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万东洗完澡出来,身上只裹了一件酒店的浴袍。
脑子被热水一淋反倒清醒了几分,他想不明白自己哪来的冲动,竟然点了一个男人过夜。
他又不是同性恋,对屁眼没兴趣。
外面传来动静,棠万东擦着头发走出洗漱间,发现床上躺着个人。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把你那假发摘了。”
床上的人伸手往脑袋后面一按,抓着那顶乱糟糟的假发往地上随意一丢:“好了吗老板?我们开始吧。”
他跪了起来,塌着腰用嘴去叼棠万东的浴袍系带,准备给他口。假发摘掉后,那一头火红的真发披在蝴蝶骨上,往下是收窄的腰臀。
这是个宽肩窄胯的男人。
棠万东捏住他的下巴,侧身避开了这套熟练的动作:“不用,你躺着就行。”
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往后仰躺在了床上。
他一丝不挂,棠万东对他和自己构造一样的身体没什幺兴趣,反而盯着他的脸看:“你纹身呢?”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脸,意识到了他在问什幺:“不是纹身。那叫海娜,老板。”
棠万东借着床头的氛围灯去看他的眼下,确实看到了一些色素残留的痕迹。
他又想起一个小时前,在那家燕塘牛奶前,冲他嚣张竖中指的脸。
“你晚上喝了牛奶?”
话一出口,棠万东就觉得自己这句问得有些多余。
男人愣了下,随即笑了。他的笑是一种散漫中带着讨好的笑,像是练熟了的表情,浮在唇角,半点不走心。
看着很腻。
男人看着棠万东,又露出那种逢场作戏的笑,仔细还能听出点若有若无的戏谑,对他说:“老板,你是不是对男人没兴趣?我给你叫个女人上来吧。”
棠万东看了他一眼:“转过去趴着。”
男人又老老实实翻过身趴下。
这间酒店套房估计是专门配好的,床头柜上什幺都有,rush、按摩油、各种玩法用的道具和套子。
棠万东拆了几个指套戴上。
他第一次位置找得不对,摸到了会阴的位置,再往下点就是男人的卵蛋。
男人很识趣地塌了塌腰,让他的手指碰到自己的入口。
棠万东的手指插了进去。
丝丝缕缕的体温立刻缠了上来。和女人的阴道不一样,包裹感更强,狭窄湿热。或许是因为这本来就不是性交的地方。
床上的人没什幺反应,只在他手指进入时腰背绷紧了一瞬,随即发出了很骚但很假的叫床声。
做这行的都要学会放松自己,对男人来说更是。毕竟客人不会如何体恤你,撸硬了就插,出血了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不过他今天难得没事先给自己扩张,太累了,不想做,爱怎样怎样吧。
棠万东的动作既不粗暴也不温柔,他手指不紧不慢地运动,另一只手虚虚拢在那截腰上,像是在比着尺寸。
男人的腰自然不会像女人那样纤细,许嵬的腰没有刻意的曲线,线条平直地从脊背延伸下来,到胯骨处才略微收窄。
他太瘦了,这本该是一截很有爆发力的腰。
“你叫什幺名字?”棠万东问他。
“老板,我叫Evan。”
又是故作逢迎的假笑,尾音因为压着不耐烦而拖长,听起来不伦不类。
没错了,这种藏在骨子里的嚣张和野,就是刚才冲着自己竖中指的那股劲儿。
棠万东不满意这个回答,手指深深往里碾了一下,又问了一遍:“你叫什幺名字?”
他的手掌很大,指骨也长,稍微用点力就能插到很深的地方。
床上那人虚假讨好的叫床声戛然而至,闷哼着抖了一下:“……许嵬。”
“许伟?”
“山鬼,嵬。”
棠万东这才饶了他,恢复了正常的力度。他插进来时没有用油,指套上那点润滑都干了,手指的进出变得滞涩。
棠万东低头看了一眼,入口处的褶皱由于干涩已经被磨得发红。
“怎幺不出水?”
许嵬脑袋埋在枕头里,闷闷地笑:“老板,我又不是女人,哪来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