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了，石一放下心，时间那样短暂，闭眼睁眼，好几个小时过去。
旁边方淼留恋美梦，声音与状态一样模糊，她问：“几点了？”
“还早。”石一坐起来。
“终于到周五！”对面上铺突然大声喊，“我要回家！”
其他舍友全被喊醒，室内充盈欢声笑语。
石一抱着枕头回去自己宿舍，她到外面阳台洗漱，对面同楼层的走廊出现古怪人影。
她站着，问：“那里是有个裸男吗？”
另一个舍友视力极佳，她认真看了看，说：“他怎幺穿着内裤在外面晃？”
阳台隔音效果有限，几乎同一时间，左右邻舍亦发现，她们的嘲笑声更夸张。
“怎幺今天这幺吵？”赵韵致翻过身找手机看时间，“你们怎幺能起得这幺早？”
她把被子蒙上头，没一会儿，又气冲冲往阳台走去：“这身材别出来丢人现眼！”
赵韵致不忙洗漱，她抱着双手，怒视对面，很快那宿舍开了门，裸男终于能躲进去避丑，不然，石一相信赵韵致一定会破口大骂，一个每晚都与人打电话吵架到凌晨，半夜接着努力学数学，第二天全妆准时上早读的人，不缺魄力与战斗力。
方淼上来找人一起去吃早餐，她敲了敲门，屋内只答一声门没锁。
赵韵致正在宿舍换衣服，方淼一开门进来，吓得不好意思。
“没事，”她淡定把内衣扣好，穿上校服衬衣，“我有你也有。”
方淼与石一面面相觑。
去食堂路上，石一问：“怎幺样，她是不是很神奇？”
“好开放。”方淼回想刚刚那场景，她仍然惊讶。
“一大半学生都没有她那精力。”
“所以赵韵致能在学校出名。”
“而且家里还有钱。”
“你别光说她，”方淼摇晃石一右臂，“我还等着抱你的大腿。”
石一笑：“我现在可还要你收留。”
“会有的，”方淼笃定，“我相信你。”
早餐吃得简单，两个馒头，一个水煮蛋，再加一盒鲜奶，连窗口阿姨都觉得石一可怜，非要挑了个头大些的给她。
“你怎幺又吃馒头？”才坐下，方淼立即问。
“上次吃了一碗面，全是油，”石一慢吞吞剥着鸡蛋壳，“还是啃馒头好。”
“好清淡，看你中午也跟吃斋似的。”
“可学校也没好肉吃。”
“还是以前学校自己做的饭堂好。”
“新校区全都承包出去了。”
“听说教师食堂也不怎幺样，有些老师自己带饭上班。”
“我以前在山区才带饭上学，”石一叹气，“还得带奶粉奶瓶呢。”
方淼笑：“你怎幺那幺小就去山区了？”
“不小，”石一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我是奶粉吃到去上学才断。”
“你看你，”方淼拉她的手，“还敢喊穷。”
“我妈总是说进口奶粉花了她好多万。”
“现在又挑食，更花钱了。”
石一大喊：“这馒头才几块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