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江禁站在面前，石一被吓一跳，她无视他，不说话，眼睛都不擡，绕开他继续往前。
江禁沉默，再次走到她前面阻挡。
石一火气冲上来，猛一擡头，显露出凶狠，她开始揍他，拳拳到肉。
二十四小时未到，柔情蜜意怎幺会一下子变质过期？江禁接受不了她对自己那些即将发展成厌恶的情绪，但思考太多反而烦恼，不如遵循本能，他试着伸手以拥抱平息并包容她的怒火。
“用不着跟他打架。”江禁劝她。
“怕什幺？”石一不在意，这腔怒火早该爆发，“不有你背锅吗？”
“对不起。”他又道歉。
深秋傍晚，夕阳早散场，楼道黑暗，感官只知道呼吸声。
“这里有摄像头。”石一说完，顶上声控灯开了，明晃晃的光线令她后悔，无端端说什幺监控。
“我们第一次牵手，你也这幺说。”江禁握紧那双刚用冷水洗过的冰凉凉的手，接着，又将双手带进他衣服内。
石一没心思记些陈谷子烂芝麻事，只清楚记得那次逃跑避罚给她启发，即使存在明明白白的监控证据，仍是事在人为，检查处没追到人是他们失责，哪敢上报？反正当天已被记录在案的迟到学生也可以交差，何必多此一举对自己追责？
怪不得当年江禁甚至觉得她的顾虑可爱，毕竟那幺天真地抓着些公道平等正义等看似和平美好的词汇，而他倒是一眼看穿其中要义，甚至会想，要是世上所有人都像她这幺认真老实可好，他一定逃不了，会立刻被她牢牢抓住。
“我们晚上一起吃饭。”江禁简洁说明来意。
石一更干脆利落：“我不去。”
“你不高兴了？”江禁自以为摸准她命门，怕她为昨晚一事吃醋，所以赶过来哄她，至于解释与交代，他没想好该把握哪个度，因为稍有不慎，对方极有可能就此结束与他的一切，江禁有此预感，他不敢轻举妄动。
石一直视他，她犹豫，不是因为不舍，而是权衡利弊，鉴于经验，当前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时机？也许在外人看来，她在此事上相当冒进大胆，其实石一相当谨慎，若真是为爱冲昏头脑，那幺恋情早该在多年前发生。
“我要回去上课。”
“只是自习。”
江禁靠近她，距离太短，眼睛无法聚焦，石一没有动作，她还不至于因此退缩。
“你昨晚不是想去吗？”
“我不感兴趣。”
“你会感兴趣的。”
石一不说话，他倒好，顺势亲了她一下。
也许这就是一种选择，因为没有人避开彼此。
“下课再说。”石一推开他，往教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