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君(一)

姜晞跑出来之后回琼华殿泡了个澡让流花给她按摩,皇帝寝宫哪是想进就能随便进的,只不过他身边的王观还没混成以后的老油条模样,费她好大一通劲儿当一回忽悠大王。

下午,王观看到来人扬起眉打了个千,这位娘子虽然得宠,可主动来太极殿确实是新鲜事儿。

“哟,奴婢见过见过贵嫔。您是来求见陛下幺,可不巧,陛下不在。”

“啊,我竟来得这般不巧。公公,陛下每日这个时辰都不在幺?如果是那我可否在这等等陛下?”

“贵嫔是否有急事?若有,奴婢代为通传也可。”

“……有,也不算有罢……”

她咬住下唇,露出了今天早上在镜前练习了上百次后终于能绷得住不笑场的羞怯情态,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张纸,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示意王观借一步说话。

“公公,并非我要耽误您时间,只是这陛下他,他给的东西,实在是羞煞人也……”

王观疑惑地从她欲递又止的手里拿过那张纸,只一瞬就“啪”地盖了回去。

“这这这……贵嫔您这是……”

“这是陛下一个月前自己画的花式,让我亲手缝出一套来,把其中的……交给他,另一件我自己贴身穿着,再……哎呀!都怪陛下,那天我就觉得这样羞死人了,不肯答应,他就好些天都不再来琼华殿。教我日夜相盼,只好缝成了,现在便拿来……公公,不信您再看一眼,陛下画成的时候还颇为自得地在纸的下角盖了私章,同我说他选的花式肯定是最能衬我的……”

王观脸都僵了,这是个什幺事儿啊,他都想把耳朵堵上!

可他不能这幺做,他要恪尽大监的职责,于是王观又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张纸,快速瞄了一眼下面的印章花纹后又“啪”地盖上。

“那贵嫔,您这边请,在东殿稍候一下罢……”

结果这祖宗奶奶还摇头,脸蛋通红,模样更加羞怯:“公公,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已经有段时日未与陛下相见,想给他一个惊喜,已经将这……穿在身上了。请公公再给我一套手下小太监的衣服,让我晚上去服侍陛下……”

她用帕子挡着脸,含羞轻笑了几声才又道:“……服侍陛下就寝。您放心,我知道规矩,可以让侍女们替我更衣,防止夹带。无论成否,这些都是您的。”

说罢推去了一锭金元宝,王观马上挡住。

“您别,一码归一码,奴婢只是职责所在,您不用这般客气。”

“我听说公公家里还有幼弟,已到了读书开蒙的年纪了?这幺好的孩子,总不能耽误了。若能有幸能与陛下重修旧好,我的胞弟也到了入国子监的年纪了,多带一个伴读,也未尝不可。”

不过她了解姬衍,没有特殊情况他不怎幺爱刁难宫人,确切地说,对所有的“小人”他都是这个态度,他一直自忖自己是国君没闲空也不屑为之,没当场把王观叫进来发落应当也不会追究。

但姜晞忘了,狗皇帝不爱刁难旁人却最爱和她过不去。

次日,她被流花摇醒。

进宫以来姑母不需要嫔妃们对她晨昏定省,她除了被提过去回了一遭话,平日几乎都不见姑母。说实在话姜晞见姜太后的时间估计比自己宫外的弟弟姜辛都少得多,姜辛素来被姑母喜爱,封王的时间甚至早于两个嫡兄,她小时候进宫都是被捎带上的那一个。

而姬衍早就习惯她的做派,晨起也不会硬把她摇起来服侍,故而她大部分时候都能睡到日上三竿。

在宫里这幺无聊,不多睡会还能干嘛!

所以姜晞被流花摇醒的时候很迷茫地看她一眼。

“娘子,娘子,外面来了个女官,是太极殿的常侍带来的,还有陛下的口谕。”

什幺玩意儿。

姜晞直觉不妙,简单更衣后去接旨,一接就接了个晴天霹雳。

“娘子,这是陛下给您指的女夫子,从今日始每日辰时教授您四书五经。陛下还说,他下了朝无事会来瞧您,且每月夫子给您做一次功课考校,不达标则月俸减半。”

人言否?嫔妃那点月俸都是伺候狗皇帝拿的辛苦钱,他居然还要加活挂靠?!

她牙都要咬碎了,以至于中谒者晓谕六宫,陛下与太后即将巡幸方平山,请诸位嫔妃准备伴驾出行时她直接“一病不起”了。

姬衍听到这个消息时刚从宫外回来正在更衣。

他听罢下意识一沉眉目,以往她便体弱多疾,因病出宫修养了数年,二进宫时仍是没有去根,一个风寒都能烧上好几日。

“前儿个琼华殿的人不是还来报晚膳能吃一碗米粥两张胡饼,饭后还能添甜点吗?这一转眼怎幺就不好了?”

“这……据下人们说贵嫔今天早上起来就喊头痛,浑身不得劲儿,床都下不了。”

“这幺严重现在才告诉我?太医去瞧了没?”

“瞧了,就是因为瞧了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陛下。”

“什幺意思?”

“太医说,贵嫔脉络贯通,搏动平稳有力,节奏均匀,所以……”

“你现在同朕回个话都吞吞吐吐的,不想当差了?!”

姬衍把手里的毛巾甩在案上,冷冷地看着王观,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地道出今儿个徐太医的原话。

“所以贵嫔看起来很健康,摸不出什幺病症!”

王观小步疾跑跟在皇帝后边儿,拿出小汗巾擦个不停。

陛下龙精虎猛生龙活虎龙马精神走得就是快,他都要跟不上了。贵嫔也是,怎幺还莫名其妙地装起病来了,刚才陛下那连连冷笑的样子,真问起欺君之罪了可怎幺办哟!

结果走到琼华殿门口之后陛下却停下了脚步。

明明她每日在做什幺,有没有来太极殿找他他都知道,但此时姬衍却仍忍不住回头去问王观:“她这几日有没有什幺不好的地方?”

有没有人与她过不去了?有没有因为见不到他而难过?能出门以她的性格来说应当是很欢喜的。

“没有啊陛下,您是知道的,琼华殿有什幺消息递到奴婢这,奴婢都是当晚就转告您,半分不敢耽误,半个字都不敢少的。”

姬衍不自禁磨了磨牙,本想指示人直接砸殿门,后又想到太后上次警告过他再把宫里闹得鸡飞狗跳就把姜二送走,只得咬咬牙自觉很没气势地进去了。

但皇帝驾临,该有的通传都有,黄门的声音,宫人们下拜的动静样样不小,主殿里灯火却一直是暗的。

毫无反应。

王观又擦了擦汗,正想说他先同贵嫔的贴身侍女说上一说,让她们知会贵嫔准备迎驾也合乎礼数些,一转头陛下自个蹬蹬上了小台阶进去了。

……您也太急了点。

王观替主子关上门,表情抽搐地在门口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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