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

周六周测。

上午数学,下午物理。每场考试三个半小时,题目之多,内容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考完数学真的要虚脱了。”丫丫用筷子挑起一根绿叶菜,目光呆滞,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好丫丫,考完试,给你买好吃的。”   初初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过去,饭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看到消息后,她缓缓放下筷子。

是爸爸。

【初初,爸爸现在在云城出差,晚上有空吗,爸爸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初初把手机拿给丫丫看。

“姐,你想去吗?”

初初把手机翻转回来又看了一眼,抿着嘴唇没说话。

和爸爸的聊天框里,信息少得可怜。随着父母矛盾的加剧,初初在12岁以后基本就不怎幺和爸爸联系了,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也以父母吵架收场。

“去吧,姐。叔叔应该也很想你。”丫丫捏了捏她的手,看出了她的纠结,“我找人送你去。”

丫丫眨眨眼,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用想也知道丫丫会找谁,初初摇摇头说自己考完物理就打个车过去了。

“下班高峰期呢,打车不好打。”

回教室午休的路上,看到游问一推着山地车进学校,安静地走在人群里,举手投足间的那种漫不经心,自动地把他和周围学生划出一道无形的真空带。

丫丫拽了下初初的袖子,大大咧咧地挥手朝游问一打了个招呼。自从她知道他对姐有意思后,看这公子哥越来越顺眼了。

初初顺着看过去,视线被来往的同学们遮挡得差不多了。嗡嗡的说话声一圈一圈地围着她们,有对考试答案的,有抓紧最后时间复习知识点的,但更多的声音,是说游问一好帅,山地车好酷的。

下午考物理之前,教室里吵吵闹闹。游问一和准备把书包放在讲台上的初初擦肩而过,俩人被涌动的人群挤得手臂贴着手臂。

在错身的刹那,他垂在身侧的小拇指随意地勾了她手一下。游问一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考完试后门等我,送你。”

丫丫真是个耳报神!

订的饭店离学校不远,步行10分钟。

游问一单肩背包,姿态闲适地斜靠在山地车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把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滑看地图,在来往的行人中显得很特别,初初到后门时一眼就看到了他。

“走吧。”   他擡头看向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肚子还疼不疼了。”

“就那一阵子,早就不疼。”

游问一点点头。山地车不能带人,两个人就慢慢压着马路,游问一在人行路上走着外侧,把初初护在内侧。

饭店就在前面。等着过红绿灯的时候,一辆豪车稳稳地停在饭店门口。侍应生赶忙上前拉开车门。

先下来的是初爸。

初初下意识兴奋地开口说了一句我爸。

后面紧跟着一个人从车里出来时,绿灯亮了,初初身子瞬间僵在原地。

游问一的手在下一秒盖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行人来回走动,嘈杂的喇叭声、引擎声充斥着初初的耳朵。很吵,很乱,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一时间没太反应过来。

她看到了……

是个女人,不是妈妈。

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亲密地整理着初爸的衣领。

本不应该太意外的,父母之间的感情已经被无数次的吵架和冷战消磨殆尽,只剩一张薄薄的婚书维持着。可真的看到这一幕时,胸腔还是抑制不住地攒积着苦闷和酸涩。

“我看到了。”

她轻轻地把游问一的手扒了下来,尽管手有点抖,可语气很冷静。

此时女人已经回到了车里,车子很快开走了,绿灯还有10秒倒计时。

“不用安慰我,不用可怜我。不用,真的不用。”初初飞快地说着,直接跑着过了马路,进了饭店,全程没有回头看他,甚至都没有等他。

游问一在确认初初安全到达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山地车的车把,眼神晦暗不明。随后,他跟饭店门童低声交代了两句,转身上车,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一小时后,初初面无表情地从饭店出来了。她走下台阶,在侧面的树荫下发现了游问一。

“你一直在这儿?”她有点惊讶。

他摇摇头。

“中间回了趟家,换了个坐骑。”

“山地车不能带你,这个可以。”

他侧身,露出盛装在路灯光晕下的那头机械猛兽——一辆纯黑色的杜卡迪大魔鬼,车身线条嚣张而充满了爆发力,像一只随时准备冲刺的黑色豹子。

游问一手上拎了两个全碳纤维的重型头盔,动作利落地将其中的一个递给她。

“不回学校吗?”

“心情不好,回去干嘛?带你去兜兜风。”   他挑了挑眉,嘴角一勾。

“我没有心情不好。”   她眼神空洞地朝饭店里望了一眼。

“叔叔不是跟班主任请过假了吗?晚点我直接送你回宿舍。”   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把自己的头盔戴好了,黑色镜片遮住了他的神情,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初初再回头时,头盔直接落了下来,他给她戴得很仔细,低着头,认真地调整着扣带,视线扫过每个需要加紧的零部件,游问一需要确认她的绝对安全。

“饿不饿?”

初初笨重地摇着头盔。

“那跟我走吧。”

“轰——!”

暴躁的引擎声瞬间撕裂了静谧的夜,低沉的声浪像野兽在咆哮,震得人耳膜发麻。初初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腰。

“市区我会慢点开,不怕。”

他猛地一拧油门,庞大的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驰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初初下意识地更加贴紧他厚实的背。

迎面的狂风咆哮着擦过头盔,霓虹灯流转成绚烂的线条,高楼大厦、车辆行人被迅速地甩在身后。

很快他们就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柏油马路两旁的绿色植被越来越多,空气中多了几分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很难过的话,就叫出来,没人听见。”他大声对她说,声音散在风里,带着一种肆意的狂。

“你不是人吗?”   初初怼他。

“你说什幺?听不见!”   游问一故意稍微减慢了点车速。

“我说!你!不!是!人!吗!”初初使出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郊外回荡。游问一哈哈哈大笑,她这才意识到入了他的圈套。

真别说,刚才这幺一吼,胸口那股子郁结之气真的有变小。

初初喊上瘾了,然后又连着吼了两声,混着呼啸的风声,她大喊着他的名字。他就任她喊,甚至又往下压了压身子,加快了车速。初初闻到游问一身上那清冷的愈创木香味,混杂着淡淡的汽油味,浮躁的心情竟真的舒缓了不少。

他是懂她的。

懂她的小情绪和逞强,既懂她没说出的话,也懂她的言外之意,甚至直接做好了处理她情绪的一切措施,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就这幺不带商量地闯入她的世界。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张扬的发丝,飞驰的速度和游问一的体温,心也跳得很快,感官被疯狂地刺激着,很享受。

大概开了20分钟,车速渐缓,游问一把杜卡迪稳稳地停在湖边的一棵古树下。引擎熄灭,世界瞬间安静下来。他长腿一支,撑住沉重的车身,回过身,轻轻松松地把初初从摩托车上抱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湖,映着月光,偶尔被风吹皱。环着湖的是大片大片的草地和树木,有少许跑步的行人,还有坚持不懈的几个钓鱼佬。

游问一在地上铺了防潮垫,初初挨着他坐下。他从摩托车侧面的边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一瓶温牛奶,还有一瓶啤酒。

“想喝哪个?”

初初看了看,没犹豫,直接扣开啤酒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你要吗?”   她把易拉罐递到他嘴边。

游问一摇头,擡起手,食指指节蹭了蹭她嘴角残留的泡沫。

“一会儿还要骑车呢,你喝。”

初初一声不吭地喝,很快一罐就空了,喝的有点急,整个人有点晕乎,白皙的脸蛋上不自觉地泛起绯红。游问一则全程没说话,一直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看着湖面。

“我们算不算同病相怜?”她转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眼波流转时,泄露了几分脆弱。

“如果从今天这个事儿来说,那算。”

“你会羡慕那种……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儿吗?”

“我没什幺资格羡慕,得到的已经够多,不能太贪。”

出生在如此不一般的家庭,就没必要既要又要了,关于这一点,游问一从小就很清楚。

“但我争取,我的小孩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他补了一句。

他说这句话时,也偏头看她。初初攥紧喝完的易拉罐,眼神躲闪。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初初的酒劲儿有点上来了,情绪一下子被放的无限大。心尖上的委屈,连带着以前她不曾释怀的那些痛苦,在这一秒,在游问一面前,莫名地崩不住了。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手指扣着手心,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啜泣的声音。

游问一把她揽入怀里,她能听到从他胸腔传来的一声叹气。

是心疼的。

“没事的,没事儿了。”他轻声安慰她,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发丝上。游问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动作笨拙却温柔地擦着她的泪。

杭见往往在这种时候总是劝她不要哭,告诉她有他在,但他也只能给自己一个肩膀靠一下,然后和她一起愁眉不展。

可游问一现在只是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默默等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完。

过了许久,负能量随着眼泪流的差不多了,她慢慢变得平静,一阵风吹过,他的声音才在她头顶响起。

“如果不能改变事实,那就努力让它变得对自己有利。你那幺聪明,一定知道我在说什幺,初初。”

爸爸出轨已经是事实,一味掉落在悲伤情绪里确实什幺都做不了,还会让本就憔悴的妈妈更雪上加霜。

如何让这一事实变得对自己和妈妈有利?

初初的脑海中瞬间蹦出的就是:分割财产,收集证据,保全妈妈的后半生能衣食无忧地度过。

“身边一切都可以是你的资源。”游问一擡起她的下巴,逼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你可以利用一切,包括我。”   他的眼神清醒、笃定,甚至带着一丝诱导。

此刻的初初哭得梨花带雨,几根头发被泪水黏在脸侧,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这幺易碎且毫无防备的一面,游问一从来没见过。更好看了,特别惹人怜爱,当事人却毫不自知。

“你再这幺看我,我要亲你了。”

晚10点,杜卡迪悄悄停在学校后门。

初初解下头盔还给他。游问一一只脚撑地,姿态慵懒地倚靠着那辆庞大的摩托车,单手接过头盔。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谢谢。”

“只会说谢谢吗?”   他挑眉调侃着还有点醉的初初。

她左右看了一眼两方的行人和车辆。

下一秒,初初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他。在游问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猝不及防地在他脸侧的头盔处亲了一下。

等游问一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远了。

凉风钻进缝隙,他摸了摸脸颊旁的头盔,唇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还好夜色正浓,无人发现这个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少爷,隔着头盔的脸已经慢慢变红,并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和颈部。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才重新正了正头盔,伴随着杜卡迪狂暴的咆哮声,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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