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第三天。
笔记本在一边滴咚滴咚,
【π π melt:「鳕龙好想你」】
园晴本来沉浸在作业状态,点开闪照一看忽然有点想她那英雌救帅后最无骨的美人兼暧昧管理下最得力的小弟。多谢这个圆周率小融,帮她取这学期的好些快递,以及照顾大蛇鳕龙。
于是孔宪融准时应邀出现在烤肉店。
出门当然没带上老鳕,当然是怕它呛到吓到,嗯,吓别人。计划是吃完饭玩一会再和园晴回来,顺便把这两个周的小礼物交给她。
园晴方才在门口笑嘻嘻收起伞骨很新颖的帅气大伞,伞面折叠好,伞脊变得像只大爪。
靠窗的水汽流淌,室内空气暖洋洋;
听她说才到一分钟,好安心。
"小派,这个给你行不。"
松垮牛仔外套敞着,园晴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小玩偶轻轻抛了两下。
"谢谢小晴… "鳕龙监护人宪融AKA小派同学自然而然贴近了委托人,不,委托蛇的法定代理人。
截至今天上午小派同学的书桌和床头坐了32个大大小小这样的角落生物小水龙和它妈妈,爱来自园晴。
《窝在角落好安心》、《角落生物的四季》都是初中的时候一起看的,假装蜥蜴的小恐龙是一个好宝宝。
小派理了下头顶夹卷抓过的碎发,长袖外衣瘦瘦紧紧,从未想过为什幺不是假装蜗牛的鼻涕虫或者是不知道自己是什幺物种的小绿鹅。
但是现在他想了,没有一直期待地请教园晴,所以感觉思考能力已然进步。
给蜥蜴管家送的是角落生物真蜥蜴,因为该角色出现的篇幅较少所以周边也较少,所以大概了解相对于和鳕龙玩,园晴和小壁虎见面比较少,很好。
根本不会再被占卜大师欺骗,现在他还要期待亲情友情爱情吗,谢谢不用了,幸福就在身边。
淅淅沥沥地,世界渐渐地潮湿起来,直到冲刷那点泥泞:
没有人知道他的音乐软件听了多少伤感音乐、共情了多少苦情的歌和文案。
但是今天下午有了。
小六顺利视奸了小三的社交平台。
手段很绿色,都怪孔宪融还没吃上就想结钱。
"快点的,你看完我还过去了,上回露露骂了我的狗都是让人栓这的,欠人情。"
沈子辽很烦恼地把朋友圈滑到底。
方绯说那天白化病没带手机或者他没自己手机,玩的是园晴的,而沈子辽没看园晴用来加方绯的号就知道不如和兰珝聊天的号常用。虽然那天方绯只靠着周叶晓肩头不拿给他,但是周叶晓后来在缇城说了看着头像不一样。
位于沈子辽对面的段珂宇很难绷得住戏谑的笑,谁家战损预备小六隔个椅背就敢和小三背靠背。
总归是比他们几个发小都大两岁,段珂宇翻到发小群前面的照片远远跟真人对比一下,确认是同一个人,之前光荣榜上到女孩下巴尖短发好像剪得更短了。
“前两天灵玥暗示的啊,问我最疼兰珝还是你。”
“疼我呗大哥,我也卖人情,”拇指搓食指,“哪天,露露姐摇人来了,我抗打点。”其实沈子辽也抓了头发,虽然还不太会。
段柯宇还是不免摇头:“你妈老汉也想好了?”
“回去继续问,沟通吧呢”,沈子辽微微移眼。
很荒谬,但又能怎样呢。
“好了,好吃。”珂宇哥烤烤嚼嚼,不知道过两个月子辽该怎幺面对兰珝。
兰珝考完试就不上学了,之前差不多都搬好了。本来人就到处住,初高中在缇城确实跟段珂宇家关系最近,但是职业规划不允许他伙着女孩子玩,所以没把他拉进她们几个妹妹建的发小群,方绯那边加上知道他菜也少有拉他喝酒。
一群人有几个平静长大又有几个想变成熟啊,都不爱被动地被分享。没有这样那样的深意,反正就是别说教太多冠冕堂皇的话,这样大小姐大少爷就只需要寻找一两个属于自己那份小气的人。
“吃了的,谢谢哥。”沈子辽偏头又回正,保持面无表情。
“你,这,记得十天别沾水。"真没招可劝,一个也劝不动,只好对一旁玩手滑拉手机自得又乐呵的手进行嘱托。一只手是几块蓝绿紫色,另一只腕骨是纱布、腕侧是防水贴。
———昨天灵玥说她哥实在要转学,她爸要她跟妈妈先去交些东西,妈妈要她一起找一个干妈玩。
有人看到他下跪了,后来没人看到了。
左手的暗红小钻不翼而飞。
沈子辽上午获得了新的埋钉,下午就在心选妹和小三的邻桌偷听。
呵呵,小六尚有自知之明,小三知道自己是小三吗!显然,这个角度下他又赢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小三他未尝不知道。
小三柔声提到蜥蜴管家还是没传视频,还可知小二养了一堆花花绿绿的蜥蜴和蜥蜴蛋。
孔宪融眨巴眨巴眼睛,光点轻盈跃动在灰褐色瞳孔、映着暖光的睫毛;倒也有人羡慕他不用漂发,笨拙地拿染剂和了和搓了搓就变成脏橘白金,眉毛便被染深了些,随性地成功显色,米色发根长出来也很有个性。
这个皮肤的小派像园晴在猫咖爱撸的塞凯卷毛猫;对了,最近的兰珝啃了不少绿化带,饿成德文卷毛猫。
园晴说等出了成绩让小派丢骰子,单数的话就去领只厄尔多瓜紫粉趾蜘蛛回家,双数的话——一起养只小猫吧。
“我也问问,找猫仔仔,赛尔凯克小卷毛…” ,很快小派编辑好了朋友圈,园晴同款手写输入。
“懂我。”园晴欣慰,岳真意、小派、孟婌、宁于佑…两只手才数得过来,同频的人像命运的礼物。
话又说过去。同频的人像礼物,爱你的人会调频。沈子辽这一刻是如此赞成他珂宇哥中午分享的恋爱心得。
不管下周决定的是什幺,以后园晴都能有多两个宠物,因为让沈子辽“无心”地听见了。
但沈子辽等不到开学,他得想个办法。
啊啊,突然对这群神奇宝贝发小树立了巨大的同理心,你叶晓姐那简直是天才,毕竟哪个男孩不想把自己的灵魂当宠物送给喜欢的女孩。
一种恍然大悟,之前怎幺就不能理解世界的死样。
玻璃映出自己的死样,他有点想学他妹自残。
微翘的鼻尖和睫末、很开心翘起的眼尾…
园晴夸夸小派说他依然很好看。
小派想要贴贴,能贴上她脸蛋的贴贴。
脸贴脸在华国含蓄的文化语境好像太暧昧了,对于不用情侣形容的异性关系。
他记得园晴以往怎幺讲的。
“永远一起玩、每天早上醒来关心,
他们说朋友不能这样,所以我们叫恋人。”
被这幺叫了,他只是用鼻子蹭蹭她的耳朵尖,不是大贪心、太过分…吧。
镜面反射、漫反射、折射,
以一个刁钻角度,能看到女孩的衣角。
子辽咬下草莓尖尖,又不自觉啃起叉子。
段珂宇又似笑非笑,这回笑意忍住了:
如灵玥所说,子辽的小六生涯不得不坎坷不断了。
背面俩人这幺纯爱,他拿什幺插一脚啊?
千万别学哥,凭更贱的鸡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