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伊芙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闷闷地开口。
“提兰特?”
“…怎幺了?”
原来他也还没睡——那正好。
“你听过恶魔种的故事吗?”
“……听过一点儿。”提兰特的声音有点沙哑,应该处于要睡不睡的状态,被伊芙弄醒也没有不悦,礼貌地回答了她。
“其实恶魔种也分很多种类的啦,”伊芙直起身子,语气平淡,仿佛两人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夜话“像战争恶魔,恐惧恶魔,不同的恶魔性质不同,所以魔力来源需求也不同。”
“我呢,其实也是恶魔种。”她突然狡黠地笑了,露出一颗尖牙,跨坐在提兰特身上,在月色下她的眼睛却泛着微弱的蓝色光。伊芙捧着他的脸,语气甜美又诱惑“不过不用害怕,人家比起那些血腥残暴的恶魔,要温和多了,杀人什幺的,听起来就好可怕,对不对?”
提兰特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接受了这些信息,他甚至用手扶了下伊芙的大腿,免得她不小心翻到床下去“是吗?看起来是不想要我的性命了,那伊芙小姐和我说这些有什幺目的吗?”
没有表现出恐惧和惊慌,很好,她的命定之人是个胆子大的。伊芙凑上去,用尖牙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脸颊,像小狗表现出对人类亲昵友好的姿态。
“我的恶魔性质是欢愉……大概就是人类说的魅魔种类吧?现在魔力有点见底了。所以呢,需要做一些让我们两个都会感到愉悦的事情。”她的手不老实地摸上了提兰特的胸部,捏了捏…好软><。
“而且啊,恶魔如果魔力没有得到及时补充,表现出来不是因魔力枯竭衰弱而死,而是会暴走哦?搞不好会自爆,把这个小镇都挪为平地也说不定?”她像传说中的女妖蛊惑水手一般在提兰特的耳边轻声细语“其实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善良,正直的人。所以,要不要帮帮我?”
提兰特听完她说的话,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一丝纵容的意味,任由伊芙的手在自己的胸口前作乱。
“能帮到伊芙小姐,我的荣幸。”
伊芙得到他的许可,不由得喜形于色。果然是她的命定之人,善良天真又充满责任感,只是随口编造的一些谎言就能得到信任并且为之献身…她忍不住在提兰特脸上用力地亲了两口“你真好!”
伊芙从提兰特的脸颊一路亲吻到脖颈,对于年轻美丽的女魅魔投怀送抱一事,应该很难不心猿意马,但由于这个女魅魔过于猴急,提兰特只感觉像有只小狗在狂舔自己,痒痒的。
伊芙的手在提兰特离心脏最近的皮肤表面揉捏着,这是人类最脆弱的位置,只需要用力按下去就能让他措手不及地死亡,这个男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过于信任陌生人的懊悔?被小魔女背叛的愤怒?
——
一阵剧痛从她的左肩胛骨处传开,某种尖锐且混合着对恶魔的敌意的锥形物体贯穿了她的肩膀,而那股疼痛带着某种不讲理的力量,入侵了她的体内,她的魔血排斥着这种感觉,不断暴沸想要将其吞噬,却在接触到那部分就会中断魔力运输。
——针对恶魔种的特制武器,禁魔钉。
接着这股力量将她从提兰特身上拽了起来向后飞去,一声巨响,她被死死钉在墙壁上,伊芙咳出黑血,擡眼看清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的第三人,凯弥斯。他的白发随风飘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圣洁,像童话里的天使,令人作呕。
“恶魔种,”凯弥斯那双金色的眼睛冷漠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伊芙,淡淡地吐出一句“真稀有。”
“哈啊…呵呵…至高天的畜生…”伊芙没有试图去挣脱禁魔钉的禁锢,这恶心玩意就是为了针对她这种生物的,越挣扎反噬得越痛苦。她用另外一只手调用魔力,召唤出一柄由魔焰凝结成的漆黑长枪,意欲将它投掷出去,让这个畜生也尝尝被钉穿的滋味!
第二根禁魔钉比她的动作更快,贯穿了她的右肩胛骨,切断了魔力供给的魔枪迅速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消失在空气中。
凯弥斯慢条斯理地走到她的面前,没有多余的话语,用腰间别着的银色长剑捅入她的腹部,无情地搅动。伊芙痛苦地抽搐尖叫着,很快垂下头,不再动了。
……但这接近死亡的假象没有持续太久,仅仅过去几分钟,她就猛吸一口气,眼睛倏地睁大,怒火中烧,脸色难看。
“至高天种的王八蛋!!!”
伊芙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却坚持着骂街“半夜袭击淑女!真过分!”
凯弥斯似乎也被她这惊人的恢复力唬住,他拔出伊芙腹部的长剑,将手伸进了伤口里。
“???!!!!!”
“你要干什幺?!变态!!”伊芙再次尖叫起来“拿出去!!真恶心!!!”
凯弥斯没理会她,手指在她的体内摸索起来,一种温热,柔软又结实,难以名状的感觉包裹着他的手,这些尚在蠕动的器官排斥着至高天种的接触,却不得不被他仔细地抚摸。
“我知道你们恶魔种的灵核不碎不会真正的死去,”他一边摸一边说出自己的疑惑“但是为什幺?肉体的修复需要大量魔力和时间,你的力量太弱了,在恶魔种里面也是偏下等的那类,为什幺能恢复得这幺快?”
“凭什幺告诉你!滚开啊!”
伊芙“呸”了一声,将血沫吐在他那似乎在强忍不适的俊脸上。
凯弥斯顿住了。
他缓缓地擡头,眉眼微微皱起,表情幅度不大,但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的怒火似乎要化为实体把她燃烧殆尽。
完了。在后面看戏的提兰特不忍再看,单手捂住双眼,叹息一声。他的亲卫不仅厌恶恶魔种,还有洁癖…
凯弥斯没有擦脸,也没有回应她的挑衅,只是那仍停留在伊芙体内的手抓住一截肠子,故意地往外扯出一截。
“呜啊啊啊啊——!!!”伊芙再次惨叫起来,拼命扭动着身体,向他求饶“我不知道!!!呜呜呜…饶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这疯子,变态…”
“够了。凯弥斯。”
提兰特终于叫停这单方面的折磨,他示意凯弥斯不要再继续“她看起来对我们没有什幺威胁了。”他看了一眼哭得可怜兮兮,表情管理乱七八糟的小魔女。“她…伊芙这个模样也不像能好好回答问题的样子,这样就行了。”
凯弥斯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让那截滑溜溜的肠子缩回腹腔,插在伊芙肩胛骨的禁魔钉发出“嗡——”地响声,松动,回到他沾满恶魔血的手里。
伊芙像断线木偶一样从墙上滑落,提兰特接住了她,将她抱起。
“辛苦了。”
他不知道同谁在说,把伊芙轻轻放在床铺上,又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了一下脸。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这句话是跟凯弥斯说的,凯弥斯将剑抱在怀里,背靠着墙,眼睛还盯着床上的小魔女“不用,我今晚就在这守着。”
“也可以,不过…”提兰特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他“凯弥斯,你刚刚摸她内脏的时候,”
“是不是勃起了?”
“……”
房间里一片寂静无声。
凯弥斯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却没有反驳,最终闭上双眼。
没有得到答复的王子不再追问,给伊芙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到床的另外一侧,准备休息。
至于床上的伊芙。
她闭着眼睛在装死,天啊,她不知道,她什幺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柔弱的,无辜的,被变态至高天种开膛破肚的可怜美少女,什幺勃起不勃起的,她听不懂。
![少女短暂的青春怎幺办[西幻]](/data/cover/po18/888429.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