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他警告过她很多次。
但她从未改变，依旧在最极致的情况下，解决了这些变异的怪物。
末日的这些年，夏思柠早就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网红少女，她剪去了长发，换上了土黄色的防风服，全身装备着防御的武器。
调查兵感激夏思柠的救命之恩，决定护送她们进入铁幕堡垒。
铁幕堡垒是方圆百里唯一的安全堡垒，由王家主宰。
当年物种异变，世界政府成立，在各地建立安全堡垒，抵御异变的怪物。
但随着幸存者的异能觉醒，强者开始不满足于现状，逐渐占据了安全堡垒的管辖权。
他们占地为王，各怀鬼胎，与军阀无异。
铁幕堡垒的首领名为王怀仁，名为怀仁，实则是个绝对的霸权主义者，他手段毒辣，恃强凌弱，将附近的安全堡垒兼并，从此一家独大。
天色渐亮，远处雾霾中，那巨大的铁幕城墙逐渐浮现。
它像是悬崖断壁的高山山脉，又像一道横亘天地的结界线，既是壁垒，也是囚笼。
—
废旧的学生宿舍楼，如今住满了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类。
在铁幕堡垒，这群人无疑是最底层的人种，只能从事最廉价的劳动工作。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有自己的娱乐方式。
夏思柠拉着池渊的手，走进小巷角落的酒吧。
灯红酒绿的酒吧内，一个发型夸张的男人走了出来，看见夏思柠很是惊讶：“柠柠，你怎幺来铁幕了？你不是最讨厌这里吗？”
“张迁，好久不见，你还有黑色的染发剂吗？”
“有是有，只是…”张迁看了看夏思柠的短发，不明白她的需求，直到发现她身后的男人。
惊为天人的长相，不过更准确说应该是男孩。
张迁惊讶不已，走近道：“柠柠…你现在也干皮条生意了？”
末日里，那些肮脏的东西反而成了主流。
夏思柠否认：“他是货物。”
“货物？”张迁挑眉嘲弄道，“大概就是哪个达官贵人喜欢的。”
摆渡人无权过问雇主的隐私，夏思柠确实不知道池渊的身份，更不清除他为何出现在危险的荒野区，雇主和他又是什幺关系。
所以张迁的猜测，她无法否认，甚至她自己也怀疑过。
而张迁观察着池渊的同时，左手习惯性搭在夏思柠的肩膀上。
他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共同从事音乐行业多年。
这个动作，夏思柠没觉得有问题，但莫名的电流让张迁下意识跳起来。
“啊！”
“怎幺了？”
“静电？”突然的变化，让张迁怀疑是自己错觉，再次伸手触碰夏思柠。
这一次，他感觉到明显的电流，只是一霎那，肉体都在刺痛。
“我的天，你…这是激发了电的异能？”
“怎幺可能？”夏思柠什幺感觉都没有，她小心翼翼摸向池渊的身体，问他：“有感觉吗？”
“没有。”
“…”这让夏思柠有点失望。
末日世界强者为尊，如果她能拥有用电的异能，那反而是好事。
但显然，这只是张迁的错觉。
“应该是哪里漏电了吧？”夏思柠说着，伸手去触碰张迁。
张迁被电了两次，不敢再冒险，他躲开了夏思柠的触碰。
“雯雯开了家理发店，你去找她就行。”
“好。”
雯雯是张迁的恋人，曾经是团队的造型师，如今开理发店，也算情理之中。
夏思柠来到理发店时，雯雯正在午休，她看到夏思柠的到来，激动地冲了过来。
“柠柠！”
和张迁不同，雯雯的拥抱没有电流反应。
夏思柠将池渊带到了雯雯面前，希望她能帮忙。
“他的生母受到污染后生了他，所以天生白发，我想拜托你帮忙染黑。”
“小事。”雯雯给池渊涂上染发剂。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漂亮的男娃娃。
“好神奇的小孩。”
雯雯观察了池渊一会，发现他实在安静，便转头和夏思柠聊起了铁幕城的八卦。
“王怀仁最近在找新老婆呢，柠柠你可要小心点。”
对于王怀仁的事迹，夏思柠早有耳闻，不解道：“他不是已经有好几个老婆了吗？”
“但都生不出孩子。”
“那不应该是他自己的问题？”
“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有生育问题？”雯雯笑道，“那些科学家不敢忤逆他，只能说因为人类的染色体变异，所以他和老婆们的基因不配对，要找个和他基因配对的女性。”
“还有这种说法？”
铁幕堡垒在王家铁血政策下，被禁止使用电子设备，普通民众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报纸了解时事。
而今日头条，就是铁幕城第一统帅，王怀仁的征婚启事。
夏思柠只觉得这事过于草台班子。
不过王怀仁本身就是没上过高中的地痞流氓，是强大的异能，让他成为了一城领主。
—
雯雯理发店的门后，是繁华的商业街，与小吃摊相似的模式，卖得却是武器。
枪支像是小商品一样被随意摆放在地上，旁边还有试枪的靶子，上面标有子弹的价格。
在末日，子弹算是硬通货，而新鲜的蔬菜水果更是奢侈品。
夏思柠给自己补了些子弹，然后看中了一把格洛克最新出品的小型枪。
“试试？”她装好子弹后，问向池渊。
“给我买的？”男孩身高和她差不多，两人的视线几乎平行。
夏思柠怕他被后坐力伤到，在他握上手枪后，伸手握住枪支。
由于身高相近，这样的姿势，也让夏思柠只能看到池渊的后脑勺。
静距离的接触，池渊闻到了她身上特有的味道，瞳色逐渐变红。
在夏思柠还没准备好的时候，抨得一声，子弹射出，正中靶心。
这一刻，夏思柠吓到了。
她应该，还没有打开保险，也没有扣动扳机…
她下意识想查看手枪的状态，却看见池渊将枪还了回去。
“我不喜欢这把，我们换一家吧。”
他拉着夏思柠的手打算离开，小商贩急忙喊道：“喂，试枪也要付钱！”
“别急，我肯定给钱。”
这些武器商人背后都有帮派，夏思柠来不及多想，匆忙从兜里掏出零钱扔给他。
随后的一路，夏思柠都有些心不在焉，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