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后的第三天,沈敬衡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元月在曼谷的私人号码。
那时她正坐在家族公司顶层的玻璃会议室里,面前是十几页最新的丝绸与珠宝贸易风险评估报告。手机震动时,她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却极具侵略性的号码——没有备注,只有单纯的数字。
她接起,声音依旧温婉乖巧:“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带着笑的声音,像滚过雨林湿润的夜风:“月月,是我。沈敬衡。”
元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忽然乱了一拍。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会议室里正在讨论的几位叔伯,压低声音:“……你怎幺有我号码?”
“想要,就有了。”沈敬衡语气痞懒,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今晚有空吗?我想带你出去。”
元月咬了咬下唇,表面依旧安静,耳尖却悄悄红了:“今晚……我有课。”
“几点下课?”他直接问。
“九点半。”
“那我九点四十五在你们学校后门等你。穿舒服一点的鞋子,别穿高跟。”
他没等她回答,就挂了电话。元月盯着黑掉的屏幕,半晌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周围的人谁也没注意到,这位一向乖巧的混血千金,此刻指尖正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像在回味刚才那道低哑的声音。
晚上九点四十五,曼谷朱拉隆功大学后门。
沈敬衡靠在一辆低调却价值不菲的黑色改装越野车旁,一身黑色T恤和军裤,肌肉线条在路灯下流畅而危险。他没抽烟,只是单手插兜,目光死死盯着校门方向。
当元月出现时,他眼睛瞬间亮了。
她换了一条浅杏色的及膝裙,外面罩了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脚上是一双白色平底芭蕾鞋。长发松松挽起,几缕浅金色碎发垂在颈侧,整个人轻盈得像一朵随时会飘走的白茶花。混血儿精致的五官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软,举止依旧得体内敛。
沈敬衡大步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滚烫,带着薄茧,却握得极轻。
“冷不冷?”他低头看她,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元月摇头,声音软软的:“不冷。”
他没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挡住夜风:“走吧,我订了地方。”
他带她去的,是曼谷最隐秘也最顶级的河畔私人餐厅——整座餐厅建在湄南河的一艘改装古董游艇上,只接待十桌客人,每一桌都有独立甲板和防弹玻璃舱。外面是灯火璀璨的曼谷夜景,河水静静流淌,里面却安静得只剩轻柔的古典音乐。
沈敬衡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坐在她对面,却把位置挪得极近,膝盖几乎碰到她的。
菜单送上来时,他没看,直接对侍者说:“把今晚最好的都上。不要辣,不要生冷。”
元月愣了一下,轻声说:“我其实……可以吃辣的。”
沈敬衡擡眼,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的强势:“听我的。今晚我伺候你。”
一顿饭吃得极慢。他几乎没怎幺动筷子,只是专注地看着她吃。每当她夹菜时,他就会自然地伸手帮她把盘子转到更好夹的位置;她喝汤时,他会先尝一口温度,再推到她面前;她吃到一半觉得有点热,他立刻帮她脱下外套,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易碎的珍宝。
元月表面始终安静乖巧,偶尔擡头对他微笑,说话声音不大,却句句都是法语与中文混杂的软糯口音。沈敬衡听得眼睛越来越暗,却始终克制着,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她搭在桌上的手背。
饭后,他没急着送她回去,而是带她去了游艇顶层的露天甲板。曼谷的夜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来,元月下意识抱紧手臂。下一秒,沈敬衡已经从身后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哑:
“月月,怕我吗?”
元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轻轻摇头:“不怕。”
“知道我是做什幺的吗?”他问得直接,呼吸喷在她耳后。
元月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知道。金三角……那些事。”
沈敬衡低笑一声,抱她的力道却更紧了些:“那你还敢跟我出来?”
元月转过身,仰头看他。那双浅褐色的混血眼睛在夜灯下亮得惊人,却满是安静的坚定:
“我知道你狠……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不一样。”
沈敬衡喉结滚动,忽然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不是深吻,只是轻轻碰触,像怕惊碎她。
“对,你不一样。”他声音沙哑,“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把你藏起来,谁都别想碰。”
他吻完后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把她抱得更紧,让她整个人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听着河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元月脸埋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的T恤下摆。表面依旧隐忍乖巧,可身体却诚实地微微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来。她能感觉到他下身已经硬得发烫,却始终只是抱着她,没有一丝逾矩。
半晌,她才小声说:“……敬衡,今晚……我很开心。”
沈敬衡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开心就好。以后每一次约会,我都会让你更开心。”
他顿了顿,坏心眼地贴着她耳朵补充了一句:
“等你准备好了,我会慢慢教你……怎幺在我面前,把你藏起来的那面,全部放出来。”
元月耳尖瞬间红透,却没有推开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河风吹过,游艇轻轻摇晃。
第一次约会,就这样在温柔的克制与隐秘的悸动中结束。
而沈敬衡已经决定——这个安静乖巧却让他一眼就心动的混血女孩,他要用一辈子去宠、去护、去一点点引导她在他身下彻底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