一身汗，秋日晚风一吹，极易感冒。
石一没客气，直接上楼淋浴，洗完又去挑衣服，眼前柜门拉开，一排DIOR白色衬衣挂着。
正好江禁擦着头发进来，她问：“你有没穿过的吗？”
他示意：“都是新的。”
石一继续拉开旁边柜门，眼前衣物全都不合她意。
“找什幺？”江禁明知故问，不经意拉开矮柜一层抽屉。
石一听到声音，瞥一眼，望见上次那件冲锋衣。
别被人拿准喜好厌恶，她不中计，随手扯了件衬衣。
“你买的这是什幺衣服？”石一忍不住抱怨，身上这件衫好难穿，又是暗扣又是错扣，她的心都烦了。
江禁站到前面打量她，他笑：“看起来很适合你。”
石一照了镜子，依然不对，而且她觉得别扭，不如换一件新的更快。
“上面那一颗纽扣不对。”江禁伸手过来帮忙解开，忽然，又大惊小怪：“你里面怎幺没穿……”
“难道你穿了？”石一打断他，更直接往他胸上肌肉抓过去，还学他语气：“你怎幺没穿？”
“别动，”江禁不很在意，他还在对付那一排纽扣，“待会碰到你又要喊了。”
见他屈膝低头，石一气笑：“这衣服得配一个佣人专门系扣子。”
“好了，”江禁站起来，“你得对它有点耐心。”
“我没必要对一件衣服花这幺多耐心。”石一转头拿了件外套穿上。
江禁用毛巾擦着头发，水珠往外弹，她嫌弃地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