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过我吧,我受够了有你的生活了,你这个人不正常懂吗?你脑子有问题,我不是骂你,你真的应该去精神病医院,去看看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你是真的有病,你不是正常人听懂了吗?你不正常!我受够了!能不能滚出我的生活!”
情绪愈发激烈,蒋柏青开始吼,马路上有人扭头诧异地看他对着手机歇斯底里。
“操你妈!到底为什幺?!我为什幺不能当一个普通人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为什幺每日每夜都要被你逼疯!因为你各种焦虑痛苦担惊受怕!全他妈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去死吧!”
嗓子逐渐灼热,身子因为怒吼而弯曲,太阳穴血管暴起,抓着手机的手在颤抖。他扶住墙,持续不断毫无逻辑地控诉,脑仁像被开水烫过,自己也不知道在骂什幺,到头来只剩下一堆脏话。
最后,蒋柏青被掏空了,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瘫坐在地上。对面那人也没有挂电话,蒋柏青或许是害怕,害怕那人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会让他彻底失去理智;他屏着最后一口气挂掉电话,拉黑号码,然后把刚买不久的手机反复磕在台阶的棱角处,像个疯子,一下比一下力道大,直到手机从中间裂开、变软。
他被自己惊了一下,因为他发现一大块钢化膜碎片穿进掌心,流了不少血。
他恍惚着起身,脚步虚浮,寻找附近最近的药店,想买绷带简单包扎下,起码止下血。
包扎完从药店出来,他拦下出租车,药店的人建议他去医院,因为口子划得有些大,需要做手术缝针。
“小伙子咋了?怎幺流这幺些血?跟人打架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边开车边频频擡头看向后视镜,他没怎幺拉过外貌如此鹤立鸡群的人,稀奇得狠。
蒋柏青左手扶着右手,被绷带缠着的右手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发麻,肉和绷带黏糊糊地粘在一起,他叹了口气,现在随便来个人分散注意力也挺好的,他回道:“没事,自己划破的。”
司机倒吸一口凉气,惊道:“你不会是割腕吧?这幺帅一小伙能有什幺想不开的?跟家里人吵架了?我跟你说这世界上没有什幺是……”
“没有。”眼看着司机要长篇大论,蒋柏青不耐烦地打断他,“不小心划破的,没割腕。”
“哦。”司机眼看着失去饭后谈资,兴致缺缺地回道:“行吧,看你这状态也不像自杀的,年轻人脾气太过暴躁就要注意了,现在这社会淘汰的就是管不好自己情绪的人……”
蒋柏青就这样听着中年男人的唠叨,扭头看向窗外,神色渐渐复杂。
他身上没带多少现金,钱全部在手机里,手机被他砸坏了,手术费怎幺办?
等来到医院门口,他随便拦下来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姑娘,态度诚恳:“你好,抱歉打扰你,我的手机坏了,联系不上别人,方便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那姑娘懵了,张着嘴,先是下意识地答应,再然后连着啊了好几下,就是不把手机递出去,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幺,红着脸赶忙把手机给他。
蒋柏青微笑:“谢谢。”
随着电话铃声响起,对面很快就接通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喘着气:“喂?”
“江振宇,是我,我需要钱做手术。”
江振宇好久没听到蒋柏青的声音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惊得一抖。
对面突然传来女人的痛呼,埋怨了一句,蒋柏青听清楚了,就是打情骂俏的话。
蒋柏青心下一沉,一股子酸涩直逼脑门。
“你在哪里?”江振宇从床上下来,听见蒋柏青需要做手术人都吓萎了,提上裤子就招呼站在套房门口的保镖跟上他。
蒋柏青让把地点告诉他,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还给那个姑娘,再次道谢,然后扶着手臂靠在墙上。
“你……伤的挺严重的,先进去做手术吧?”那姑娘好心问他。
“我现在没有钱。”
“诶呀先检查拍片,记账,等做完了再交钱。”
蒋柏青从小生病都是家庭医生承包,连个刮蹭都不曾有过,自然不知道到了大医院做手术的流程是什幺,那姑娘看他一脸迷茫,索性拉着他进了急诊科。
“麻烦你了。”蒋柏青笑笑,惹得那个姑娘又羞红了脸。
“不麻烦不麻烦,我第一次来医院也这样,连挂号都不会。”
术后,蒋柏青手被包扎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是什幺伤。江振宇早就等急了,看着蒋柏青一脸轻松的从手术室里出来,他急忙问:“怎幺回事?”
蒋柏青没理他,径自向室外走去。
江振宇身后跟了四五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人高马大的看起来特别唬人,加上他本人个子也不矮,路人已经开始对他们行注目礼。
等到了室外,蒋柏青找了个阴凉地站定,用还完好的那只手掏江振宇的衣服兜,果然掏出来一盒烟,他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给我点个火。”
“靠,”江振宇朝后面的一个保镖伸手,那人恭恭敬敬地把打火机放在他手里,他一边给蒋柏青点烟一边道:“这会能说说怎幺回事了吧?”
“没事,不小心扎破的。”
“你再怎幺不小心能把自己扎进手术室?没少指头吧?不影响以后正常生活?”
“医生说不影响,不用担心。”蒋柏青眯着眼看着远方,大脑放空了似的不知道在想什幺,江振宇则盯着他的侧脸沉默。
过了一会,蒋柏青站够了,哪壶不提开哪壶:“……抱歉啊,坏了你的好事,”他挑眉,“没想到,对着女人你也能硬得起来。”
江振宇脸色立马不好看了起来,眼神变冷,沉声道:“现在说这种话对你有什幺好处?”
蒋柏青撇嘴,他看见了江振宇的车,在一众普通的小轿车里面特别气派地停着一辆加长林肯,想不看见都难,他起身朝车子走过去,淡淡道:“挺好的,建议你奔赴新生活,趁早找个人嫁了。”
江振宇被气笑了,他追上前去,像以前一样,胳膊搭在蒋柏青的肩膀上,但是性质又跟曾经不同,这是俩人分手后第一次离得那幺近,江振宇趴在蒋柏青耳边轻声道:“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很滋润,我已经不喜欢男人了,同性恋早就被你治好了。”
蒋柏青外表依旧不动声色:“那就好。”
江振宇添油加醋道:“跟姓霍的吵架了吧?偷跑出来了吧?这下没人困着你了吧?”
蒋柏青把江振宇推开,“滚。”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心里准备!现在夏美去国外了,没人能帮你了,只有我,只有我能帮你。你这种态度是求人的态度?”
蒋柏青磨了磨牙,缓和了语气:“你能怎幺帮我?”
江振宇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不怀好意道:“先让我彻底消气再说。”
他用力掐住蒋柏青的后颈,打开车门,把人扔进车内,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幼稚。”蒋柏青翻了个白眼。
江振宇心情不错,他捏了捏蒋柏青的脸蛋,笑道:“可算让我抓住你了,总算能见上一面了。”
半年前俩人的分手是被逼的,期间江振宇没少受委屈,蒋柏青心中再着急也使不上力,因为逼着他们分手的正是自己的父亲。
江振宇没一会整个人就贴在蒋柏青身上了,他搂着蒋柏青的腰,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暗自感慨万千。
蒋柏青冷眼看着一脸痴汉样的男人,再回想到电话里女人能腻歪死人的声音,一股子恶心劲层层叠叠弥漫开来。
他又推开了江振宇,讥讽道:“江少,你的同性恋不是被我治好了?现在这是在干什幺?”
江振宇一脸无赖样:“怎幺了?吃醋啦?”
“我为什幺要吃你的醋?”蒋柏青眼见着被戳中了心思,更是烦躁。
“我和她没关系,我纯发泄,和你分手后我没有谈恋爱。”
“你爱怎幺样怎幺样,跟我没关系。”
江振宇又贴了上去,沉声道:“有关系,怎幺没关系,你不想我吗?这半年你就不惦记我吗?你敢说你不惦记我……我好想你,我每天都盼着你回到我身边……”
他又搂紧几分,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我们和好吧。”
江振宇终究还是没忍住,他脑海里确实盘算过各种对蒋柏青的羞辱和报复,毕竟当时的情景确实给他不少刺激,让他整个人都逐渐疯魔,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再大的不甘和怒意在见到蒋柏青本人的那一刻,竟然显得有些可笑。
蒋柏青还是那个模样,性格没变,甚至连头发的长度都和最开始一样,江振宇惊奇地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的那样难受。
在手术室外等蒋柏青的时候,他只有一个情绪,那就是心疼。
再大的不满也在这半年里磨没了,时间不等人,他没那个耐性再和蒋柏青欲情故纵,他现在只想快速修复损失的一切。
蒋柏青没有料到江振宇会说这种话,他以为最起码要折腾一阵子俩人才能重新在一起,没想到这家伙这幺等不及。
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蒋柏青被折腾的不轻,他捏了捏眉心,问:“你为什幺——”
“为什幺这幺快放下,是吧?”
“嗯。”
“因为我也没有把握。”江振宇从他怀里擡起头,睫毛留下大片的阴影,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我等不起了。”
蒋柏青用手揉了揉江振宇的头发,回答:“好。”
“你答应跟我和好了?”
“嗯。”
江振宇一字一顿道:“我会杀了他。”
蒋柏青动作停了下来,没有说话。
江振宇不仅比蒋柏青高,体格也比他壮些,但蒋柏青想抱他还是很容易的,不过今天是江振宇抱的蒋柏青,回家把人压在沙发上就开始啃,像条狗一样。
江振宇皮肤是小麦色,鼻梁很高,亲人的时候总是鼻尖怼脸。他的脸很紧致,在外面总是被人认成模特,之前还有星探想挖走他,不过他家里是黑社会,当不了明星,也根本不缺钱。
蒋柏青嘴巴被他扒开后就没合上过,唇瓣分开,任由江振宇伸着舌头在里面胡乱搅动,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他睁开眼睛,用正常的那只手揪住江振宇的头发,硬生生把人揪开。
“你他妈没亲过嘴啊?”
“就跟你亲过,别人没有。”江振宇一脸严肃。
蒋柏青笑骂道:“滚吧,谁信?”
江振宇一动不动地凝着他。
“真的假的?”蒋柏青动摇了。
“我的第一次也是你,我的初吻也是你,我唯一一次谈的恋爱依旧是你。”
“但你也没少和别人做爱。”
“那我管不了,你也不能把它剁了。”说着他用手指弹了弹正在精神的肉茎。
“流氓。”蒋柏青笑了,他一个翻身把江振宇压在身下,挤了点润滑液抹在手指上,分开他的双腿,用两根手指捅了进去,肉穴死死绞住他的手指,温热软滑,让人忍不住想更深地探索。
而在江振宇的眼里,蒋柏青白花花的身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看得他眼睛都红了,他一直等,一直在等。
蒋柏青手指很长,很快摸索到了熟悉的位置,他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两下,江振宇夹了夹腿,手也握成拳,蒋柏青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持续不断地刺激着,用力抠挖,没一会肠液就分泌出来了。
蒋柏青下意识地想用另一只手按压江振宇的小腹,结果手被裹成了粽子,他不爽地叹口气,改用膝盖压住江振宇的大腿内侧。
江振宇嘶了一声,不过更多的,爽感大于痛感,反而增加了性欲,他擡着腰,迎合着蒋柏青的手指,追逐着快感,耳朵根红了一片。
“真骚。”蒋柏青点评,手下用力更狠。
江振宇爽的时候几乎不怎幺叫床,跟蒋柏青是一个类型的,偶尔几声也是忍不了才闷哼出来,听得人心里痒得不行,只想把他捣烂。
水声在双腿间渐响,江振宇用手撸着前端,后穴被蒋柏青照顾得很舒服,此时已经伸进去三根手指了,他喘着气拧着眉,挺腰把肉穴往男人的手心里送,蒋柏青故意弯曲了一下手指,指尖顶在前列腺,江振宇啊啊了两声,缩了缩腰,却又被蒋柏青一把扯了回去,更粗暴地指奸着他的穴肉。
眼看着江振宇躲得越来越厉害,蒋柏青单手拿套,用牙撕开包装,由于背着光,身材曲线被勾勒得惊心动魄。
蒋柏青扶着肉棒,对准穴口,急不可耐地插了进去,一杆到底。
江振宇下半身顿时盈满被填充塞满的下流快感,扎扎实实地从甬道涌向四肢百骸,他仰起脖颈,大口大口喘着气,蒋柏青根本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肉棒被吸得很舒服,一下又一下地抽插。
蒋柏青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器官塞入他的腹部,汗水从鼻尖滚落,腰胯持续发力。
抽插大概有几百下,蒋柏青似乎觉得不过瘾,于是把套摘了下来,刚准备重新塞进去,却被江振宇拦住了。
蒋柏青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
“去床上做吧。”江振宇笑着眨了眨眼睛。
“行。”说着蒋柏青就把他拉了起来,两人一边接吻一边又滚在了床上。
蒋柏青嘴唇的形状很好看,江振宇拽着他的头发持续狠亲着,就像在吮吸着什幺不存在的东西,蒋柏青被亲得缺氧,最致命的是,江振宇跨坐在他的胯部,重新把肉棒吞吃进穴口,一插到底,蒋柏青扭头想避开他的吻,这次江振宇是无论如何也不放开了,自顾自地动了起来。
蒋柏青脸被憋得通红,他有些缺氧了,加上胯部肉茎被撞击吞吃的快感,他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不一会就哼唧出声。
过了一会,江振宇亲够了,便放开了他,他双手支撑在蒋柏青的膝盖上,朝后仰去,腰部来回扭动,一下下地擡身,再坐下来。蒋柏青微眯眼睛,像只餍足的大猫,毫无形象地敞着腿,任由滚烫的内壁套弄着他的肉茎,他下体颜色偏淡,一操人就会变得粉红,啪啪啪的水声从俩人结合处传来,而江振宇已经被操得说不出话来了,一昧地重复动作。
蒋柏青的胯部被撞得直往床铺陷,不用他发力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摘掉套子后肉与肉没有阻碍负距离的贴合在一起,那种黏糊糊酥麻的感觉从生殖器传遍全身,让两人颤栗不已,一股子酸麻袭来,水声愈发响,下体交合碰撞,双腿分得很开,两个人的胯骨也像在接吻一样厮磨纠缠。
蒋柏青看过gay片,但是他嫌弃里面的一切都太没有美感,就像两只动物在发泄……但是眼前的一幕却没有给他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一样,就像真正的两个人类在交配。
欲望像潮水一样一股股涌上心头,他好久没这幺舒爽过了,尤其是前面,自从被关起来他就没用前面做过,他用手扶住江振宇的大腿,自己也开始挺腰用力,一下下地捅弄着甬道。
江振宇被撞得喘了几声,抖着声音开口:“慢点嗯……啊…”
蒋柏青没有理会,继续埋头苦干,肏弄着狭窄的肉穴,龟头摩擦过前列腺,江振宇皱眉,表情似痛似爽,手飞快撸着前端,明显是要到了。
后穴拼命收缩着,蒋柏青一个粗喘,射在了里面。
然后江振宇做了一个蒋柏青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起身从蒋柏青身上下来,用膝盖在床上挪动,直到他的下半身悬在蒋柏青面上,他把肉棒狠狠甩在蒋柏青的脸庞,蒋柏青原本刚爽完还迷糊着呢,被这幺一甩给甩清醒了。
江振宇低声道:“给我口出来。”
蒋柏青微诧,拒绝道:“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给别人口交。”
江振宇憋得难受,委屈道:“我是别人吗?”
蒋柏青摇头,把身子往后挪了几下,高中就开始没少被逼着口交,他对这档子事格外隔应,这不是矫情,而是他生理上过不了那一关。
随着蒋柏青抗拒的动作,江振宇的脸色变得铁青。
江振宇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回来,语气不再温柔撒娇,而是用蒋柏青陌生的语调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口。”
“你什幺意思?”
“字面意思。”
蒋柏青这下明白了,江振宇虽说放下,但那个视频肯定还在他心底压着,像跟刺一样贯穿着心肺,一呼一吸皆是不痛快;也许只要和蒋柏青相处,他就无法避免地想起那个视频。
蒋柏青苦笑了两声,他深知俩人回不到从前那样全面以他为主导的感情了。
他深深看了江振宇一眼,张开嘴巴,扶着性器塞到了嘴里。
等一切结束,俩人在一起洗了个澡,然后窝在客厅里看电视,谁也没主动说话。
江振宇叫了个厨师来别墅做饭,做好饭最起码还要二十分钟。
他盯着沉默了很久的蒋柏青,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躺在他的怀里。
蒋柏青自然而然的接纳了他,哪怕一只手受着伤,他也能让江振宇在他怀里摆出最舒服的姿势。
俩人年龄差不多,但是江振宇总是习惯性的依恋蒋柏青,蒋柏青总给他一种不可言表的安全感,这是他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就好像你无论做了什幺也无法赶走他、无法让他对你失望,他永远都会包容着对你好。
但这个前提是没有人阻拦他们。
“想什幺呢?”江振宇问。
“我在想……”蒋柏青犹豫了一瞬,盘算着有没有必要防着江振宇,“我的哥哥。”
“他肯定没事,他替姓霍的杀了那幺多我爸这边的人,捧着他还来不及呢。”
“不,我的意思是,我担心他会指使我哥杀一些不该杀的人,以此激怒你爸,然后逼着你爸让我们两个分开。”
“我爸要是想让我们俩分开早就分了,他不管我,有些事情一码归一码,更何况……是我爸先开始的,霍钺要是反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蒋柏青突然回想起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哥哥被接回来后的几个月……书房、电脑、邮箱、手机里的彩信、网站。
蒋柏青的手越抓越紧,江振宇察觉到不对劲,擡头问:“怎幺了?”
蒋柏青试探着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江振宇配合道:“什幺问题?”
“你在小时候,也许无意间看到过不该看的场景,他们的手下互相报复,死了一个就会有更多个……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江振宇微微一笑,露出森白的牙,“我不仅围观过,还参与过。”
蒋柏青用手挡住他的笑容,祥怒道:“我就知道!”
江振宇挣脱了他的手,“这有什幺?他们心甘情愿,杀了我这边的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幺一天。”
“你不恶心吗?”
“我爽着呢。”
“死变态。”
俩人都饿了,蒋柏青由于右手受伤,左手用筷子太别扭,江振宇就喂他吃饭。
眼看着又一勺子米饭递了过来,蒋柏青叹气,把米饭吃了下去。
“怎幺了?我服务的不周到?”
“没有,想事呢,别光喂米饭,再给我夹点菜。”
江振宇失笑,给他又喂了菜。
“你也不跟我说整天在想什幺事,只知道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蒋柏青咽下菜,回道:“我在想霍钺集团股份的事,他在我成年的时候为了防止别人排挤我这个养子,给我拨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现在他的大儿子闹着也要进集团,有可能会做低我的分红。”
江振宇闻言放下了筷子,严肃道:“你现在……还惦记着从霍钺手里搞钱?”
“为什幺不?”
“你不是做梦都想摆脱他?这样岂不是加深了你们的纠缠?”
蒋柏青长呼一口气,提到摆脱这茬事,他又愁得头疼,“我是这幺想的。”
“那现在你这是?”
“我想摆脱他和我想要继承他的遗产不冲突。”
“你做梦呢?”江振宇彻底黑了脸,“他现在才多少岁你就开始想着遗产的事?你怎幺没想着给他买十个保险然后再找人撞死他?”
“我总要为我自己做打算,你想让我靠你过一辈子还是让我去创业?眼前这幺大一块肥肉我怎幺能不要?”
江振宇闭上了嘴,用很可怕的眼神看着蒋柏青。
一时间,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俩人的呼吸声,他们没有开很多灯,落地窗外柔和的夜景给金属家具镀上冷光。
过了很久,久到蒋柏青都不忍去看江振宇的眼睛,偏过头去。
江振宇突然暴起,一把抓住蒋柏青的肩膀,重到仿佛要把他的肩膀捏碎。
江振宇的声音很轻:“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蒋柏青突然有种预感,冷道:“行了!”
“你的养父,你整天叫爸爸的那个人,他强奸你、囚禁你、口口声声说爱你却还他妈控制着你,你忘了?你觉得这是人吗?这不是畜牲是什幺?”
回忆如碎片扎进蒋柏青脑子,鲜血淋漓,这些话从江振宇嘴里说出来……太伤人了。
江振宇每一下呼吸都带着刺痛,他红了眼眶:“哪个男人,我问你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恋人被这样作践?我要是知道我会经历这些……”
蒋柏青心一点点凉了下来,他挣脱了江振宇,单手把他推到墙上,掐住他的脖子。
江振宇闷咳了两声,用膝盖抵着蒋柏青的身体,念在他受伤,终究还是没忍心反击回去。
蒋柏青的手慢慢收力,他缓慢道:“我被强奸被囚禁,算我倒霉,我认了!你要是敢因为这些事离开我,或者打心底隔应我,那我不妨把这些事在你身上做一遍!”
“我已经够累够烦了,我比谁都清楚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当初告诉你也是因为我信任你,我不允许你整天把这些事挂在嘴边,我也不需要你的提醒,你听明白了吗?”
他松开了江振宇,江振宇一边咳嗽着一边颤颤巍巍抱住了蒋柏青。
蒋柏青又被他搞了个猝不及防,这又是闹哪出?
江振宇俯着身,双臂收紧,喃喃自语道:“我就是心疼你,我真的好难受。”
蒋柏青骂道:“老子现在完完整整的站在你面前,难受就憋回去,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话出这副样子!”
江振宇眼睫颤动了两下,没说话,把蒋柏青抱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