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闻泠在公司食堂点了几个纯素菜还有一碟藕夹,加上两瓶酸奶,发现有视线盯着自己,她坦然自若地擡眼朝对方点点头,一手关上冰柜门,一手胳膊肘夹着还有些冷的酸奶,看对方想帮她,她摆手婉拒,毕竟连人家的名字她都叫不出来。
两瓶留着一瓶,晚上饿了再充饥。
对方看着落空的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扶上后脑勺,望着闻泠离开的背影,目光里夹着羡慕与崇拜。
据同事传言,闻经理才来到公司短短一年不到,就从员工升级成了经理,好像就是因为接了某个几乎停滞的大单。
当然也有些风言风语,尤其看见闻泠那张精致的脸蛋和前凸后翘的身材,外加搭理她谁也不给个笑脸的冷漠禁欲模样,很多男同事就开始嘴巴作祟,说她私下肯定很骚很反差,加上某次碰见她和老板有说有笑,有些年纪比闻泠还大的男同事,就更加有理由怀疑闻泠这个经理的位置是不是靠睡上位。
但也有像他这类不信流言蜚语的人,只是在少数。
闻泠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坐下,打开了手机,吃饭时,顺便找些行业资讯的新闻浏览。
她所在的公司算中小型,同等规模的公司午饭几乎只靠在茶水间的微波炉里加热解决,要幺就是点外卖,但她老板挺有人文关怀的,也好在旁边有一处发配边疆的大厂,买了块地专门开发一栋楼来当食堂,老板通了点关系才让公司挂进合作名单,拿到一部分供给餐饮区域权限,这才让公司百来号人不至于在短短一个小时午休时间还得四处寻找餐馆。
闻泠翻了翻汇率,正巧,微信突然跳出一个添加好友的信息。
她习以为常点进去,却发现自己还没切回工作的微信账号,有人加了她的私人微信。
基本上,除了外贸潜在客户来加她好友立马催命式的问她报价之外,还有那幺些国内的某些在饭局上认识小老板也会找她问问流程,她也好不利索地卖对方人情。
对方的微信名只有一串英文名,头像是一个…
骚气的半身像。
说是半身像,那确实是没漏脖子没漏脸,只从发达的胸肌一路裸到下裆部三角区,甚至能隐隐看出危险部分的毛…好在坚挺的部位用一块白色浴巾给挡住了,不过也能看出尺度过大。
她正看得出神,眉毛微微皱起,直到裴安端着饭菜,轻声问了几句,她也没啥反应。
公司食堂虽说是公共场所,适合边放松边闲聊,很多同事几乎都有自己的固定饭搭子小团体,上班时工位分开不方便,但此刻都是随心所欲各找自己喜欢聊得来的人。
众人一言我一语地聊得很开心,周围嘈杂阵阵,有些女孩子甚至聊起了今天早上来的那个长相俊秀气质出众的男孩,虽说没怎幺敢上前直接问闻泠两人的关系,但眼神时不时飘了过来。
裴安本来想和往常一样‘亲民地’坐在同事下属身边,边吃边和他们聊公司项目或者八卦,但是一想到早上那个男孩,想到他眼里对他莫名其妙反感不屑,他心头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那句叫在家里等闻泠。
裴安一向有分寸,几乎不单独和女同事坐一桌,省得第二天成为茶水间的话题,但闻泠也算是他上司,自己也算她的助手,当他是汇报一下工作的,也算说得过去吧?
他干脆当她同意,直接缓缓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
裴安见闻泠的时候,她大多都是很忙的状态,要不是前几个星期保姆请假回乡下处理自己家事,他在泡咖啡时提了一嘴,闻泠听见,出于关心问了问,甚至说自己有带孩子的经验,需要可以找她帮忙,他半信半疑,只当她说笑话。
他好歹比她还年长几岁,这都解决不了,难道这个‘小经理’能解决?
有一次被孩子吵烦,拿着他的手机玩,不知怎幺就拨通了闻泠的号码,裴安就想到了闻泠之前放下的‘海口’,半开玩笑和她提起,结果她还真来了,不仅真来了,还从包里拿出一个不知从哪里淘来的有些发旧但很干净的小玩具把孩子治的服服帖帖,主要还是…孩子很喜欢她。
从那之后,裴安反倒欠了她一个人情。
他私底下偶尔带女儿找闻泠玩时,她都会在客户电话响起时第一时间切回工作模式,这会儿见她看得那幺认真仔细的,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他有些好奇她看什幺东西那幺入迷,不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他视力极好,看了一眼后,有些吃惊。
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小泠,看什幺行业新闻呢,这幺入迷呢?”
他不动声色地在闻泠身旁,往自己餐盘里夹了一块藕夹,送进嘴里,嚼了下发现没熟。
突然觉得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余光瞥见闻泠纤长的手指飞快将手机按息屏,说不上来牌子的手机屏幕上有好几道裂痕,一看就是用了很久舍不得换的。
裴安不由得想到某个发达国家的一则新闻,一个风俗业男公关被包养他的女友刺杀的惨案。
闻泠不知道裴安什幺时候来的,看他淡定地看着前方,没有看自己手机,她内心松了口气,也怪自己鬼迷心窍似的好奇。
因为在她同意后,对方突然秒发了一条动态,上面只有简单的五个字。
仅宝贝可见。
她是招惹了什幺不得了的人物?
裴安见她突然起身,随后向他客套示意了一下,就端着还剩下一半食物走了。
他刚到嘴边的疑问,比如‘hr说有个男孩今早找你,我想知道你和他是什幺关系…’等等的,都只能咽回肚子里了。
见她有些浪费将藕夹全挑到一边,他皱了皱眉头,他从小省吃俭用惯了,不太见得这种行为,
突然又觉得自己刚才没问保持住了理智是件好事,否则就太失态太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