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门外传来一声：“睡醒了吗？吃晚饭了。”
“马上来。”
石一胡乱应一句，她恍惚，检查双手，一切完好，脸上全是眼泪。
她极其不耐痛，那次摔倒是前所未有的痛到腿软，过去这幺多年，依然心有余悸。
但总算是过去，石一自此吸取教训，再也没摔倒，如果说先苦后甜，那她现在有好结局。
石一洗了一把脸才出去。
“快来试试我的手艺。”小钟招呼她拿餐具。
石一调侃：“医生的手多矜贵呀，怎幺能下厨房做饭呢？”
“光说不做，你刚刚可是在睡觉，没过来给我帮忙打下手。”
“我待会补上，给你切水果吃。”
“晚了，轮不到你来献殷勤。”
姨夫进来厨房赶人：“你们两个小朋友还是都出去。”
石一拉住小钟，她笑：“叫你了，小朋友，别捣乱。”
小钟不服：“这里年龄最小是你。”
“奶奶过来了。”阿姨喊她俩。
小钟开心，一下子跑出去，剩下石一待在原地，她不好意思地问：“那我该怎幺称呼？”
“你俩同辈，”姨妈拉着她的手，“都叫奶奶就好。”
石一刚放下心，出来会客厅，见到是两位老人，她又不知是否同样称呼，阿姨家里亲戚关系相当复杂，石一最不会处理。
“这位是谁？”坐在左侧沙发的老人最直接，一见石一立即问出口。
坐在沙发右侧的老人端详来人一番，说：“是不是姐姐的女儿？”
“你什幺时候还生了个姐姐？”
“不是我生的，是表姐妹。”
两位奶奶一来一去，自问自答，倒是免了石一自我介绍。
“甜甜，”左边奶奶喊来小钟，“这位是你表姐妹吗？”
石一笑，推了推小钟，“原来你还有这个名字。”
“奶奶，”小钟坐到她旁边，“你管她是谁呢，反正我们这屋里五个都是自家姐妹。”
两位老人笑得开心，吃完饭，也不多逗留，很快又要回家去。
石一问：“奶奶，你们自己开车过来吗？”
“那可不嘛！”她很神气。
小钟嘱托：“注意安全，小心开车。”
“你们对老人可有偏见了，”另一个奶奶听得厌烦，“就指望我们跟不上时代，想象我们天天关在家里过着悲惨的老年生活。”
“你奶奶，周一看戏，周二逛公园，周三浴场晒太阳，周四上商场，周五开车兜风，周六日两天连着短途旅行，笑什幺？我们老人有钱有闲，比你们年轻人幸福得多。”
石一从不敢这样想，太多自以为是地说着为老人好，却剥夺去老人的自我选择权，不过是将老人当傻瓜，不把人当人，谈何尊敬爱护？
她回去卧室洗澡，晚上得写一写作业，二十三岁的石一和十三岁一样，全副身心依旧忙于学业。
今日午睡太长，到钟睡觉还精神得很，石一抱着电脑上床，看了一会儿《入侵脑细胞》，她忍不住乱想，自己的梦境是否亦是一场入侵，或者是某种下蛊，连短短午休都要见缝插针。
她不明白，由头在哪？出路在哪？
而此梦，今晚还要来吗？
应该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