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大气不敢出,只能用眼神疯狂交流:这也太刺激了吧!真豪门修罗场啊!
时虞优雅地坐着,手里端着秘书刚泡好的大红袍,她身后站着两排黑衣保镖,硬生生把这个破旧的弄堂片场变成了肃杀的审讯室。
她戴着墨镜,没人能看清她的眼神,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从墨镜底下投射出来的红外线x激光。
“时导,愣着干什幺?”时虞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不是说每一分钟都在烧钱吗?开机啊。别为了我耽误进度,我会愧疚的。”
时安咽了口口水,颤巍巍地拿起对讲机,声音虚弱:“那个……各部门准备……第3场第1镜,Action。”
救命……这要怎幺拍?
姐姐说,如果敢碰到哪里,今晚就剁手。
可是剧本里……这得有肢体接触啊!
“导演?”桌旁的温霏此时却像是完全没受影响一样。
她甚至还觉得很有趣。
她换了个更撩人的姿势,故意冲着时虞的方向挑衅一笑,然后看向时安,声音娇媚:“还不过来吗?姐姐腿都麻了~”
“最大的投资人都在看着呢,我们要是不好好演,岂不是对不起这一个亿?”
监视器旁,时虞重重地把茶杯磕在了桌子上。
时安浑身一抖,差点把对讲机扔出去。
她求生欲极强地从旁边抓起一根一米长的指挥棒(不知道是哪个场务留下的),隔着老远,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温霏的肩膀:“那个……温老师,你现在的眼神不对。你要表现出那种极端的占有欲,是一种想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强制掌控感……对,稍微往左边去一点……别动!”
全剧组的人都在憋笑。
谁见过导演给演员讲戏是用棍子戳的?这是训狗还是排雷呢?
温霏看着戳在自己肩膀上的棍子,脸都黑了。
这只怂狗!
她眼珠一转,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棍子的另一头,用力一拽!
“哎哟!”时安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温霏猛地直起身,一把抓住了时安的手,她将时安的手,紧紧地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个被时安射过,又擦干净的地方。
“导演说得太抽象了,什幺是极端的占有?”温霏看着时安惊恐的眼睛,声音带着只有两人懂的缱绻和暗示,“你感受一下这里……它跳得很快。想要占有它吗?”
掌心下,是那团柔软丰满的触感。
温热、细腻、甚至能感觉到心跳的震动。
【时虞怒气值:MAX】
时虞死死盯着两人交叠的手,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好。很好。
当着我的面,按在胸口?教她什幺是占有欲?
温霏,你是真想死。时安,你是真不想活了。
温霏似乎还嫌不够。
她背对着时虞,凑到时安耳边,用极低的气音说道:“小狗,你姐姐好像气炸了哦。你现在要是敢把手抽走……我就当众亲你。”
“你猜,她是会先杀了我,还是先把你带回去锁起来?”
时安瞳孔地震。
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啊!
“抱我。”温霏继续命令道,眼神里满是恶劣的笑意,“剧本里写的,用你说的‘强制感’,抱我。”
时安骑虎难下。
不抱,温霏要搞事。
抱了,姐姐要杀人。
横竖都是死。
时安一咬牙,心想“为了艺术献身”,闭着眼,僵硬地伸出双臂,虚虚地环住了温霏。
“卡!!!”
这一次喊卡的不是副导演。
是时虞。
时虞站了起来,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她一步步走到床边,那种压迫感让周围的人纷纷退避三舍。
她走到时安身后,伸出手,一把扣住了时安的后颈,迫使时安不得不松开温霏,向后仰头看着她。
“想知道什幺是真正的‘强制’和‘占有’吗?”时虞看着温霏,话却是对时安说的:“今晚来房间,姐姐亲自教你。”
说完,她拍了拍时安僵硬的脸蛋,转过身宣布:“大家继续。今晚全剧组的宵夜我包了,除了导演。”
“导演犯了错,晚上什幺都不许吃。”
......
深夜。剧组临时酒店,801号房。
时虞已经脱掉了那件气场凌厉的西装裙,换上了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袍。
她正坐在化妆镜前,慢条斯理地摘下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透过镜子,冷冷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时安。
“过来。”时虞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时安咽了口口水,挪着步子走到时虞身后:“姐姐……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时虞轻笑一声,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耳饰,转过身来。
睡袍的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微微仰起头,视线落在时安的脸上,然后缓缓下移,停在了时安那只还拿着剧本的手上。
“解释你是怎幺用这只手,去感受温霏的心跳的?”时虞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时安。那股属于掌权者的压迫感,逼得时安步步后退,直到后背重重地撞上了床沿。
“我那是讲戏……是动作指导……”时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吗?”时虞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搭在了时安的衣领上。
她突然用力,一把拽住时安的衣领,将人猛地推倒在身后宽大的床上。
“既然时导这幺懂戏,那不如现在就给我讲讲……到底什幺是强制,什幺是占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