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没怎幺吃东西,洗澡时被热水和水汽一蒸,许嵬有些站不住地发晕。
他昨天擦过的药盒被随手丢在洗漱台上,今天去拿时发现已经被人整齐地摆在洗手池上方的柜子里。
棠万东的秩序感和掌控欲体现在方方面面。
许嵬取出里面的凝胶,又把盒子随手丢在洗漱台上。
他今天给自己擦药总算比昨天熟练了,药膏先在指腹化开,再插进去,就会好涂很多。
棠万东刚结束一通电话,忽然听见浴室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道压抑的喘息。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许嵬正看着地毯上自己射出来的一滩精液愣神。
棠万东在浴室外面敲了敲,问他的状况。
“别进来!”
许嵬要怎幺跟他说?说自己涂药的时候没站稳滑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把自己插射了?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浴室,闭上眼靠在了门上。
这间套房的浴室用的是磨砂玻璃隔断,灯一亮,里面的人影就被削得朦胧模糊,只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轮廓。
昨晚许嵬洗澡时,棠万东刻意去了阳台,没有留在客厅里。
此刻许嵬结结实实地靠在磨砂玻璃门上,从肩背到腰线的轮廓,被一寸寸勾勒得纤毫毕现。
门上只有一道简单的卡扣,锁与不锁区别不大。
棠万东毫不费力推开了门,眼神扫过地面上那滩液体,顿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兴致不错。”
许嵬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抓起台面上的一条毛巾丢过去遮住:“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棠万东看见许嵬手里的半管药膏,大概猜到发生了什幺。他上前一步,反手把浴室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许嵬被逼着往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大理石砖上。他身上什幺遮挡都没有,刚射过的阴茎还半硬着。
反观棠万东,一身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裤,游刃有余地样子简直像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许嵬偏过头不去看他:“你干什幺?”
棠万东从他手里拿过药膏,看了看上面的说明,反问他:“自己擦不到?”
“我擦得到,你把药还给我。”
许嵬试图找回些主动权,他从棠万东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屁股又痛了起来。
直男玩起来最没轻没重,再来一块劳力士他也不干了。
棠万东把冰凉的膏体挤到指腹上,仿佛没有看见许嵬的抗拒。
他从看见许嵬手里的那管药膏起就在想——他是用什幺样的姿势、什幺样的力度,才会把自己弄得射出来。
他像中学时上生理课时那样,对异性的生理构造有着无尽的探索欲。只不过许嵬是男人,是有着和他一样生理构造的男性。
即便如此,还是抵不住棠万东的好奇。
他的手指又插进了许嵬的身体里,带着冰凉的药膏,在甬道里面探索:“这里……还是这里?”
许嵬咬着牙一声不吭,发梢上的水滴到了棠万东的衬衫前襟,晕开一片深色。
棠万东的手指在里面缓慢地抽插着,每一下都能感受到许嵬细微的回应。
他感受中许嵬像一坛化开的水,水面微微浮荡,越靠近水眼,波纹就愈发激荡。
……找到了。
棠万东的手指停在一处不同寻常的触感上,指腹往下一压:“是不是这里——”
许嵬几乎是瞬间就给出了答案,咬着唇也压制不住的呻吟从嘴里溢出来。
棠万东摸到的这处凸起表面与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只是稍微往下按压,就会感受到来自肠壁之外的阻力。
——那是前列腺的位置。
他像是忽然回到了青春期上生理课时那种隐秘而失控的兴奋感,手指开始绕着圈揉捻那处凸起。
很快,许嵬连最后一丝愤怒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软得挂在他身上。
棠万东搂着他转了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他把许嵬牢牢圈在怀里,喉结抵着他的颈骨。
许嵬太瘦了,瘦得硌人。
可他又有着一副并不瘦弱的男性骨架,很有量感,抱在怀里有种虚无的满足。
棠万东察觉到许嵬的体内开始大幅度地收缩,身体的反应变得急促而紊乱。
许嵬又爽又羞耻,余光里那截半垂落的领带晃得人心烦。他擡手一把攥住,用力一拽,把棠万东整个人带得低了下来。
两人鬓角贴着鬓角,近得只要稍微偏头,就能碰上彼此的唇。
棠万东也出了汗,汗水顺着许嵬的下颚线缓慢滑落,许嵬下意识偏过头,沿着那道湿意轻轻蹭了一下——
下一秒他自己先僵住了。
自己在干嘛?
他和棠万东好像并不是可以接吻的关系。
棠万东似乎察觉到了许嵬的动作,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他传过来。
屁股里的东西骤然加快了动作,许嵬被操得头皮发麻。棠万东再一次用指骨碾过那处时,他射了出来。
许嵬的两只手全程被棠万东压在身后,不让他碰前面。许嵬硬生生被棠万东用手指给插射了。
棠万东的手指还留在里面,感受着肠壁极致的痉挛。他看着许嵬又喷出一地的精液,低头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许嵬,你真有意思。”
白天时自己说过的话,被棠万东以这种带着羞辱意味的方式回敬,许嵬本来应该恼火,但他现在也懒得计较了。
高潮之后,他有片刻的抽离感,像是从一切里被短暂剥离出来。
短暂的抽离感过后,许嵬的职业操守回来了,他哑着嗓子踢了踢棠万东的腿:“喂,记得给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