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
下午,当现场交响乐团的第一道弦乐声响起时,一对男女入场了。
只见新娘穿着一件奢华繁重的洁白婚纱,深棕色的头发盘了起来,两侧是乖顺的编发,再后方是长长的蕾丝头纱。她戴着一双长至小臂的纯白手套,裸露出来的手臂被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挽着,二人正缓缓向封洺所在的方向走去。
据说那个男人是新娘的哥哥黎停。
傅芮、黎停。坐在宾客席间的黑发女孩在心里默念着二人的名字。不同姓,想必一个随母,一个随父?
待二人走近,沈松儿才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他看起来很年轻,但由于封洺的前车之鉴,她不敢猜测他的年龄。
不久后他们停了下来,封洺在与黎停对视,新娘则是擡头看了一眼她的哥哥,三人皆是笔挺的站着。
黎停不知说了什幺,封洺静静听着。两个男人皆着黑色西装,襟前佩戴名贵的胸针,胸针上的花簇是由多种鲜花组成的。
在他们面前,傅芮显得很娇小,她的裙摆好长,全都是纯白的颜色。梦幻的头纱垂落在裙摆上,似是对裙摆的垂怜,或者也是对她的。
沈松儿略过封洺,眼神在余下二人之间流转。
不知为何,她觉得兄妹二人的五官不太一样,但是又有相似之处。说白了,那个叫傅芮的女人资质一般,当然,这是和黎停相比较得出的结果。哥哥的脸过分的好看。
“你知道她多少岁吗?”她问身旁坐着的林齐。
“傅小姐吗?”林齐低头一笑,想了想说,“她今年好像二十三岁。”
很年轻的新娘。两家都很低调,现场没有媒体。除了女方的哥哥,她没有看到其他长辈在仪式进行时露面。
宾客来得不算少,现场偶尔传来交谈声。
黎停把傅芮交给封洺,封洺执起她的手,二人走到一旁互换戒指,席间掌声和几道欢呼声响起,身旁的林齐也鼓起掌。
沈松儿别开眼,双手也拍了拍,接着小声问林齐:“他昨晚和我说,这场婚礼只是走个形式,你知不知道是什幺意思?”
林齐的目光仍然往前看着新郎新娘,下一秒他凑过来,也低声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两家之间的事……不过,我怀疑和傅小姐有关。”
具体是什幺他没有说,沈松儿也不再问。但是后来又听林齐说,二人从相识、订婚到结婚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
晚上。
酒店套房。
封洺脱掉西装外套,修长的手指灵活解开领带,把它们放到一旁后,向沙发上坐着的黑发女孩走去。
二人喝着香槟聊天。
“说实话,你愿意和我做爱吗?”沈松儿问。
男人倒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他放下香槟,想了想回答:“其实不做爱也可以,我之前因为某些原因无法正常勃起,现在这样也挺好。”
“你是性冷淡?”女孩捂住唇,黑眸划过一丝惊讶。
他默默抿了口香槟,然后回,“之前是。”
现在……封洺看她的眼神带了几分温柔,但更多的是冷静。
因为他要问清楚一件事情。
“过来。”封洺揉了揉眉心,他在强装镇定,努力保持着平日的语气,但内心的紧张让他无法忽视。
沈松儿轻轻靠了过去,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听他低下头问自己:“你有男朋友吗?”
“别骗我。”封洺低垂的眸色加深,大手抚摸着她的黑发,薄唇又轻启,补了四个字,“我会受伤。”
她的脸离开他的胸膛,两只小手攀在他的双肩,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在意我?”
沈松儿想起和他见面那个晚上,因为岳安在学校有事,导致她那天多玩了会游戏,没在网吧吃泡面,而是去吃了碗素米粉。
回家的路上,她想闯红灯就被封洺的车撞到。只是第一面,她就感觉二人不是一个世界的。这样的男人会在意她吗?
下一秒沈松儿就被打脸,封洺声音低低回道:“我在意。”
现在的封洺已经摆脱了昨晚陷入情欲后的想法,正如这幺多年来,他一直保持乐观的心态一样。他相信能解决的事情就无需藏着掖着,或是因为尊严或羞耻而选择放任它不管。
“我看到了那张照片。”他闭了闭眼,终于说了出来。
“什幺照片?”
“论坛上你那个男人拥抱的照片。”
听到这句话,沈松儿的身体像是失温了,脑袋五秒内就变得好热。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被拆穿后的尴尬和羞耻让她像泄气的皮球一样。
倒在沙发上,她用双手捂住脸颊,心想怎幺办怎幺办,被他看到了,岳安不是说那张照片已经删掉了吗,难道帖子没删?可恶,怎幺可以这样,害人不浅啊!
封洺看到她这个反应,内心更痛了,“所以A大校草是不是你男朋友?”
他不怎幺看到她露出这种情绪。
听到A大校草这几个字,沈松儿立马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有照片为证,她大言不惭地承认了:“是。”
“和他分手。”他心间一阵抽痛,口中淡淡掷下这句话。
“一定……要让我和他分手吗?我们之间这样的关系,想必你们的婚姻是开放式。”沈松儿说。
封洺顿时生气了,他沉默着站起身,打开窗户点了根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