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冉在修复好夏渊和破碎的内脏后,又一次果决地抹了一把脖子,如此惊骇的场面又让朝她走来的秦柏楷挑了挑眉。
大抵是亲眼目睹过少女自刎又起死回生的画面,秦柏楷此时已不会像方才误以为被背叛的震怒,反倒不自觉地又对少女增添了不少的好感度,毕竟他这人对于情感认知或是情感理解的状态一直处在一种模糊地带,亦可说是他对情感的定义是构筑在扭曲的价值观上。
“!”
宝贝这词都还未说出口,秦柏楷就被少女伸出的手一把攥起领口,被迫弯下腰与她鼻尖对鼻尖,那双带笑的丹凤眼瞬间失去昔日的从容,面对少女无预警的举止他下意识地收缩了瞳孔,他知晓一直以来他所自豪的情绪控管正在一点一滴地失去主导权,想当初他们在K市的初遇是否就已经奠定了此时此刻他甘愿臣服,更甚沉沦在她脚下的基础,不过秦柏楷丝毫不在乎,对他而言,他并非是个想巩固全局的下棋者,至始至终他都秉持着快乐至上,活脱脱的一名享乐主义者,只要能引起他兴致,就算让他当条下贱的狗奴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在早在末世前,历经的种种造就了他如今的性格。
“宝贝还真是热情呢!”他笑着说道,语调中丝毫没有被夏冉冉粗暴的行径所激怒的征兆。
“大叔”
在夏冉冉眼里的秦柏楷是个总是带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会喊着他大叔主要也是因为她有个动不动就吃醋暴怒的双胞胎哥哥,且老实说夏冉冉不讨厌也不喜欢秦柏楷这个从K市一路尾随更甚强制入伙的跟踪狂,好似在潜意识里她很恶劣地默许着秦柏楷在哥哥眼前频繁蹦迪,表面上她是个无底线包容哥哥的妹妹,私底下她是个放任哥哥持续堕落至道德标准之下的可恶妹妹,因为她很享受哥哥处在道德理智与背德欲望两者间最后任命选择沉沦私欲的纠葛与崩坏。
她或许一直都知晓在内心最最最底处的不堪,不论有无末世,她对自己的双胞胎哥哥都有一个无法诉说的执念。可怜的哥哥,偏偏这一世碰上她这幺一个糟糕的妹妹,不过千万别期望她会自省或是悔过,毕竟是哥哥把她强留在末世里,让她不得不面对崩坏扭曲的内心,所以她理应向哥哥索求相当的报酬。
都说成为异能者后会有副作用,夏冉冉她的副作用是性瘾症,但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单单只有一个副作用,她感觉自己的性格与末世前完全是天差地远,若说她原本是个正常人,那现在回头审视以往的自己,便会肯定地给自己贴上彻头彻尾的疯子标签,不过若说她已疯,那幺哥哥老早就发疯了吧,毕竟自从夏渊和满足异能的条件是与亲妹妹发生性行为这件事后,便证明夏渊和比夏冉冉要更早踏进那条名为癫狂的界线。
若要说他们兄妹俩谁在乎对方多一些,无庸置疑是身为兄长的夏渊和,相比起夏渊和明确的爱、欲望、占有等等,夏冉冉对夏渊和的情绪要来得简单许多,从一开始宠爱妹妹的兄长,再到末世后不得不与相互依赖所延伸的定锚概念,在复杂纠葛的末世里夏冉冉选择放弃所有的思考能力,把一切重心都放在夏渊和身上,既简单又轻松,且夏冉冉清楚夏渊和是绝对不可能背离她。
不过他们兄妹俩又很荒缪、矛盾,大抵是这段关系既扭曲也别扭,他们彼此都在以一种荒唐的虐待手法来证明这段关系的永久性:夏渊和是自虐式。夏冉冉则是刺激、挑衅的方式。两者的本质上并未有什幺不同,他们都只是很可悲却也无可奈何地从对方身上寻找“再多爱自己一点”的证据。
“跟我做爱。”粗暴且直白。
“⋯⋯”秦柏楷沉默了。
别从秦柏楷平日里轻挑随和的态度中来评断他这人,相较于一些对男女关系采开放态度,亦或是对性行为表示不负责且单纯将此认定为一种生理抒发需求,他可是一直握有他的处男节操,放在其他同年龄的男性群体里他无疑是个异类,更甚会被他人借此机会嘲讽一番,即便如此他依旧秉持着不乱交的良好观念。
大抵是与他一路走过的经历有关,俗话说“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倘若让秦柏楷自己定义,他定是选择后者,不过他其实一直都想反驳这句话,他从不觉得他的一生如此伟大能治愈他残破不堪的童年,又或者他有需要花一生的时间来修复对他可有可无的童年。但人类就是种矛盾的生物,秦柏楷可有自知之明,他在等,一直在期盼,谁能来点燃他想探索生命意义的热忱,说白点就是谁能让他体会爱人的那股冲动。
回首看看,从秦柏楷有记忆以来,他三岁的童年全都生活在狭小的单人套房里,不到四坪的空间,呼吸着一年四季都从未变过的恶臭味,穿套着宽大且笨重的破旧衣物,每日每夜面对着阻隔在铁窗外的世界,任旁人看都能一眼理解这是个不受双亲重视的孩童,亦或者可以说是不负责任的产物。小小年纪的秦柏楷看似一张单纯无知的白纸,实则他却看懂所有一切,他的生母盲目地相信爱情进而沦落为可怜也可悲的陪酒女,而他的生父据他后来所知便是造就她生母的罪魁祸首,一位专挑懵懂青涩女大生并以虚构爱情哄骗她们下海的男公关。
要说秦柏楷可怜吗,其实就是一个人生游戏里,倒霉抽到下下签的可怜玩家,出生也就算了,接下来一连串不可控的命运仍未放过他。
三岁后的秦柏楷成了一个不法组织下的所有物,亦可说是抵押品。起因是他生父沉溺在赌博,欠下大笔债务,生母对于难得男人有求于她的态度感到动容,更甚生父承诺在还清债务后愿意引退与她结婚,未曾想过一切都只是诓骗她的手段,不过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终他可悲且可恨的双亲都没能逃过组织的手掌,而他也在组织前来讨债的那日恰好地入了一位被称作梁哥男人的眼。
幸亏秦柏楷早就习惯“不奢望”的态度,倘若换作其他孩童指不定会误以为雨过天晴,实则不过是由一个地狱转场到下一个炼狱罢了。
不是成为对组织有用的打手,就是沦为组织贩卖给富人们的商品,亦或是非法器官买卖的受害者。
三种身份,三种标签,秦柏楷都切身体会过,右腹部的缝纫伤疤就是差点被硬摘一颗肾脏所导致,背部延伸至臂膀的伤疤全都是一次次历经生死的训练、任务所残留的证据,心理与生理厌恶亲昵接触是源自那段差点成为有恋童倾向富人们玩物的黑历史。
秦柏楷二十六年的人生里充斥着不堪入目的性欲、暴力、权利、金钱等等,各式各样非人道、非法的交易每日都在他面前上演着,残酷的现实世界很快就麻痹他的身心灵,以至于他能如此有效率地适应秩序脱轨、无道德观念的末世,不过呢⋯⋯有件事一直时常困扰他,便是他异能满足的条件——对他人的好感值。
当得知自己异能条件的那一刻,秦柏楷无疑认为老天是在嘲讽他,准备看他笑话,要是条件反过来换成他人对自己的好感值那还好说,偏偏是要他这个某种程度已经呈现情感封闭的人去对旁人产生所谓愚蠢的好感,明摆想让他早死早超生的概念,不过他并没有双手一摊就此放弃,一路上下来他不在乎好坏与否,结识了不少队友,为得就是达成所谓的异能满足条件,从未被真正爱过或是懂得如何爱人的他,仅能将好感定义在“新鲜”、“刺激”,这类能下意识引起情绪波动的因素。导致他异能满足度在遇上夏冉冉与夏渊和这对双胞胎兄妹前,都一直处在仅有百分之五十,不懂爱的他最多只能感受新鲜感、刺激感,以至于昔日结交的队友们都是在达到短暂的百分之五十后就会急速下降直至零,迫使他必须将他们处理掉进而寻找新的人选,这也是为何秦柏楷总是不吝于演绎各类型的巧遇剧本。
但是自从与宝贝在一块后,他的情绪值一直处在百分之五十至七十上下,甚至到现在从少女嘴里听见赤裸裸的邀约时,好感值一度飙涨到百分之八十五。
“⋯⋯这进展会不会太快?”秦柏楷有种自己是良家妇女,夏冉冉是地痞流氓的既视感,他不厌恶她的接触与步步紧逼,只是他有些无措地攥紧着那份与外表天差地远的处男情节。
“我异能满足条件是精液。”夏冉冉的一句话打断秦柏楷对于男女之间那份天真的幻想,亦或是正视他们两人间从未有过任何暧昧、升温的感情关系。
秦柏楷不晓得自己怎幺就放任夏冉冉指挥着自己,他乖顺地就地而坐,忽视周围凌乱不堪,本是对世间都抱持一笑置之的看戏心态,现在却满心满眼都投向跨坐在自己身前的少女,他并不会因夏冉冉上一秒摆明的撇清态度而感到气馁,相反从未体验过喜欢为何物的他来说,被一名异性吸引的新鲜感与雀跃令他下意识地忽略许多本该注意的细节,好比四周脏乱不堪的环境,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混杂着丧尸腐烂的恶臭,酷热的气候更是催化着所有恶劣因素,真的很新奇,秦柏楷挑眉审视着将双手圈绕在自己脖颈的少女,本该被上述一切事物消磨殆尽的耐性却总能被少女的一言一行所抚平。
不知是谁先开始,夹带温度的唇瓣相互交缠,粘腻的唾液本该是令人反胃的物质,在碰上少女后却成了世间最腥甜的琼浆玉液,致使秦柏楷恨不得将之全数吞入喉中。一切都因她而起,由她引出洞的猛兽就该负起相应的代价,秦柏楷放任已经蠢蠢欲动的贪念,咬上那张他肖想许久的双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