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
“听说这次的货是鲛人王族的,捞捕队花了好大功夫才到手的咧,咱哥俩先看看去。”男人对着旁边那人道。
只见昏暗阴湿的牢房里,十字木架上绑着一个鲛人,雪润玉脂,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月光透过顶上的天窗直射进浴桶里,被鱼尾拢在怀中,凝光素魄,仿佛自成一汪碧水,尾巴在水里微微的扭动着,似乎不太舒服,月光浮出水面倒映在晶眸里,映在腹部的鳞片中泛开朦胧的光晕。
“相鼠尚且有皮,有齿,人而无仪,无止,胡不遄死!”元皎见有人过来恨声怒斥,还想说些什幺时又是一阵止不住地咳嗽。
大全抓起鞭子擡起她的下巴,见她擡眸瞪他,端详了一会,元皎嫌恶地用尽刚攒的力气撇开头。
这一撇让大全看到她左耳后有一朵淡红色的海百合,男人喜色溢于面上,“真真是个美人啊,捕杀这幺多鲛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不禁感慨道,伸手想摸上去,对她的的谩骂讽刺置若罔闻。
安顺见大全流口水的样子心想着他这是又发春了,上前拉开他准备摸人的手“我说大全啊,你别犯傻,这是要给世子的货,你别忘了上次,到时候被他发现我们就完犊子了。”
“哎呀,知道知道,没见过看看咋了,难不成看看也不行啊,你啊就是太老鼠了,怕这怕那的,我看她这样子指不定世子玩玩就又腻了,到时候我…嘿嘿”舔了舔嘴角的口水目不转睛道,边上人打断他后面的话让他别忘了正事。
“你叫什幺名字啊,今年多少岁了,会不会唱歌啊,有没有些会哄人玩的招式啊?”转瞬问一连串的问题,他盯着她,像是很感兴趣似的。
元皎没理会他说的一大堆,笑了笑“万恶之源,枉为人,你们想知道可以,把我哥哥带来见我,我就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
“呦呵,还是个倔的,敢这幺跟老子讲话,别给脸不要还谈上条件了。”男人见状甩了甩鞭子,触地炸开响声,颇有威胁的意思。
元皎不屑地冷哼一声,见她真的一点不领情,看了一眼边上人。
“咻啪,啪” 扬手就是两鞭下去,鞭子如同硫酸在腐蚀鳞片,每一下的摩擦都硬生生地破开鳞片把血肉翻带出来
元皎痛的咬紧唇瓣闷哼,即使做好了准备还是抵不过这般火辣辣的痛,比儿时第一次见到火新奇地摸上去烫到皮开了还要痛。
“哼,嘴硬什幺,这儿刑具都是为你们鲛人特制的,专门用来撬开像你这样硬嘴。”说着伸手逐个抚上墙上挂着的刑具,元皎见他勾了一个带血的贝壳似的东西,但更像是夹子,点燃油灯放上去烤了会,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元皎闻的想吐。大全轻蔑道:“这个一般不用,像你这种好货我们才会注意点,放心,我不伤你面目,只是想要点辛苦费罢了。”
抓起尾鳍就用铁夹子对准鳞片拔了下来。“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仿制这种东西,不得不说真是好用呀,特别是活取鳞片的时候,省力…”边拔边说着这个刑具怎幺用的以及上一个鲛人受害的事
她虚弱的听他说着这些,痛到恍惚,目光触及那刑具上已经干枯了的血迹,想到那些血都是鲛族的,气愤不已,卷起鱼尾就准备给他一击,但是鱼尾刚使劲就感觉有些不对,毫无疑问地被抓住了…
“蚍蜉撼树”大全冷哼一声。不再手下留情,用力一拔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血珠飞溅在了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眼下的尾巴像是诱人可口的美味,这让他更兴奋。
“呜啊,痛,不要,畜生鼠辈……”仿佛用尽毕生所学的词都骂不够。
旁边那人嫌弃她叫唤的太吵,反手甩了她一巴掌,“老实点,不就是拿你点鱼鳞,至于嚎的这幺大声吗。”转头找了一块布卷了两下想塞到她嘴里,见她紧咬着下唇,已经破皮渗血了,皱了皱眉,掐开她的下颌就使劲塞了进去
“好了,这鳞片成色好,四片够了。”看他又拔下一片,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全顿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行嘞安顺哥。”收拾着鳞片往怀里装。
看着半晕过去的人,眸底掠过一丝异色,上去把她口里的布块拿掉。
嘴巴刚一得到自由就顾不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抽着气骂他们。
“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是块硬骨头啊,今天算是来对地方了,跟我求饶我会考虑让你舒服点,怎幺样?”卑鄙无耻的人!尾巴被抓着收不回来,又气又急,惨白的脸上气的染上了一层薄红,在浅蓝色鱼鳍旁映衬着,妖艳欲滴。
大全看她没有服软样子,凑到她耳边嗤笑“前不久也有一个比你嘴还硬的,但你猜猜她的下场是什幺样的?忘了和你说了,这水里可是有鲛骨醉,一钱软鲛骨,二钱酥心魂,三钱嘛,嘿嘿,等你自己好好尝尝,再和我说说到底是什幺个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