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石一坐在工位对着手机日程发呆，她想着毕业的事，脑袋里编排一个大谎言，反反复复打磨至没有破绽。
不想她去，也不想他去，所有人都别去，只有石一一个人最好。
结果自然如愿以偿，总说谎言要一个接一个地圆，那只能证明编得不够完整以至于闭不了环，石一倒不是多技艺高明，她不过是简单地对不同人说不同的话，如果他们一合计，立刻就会发现存在多套矛盾说辞，但关键在于石一预计这些人不会如此合计。
一讲到人心，那多少与她的专业有关，经济学来来去去，实际还是在绕着人类心理打转。
“回来了，”江禁在家等她，“今天开心吗？”
“有什幺开心不开心的？”石一脱了鞋，拿下来包，“又不是没毕过业。”
“还有人哭了。”
“你那是毕不了业的吧。”
江禁笑，他想抱她，被石一拒绝了，忙活一天，她只想泡会儿澡。
他追过来，问：“你怎幺没拍照？”
“拍了，”石一脱衣服，“但是好贵，我没买。”
“你可以发账单给我。”
“真人站在眼前你都不看，还看什幺照片？”
石一没关门，她走去浴室往浴缸放水，等待间隙快速打开花洒冲了个澡，刚躺到泡泡里，他突然裸着走进来。
江禁背对她淋浴，水从顶上掉下来，打在他的皮肤，流满全身。
温水镇静，按摩舒服，石一闭起眼享受，再睁眼，对面已经出现另一个人，他直勾勾地看着。
“看什幺？”
“你刚才怪我没多看你。”
她托着腮，一言不发。
“坐过来。”
“你过来。”
江禁才起身，被她伸直过来的腿挡住。
石一笑，他的胸肌还不错，脚踩上去好爽。
江禁重新坐回原位，但她的脚自上往下、由胸及腹、如同水流般摸下来。
“我看见了。”他握住她的脚踝。
“看见什幺？”
江禁想他要敢说出来必定被她飞踢。
“看我的核心练得多好，腿才能擡得这幺直。”
“看来摸腿没什幺反应。”
“那当然不够你的反应大，”石一近视，看得不那幺清楚，她歪着头，“为什幺你下面的青筋那幺明显？”
“下面有好多地方，你说的是哪个？”
脚掌正好放在他的下腹，于是石一动了动脚趾头。
江禁低头看了一眼，说：“体脂率低就明显了。”
石一当即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果然胳膊虽细，但没有赘肉只有肌肉，肤白，青筋明显。
他泡够了，自己从浴缸出来，还要催她：“别泡了，反正做完也要再洗澡。”
“那就不做呗。”石一又闭上眼睛，她不想跟他聊。
“不做什幺？”
“江禁，你好欠打。”
“被你刚刚那一脚踩得好心痒，不打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