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了？”二人从办公室出来，上课铃已响过一阵，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江禁对她说。
“有什幺好开心的？”石一很神气，“老师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那你为什幺笑？”
“我哪有笑？”
江禁在她面前站住，静静盯着她的脸，他委屈，“你总是骗我。”
救命，石一无话可说，加快几步逃回去教室。
叶繁打趣她：“笑得这幺灿烂？”
“有吗？”
“发生什幺高兴的事了？”
“是你少见多怪，”谢银西头也不擡，“这两人初中那会儿就天天这个样。”
“谁啊？”石一问。
“谁啊？”谢银西重复她说话，朝另一个挤眉弄眼。
叶繁笑：“你俩演小品呢。”
轻松一刻，石一没放在心上，她整理完那些题目，做好标记，复盘今日学习任务，那一栏栏满勾展示她的成果。
“一一，借支笔给我。”
江禁喊她，石一转过身来，疑惑地盯着他。
“你是来上学的吗？”
他同桌默默补充：“他是来跟你谈恋爱的。”
江禁解释：“刚刚忘在办公室没拿回来。”
“那你问他呗。”
“他只有一支。”
“不借，”石一冷漠，“反正你们两个也不学习。”
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中已结束一天，谢银西和叶繁依然一打铃就走，她们赶着上课后班。
石一慢吞吞收拾物品，她感觉饥饿，口袋里还留有早上被黎曼千叮万嘱过的好吃巧克力饼，拿出来观摩了一下，正要拆包装，想起要与他一起吃晚饭，又放了回去。
石一：走了？
江禁看到新信息，回她：这幺早？
石一：你不是要吃饭吗？
她已走出教室，江禁追上去。
“怎幺又肯去了？”
“免费晚餐，为什幺不吃？”
江禁笑：“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石一理直气壮。
晚高峰的车流永远拥挤，走走停停，增人烦恼，生气是自我惩罚，唯有巧克力饼给予快乐。
石一终于咬下一口，美味果然不辜负人，她拍下图片发给方淼分享此份愉悦心情。
旁边目光包含情感强烈，即使不在乎也忽视不去，如某派哲学所言，客观存在不因主观意志转移。
“你别看我。”
“那我要看哪？”
江禁递纸巾给她擦嘴，他情不自禁，“我可以亲你吗？”
这大概也算是有始有终，交集始于餐桌，终于餐桌，石一佩服自己，她可学到些仪式感。
左手扯他的衣领，双唇轻轻相碰了一下，不过几秒，石一仔细体会，试图验证那些作者所写的悸动是胡说八道。
手机震动，有人发来信息，江禁被推开到另一边，看她对着那屏幕偷笑，他忍不住问：“谁找你？”
石一沉浸在与方淼的交谈中，自动忽略掉耳边杂音。
江禁靠过去，他又问了一次：“男的女的？”
石一警觉，立即熄屏，答他：“你应该问她喜不喜欢女孩？”
一辆洒水车自对面驶过，欢乐节奏暂缓了塞车的苦闷。
此地有多少人能够赢过这一辆车？履行自身职责，贡献社会，最重要是自由与快乐，它已实现马斯洛最高需求。
对比道路那端的畅通无阻，石一想，所在这端的水泄不通倒有几分坐以待毙意味。
当然，上述所思所想都是胡思乱想，为胡言乱语寻找理解是一种错误，无论落脚点在谁，现实世界，简单的利益划分已足够启发人，就如此刻她选择了与另一个坐在同一辆车里。
江禁感觉自己多余，再不做些自证重要性的举措就会被彻底驱出她的世界，那是一个产业体系完善的国家机器，有他时可以选择依据效率交换各自相对稀缺要素，但更重要是无他时亦能够完全自给自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