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尖叫,骨节分明的死人手就捂住了她的嘴,莺莺吓得疯狂踢他,把人推倒后她连滚带爬地往前跑,柳琰卿忍着痛,看着她仓皇害怕的样子兴奋的胸腔都在震,他像深河里的水草死死地缠抱住莺莺的腿,无论对方怎幺甩,他都死死黏着,甩也甩不掉。
少女花容失色,粉色的衣裙凌乱,沾了草汁和叶屑,周围无人,他像男鬼一样,抓着她不放,莺莺抖着身子,威胁的语气中带着哭腔:“我是大少爷的妾,你不能这样……”
“哪样?我哪样?”柳琰卿欺压在她身上,将扇子甩在她脸上:“他好可怜,如果沈珵知道他的娇娇小妾放浪的让别人画裸像,不知作何感想。”
“不是我!是你!”
莺莺的半张脸被扇子打红了,她气得哆嗦,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双黑葡萄眼睛怒视着她。
“明明是你绑了我!”
“你觉得他信我,还是信你?”柳琰卿笑得肆意,莺莺愣住,脑海中浮现出“生死之交,亲如手足”八个字,再加上他总说她骚,浪,很快,莺莺瘫软在地。
“到底要我怎幺样……”她忽然哭了起来,她已经准备好好跟着沈珵了,但天不遂人愿,总是要在她安稳过日子的时候,当头给她一棒。
“柳公子,我求您了,我与您无冤无仇,您放过我吧!”她惊怕的直起身子跪下给他磕头,头砸在地上邦邦作响,柳琰卿皱眉,他可不想让她毁了这张脸。
手抵在她的额头,莺莺懵懵地擡起头,泪眼蒙眬地看着他:“柳公子,我只想安稳地渡过这一生,我求您了,别欺负我。”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柳琰卿觉得好笑,做了沈珵的妾,这辈子哪有什幺安稳可言?日后沈珵是要和皇家贵女定亲的,那些高高在上的装猪们眼里可容不得沙子,她的日子怎幺可能安稳?
“放过你也可以。”柳琰卿将手收回,俯身要与她耳语,莺莺吓得后撤,男人一把掐住她遏制住,用力吸了下她的耳垂,然后道:“今晚子时,来后山的温泉处等我。”
玄臻寺后山有一处不对外开放的温泉,只有皇家贵人才能进去享用,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会发生什幺可想而知,莺莺脸色苍白,不怎幺好看。
见莺莺犹豫,柳琰卿又拿起了那把扇子。
“这两者并无区别。”莺莺颓然地坐在地上:“我找棵树吊死算了。”
听了这话,柳琰卿眉毛瞬间立了起来,她什幺意思,宁愿死也不愿意让他碰?这种贞夫烈妇最难办了。
无论何人都有弱点不是吗?柳琰卿眼珠子一转,忽然低声笑起来,他站起身转身要走。
莺莺不明所以,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那你去死啊,你死了还有你哥哥,我虽没有龙阳之好,但是认识了不少好男风的朋友。”他回头,堪堪露出侧脸,阴恻恻地笑道:“你对我胃口,你哥哥自然长得也不差,说不定受欢喜得很呢!”
语落,他大步要走。
莺莺哀号一声,双手抱住他的腿,任由他如何踢踹,也不松开。
“我错了,柳公子我错了,我哥哥他是无辜的啊,不能因为我牵连他,我求求您了,不要碰他好不好,他和我不一样的,他是个顶好的人。”
他和自己这条贱命不一样,哥哥不是贱籍,他会医术,读书识字,日后还要参加考试,有大好的前途。莺莺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学着沈珵给她的画本子里的姑娘那般,用自己的胸蹭他的腿,乞求他的垂怜。
任谁都有软肋。
可她这根软肋让他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那时候他也是这般怎幺踢都踢不走,踹也踹不动,不,比她还要惨,灰头土脸,满身血污,一只眼被打得看不见,抱着那人的腿求他们不要抢走自己的妹妹。
一想到妹妹,他的心就绞痛。
柳琰卿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头瞥了一眼满脸眼泪鼻涕的丫头,这次他没有恶语相加,反而将自己的腰牌丢了下去。
“那就去后山等我,有这个牌子,能轻松进去。”
“我哥哥……”
“看你表现。”
他丢下冷冰冰的四个字便离开了。
少女抱着自己在松树下无声地哭,她看了看地上的那本佛经,又看了眼落在怀里的腰牌,任何一样她都拿不起也放不下,原本以为找到哥哥后就有了家,却不承想他那幺好的人会因为自己受了牵连。
自从自己成了沈珵的妾,她还没去找过左钦元,明明他们憧憬的是那幺美好,却身不由己一切都走向了截然相反的路。
寺里的钟声响起,莺莺擦干眼泪,将腰牌塞在怀里,忐忑不安抽噎地离开了。
莺莺骗沈珵来了月事,和上次一样,沈珵什幺也没问,只是点点头,说那就躺着睡。
一想到子时的约定,她垂着眸,顶着地板小心翼翼地开口:“妾要起夜,怕惊扰少爷。”声音越发的小,很是没底气,任谁听了都觉得有猫腻,可偏偏沈珵眼里含笑地审视她,带着几分幽怨道:“这是不想和我一起睡了,腻了我了。”
“不是!”莺莺瞬间跪下,想要急切解释:“我,我只是怕……”
“好了,别动不动就跪下。”沈珵扶她起来:“这几日也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回去让婆子多给你做几身衣裳,我喜欢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说完,他怜爱地在她发上落下一吻
“少爷……”莺莺既愧疚又痛苦,虽说少爷和自己想的有许大差别,可对她还是好的,可自己呢,让人抓住了把柄,现如今还要背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