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柳絮被吻得脑中一片空白。
清玄的吻总是和他这个人一样——
表面冷静，实则强势。
像冰层下压着炽火，一旦裂开，就让人招架不住。
她被困在他怀里，腰间被牢牢扣着，退无可退，只能被迫承受那股步步逼近的气息。
直到她呼吸彻底乱掉，清玄才稍稍退开。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
王柳絮眼尾微红，胸口起伏得厉害，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心跳太快。
男人垂眼望着她，眸色很深。
「这样就不行了？」
她耳根瞬间发烫。
「谁、谁不行了……」
话说得没底气，声音还发颤。
清玄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淡，却莫名撩人。
「嘴硬。」
王柳絮恼羞成怒，伸手想推开他。
结果手才碰到他胸口，就被一把握住。
「还学会动手了？」
「你先欺负人的！」
「我欺负妳？」
清玄语气慢条斯理，像在思考这句话。
片刻后，他低头靠近她耳边。
「那我若真的想欺负妳，妳现在还能这样说话？」
王柳絮整张脸瞬间烧起来。
她发现自己永远说不过这男人。
……
那晚之后，两人的相处开始变得很奇怪。
或者说——
只有王柳絮觉得奇怪。
清玄依旧冷冷淡淡，说话不多，神情也没什么变化。
但他开始习惯碰她。
经过时会顺手捏一下她后颈。
看她修炼分神时，会用指节敲她额头。
偶尔她睡得迷迷糊糊，醒来会发现自己被抱在怀里。
像理所当然。
像她本来就该在那里。
王柳絮一开始总会脸红心跳，后来竟慢慢习惯了。
甚至有一次，她清晨醒来，发现清玄没抱着自己，还莫名觉得有点空。
意识到这点时，她吓得整个人坐起来。
她是不是也太没出息了？
……
这日午后，寒霄居落雪。
王柳絮在偏殿打坐，灵力运转到一半，忽然感觉契纹发烫。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
清玄又出事了。
她连鞋都没穿好，匆匆往主殿跑去。
殿门推开时，里头比外面更冷。
黑雾在四周翻涌，比前几次都浓。
清玄站在殿中央，背影僵直，像在极力压制体内暴动的力量。
地面玉石已被侵蚀出裂痕。
王柳絮心口一紧。
「清玄！」
男人肩背微微一震，却没回头。
「出去。」
声音低哑得厉害。
她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赶她走。
「可你——」
「出去。」
这一次，语气更重。
黑雾翻涌得越发厉害，连殿柱都开始震动。
王柳絮明明该怕。
可她站在原地，竟只觉得心疼。
她不知道这些年他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有人靠近得了他。
没有人碰得了他。
连失控时，都只能一个人忍着。
想到这里，她鼻尖忽然有些酸。
下一瞬，她直接跑了过去。
从背后抱住他。
清玄整个人猛地僵住。
黑雾在碰到她的瞬间，像被安抚般停滞片刻，随后缓缓散去。
殿内震动也慢慢平息。
王柳絮抱得很紧，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
「你每次都只会叫我出去。」
「我又不是没用。」
「我明明可以帮你。」
清玄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说话。
最后，他才低声开口。
「王柳絮。」
「嗯？」
「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知道。」
「我在抱我夫君。」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男人猛地转身。
王柳絮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按进怀里。
下巴被擡起。
然后，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与过去都不同。
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被压抑到极致后的情绪。
像有人终于忍到尽头。
王柳絮被吻得腿软，只能攀着他衣襟稳住自己。
清玄扣着她腰的手收得很紧，却仍克制着分寸。
像怕失手伤了她。
又像根本不敢太放肆。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男人才退开些许。
额头抵着她，呼吸微乱。
「谁教妳这样说话的？」
王柳絮眼神湿润，还没从方才的吻里回神。
「哪样……」
「夫君。」
他声音低沉得发哑。
「再叫一次。」
她心跳快得不像话，却鬼使神差地小声开口：
「……夫君。」
下一瞬，清玄眼底最后一点冷静像被彻底烧断。
他将人抱起来，直接放到一旁长榻上。
王柳絮惊呼一声，还没坐稳，男人已俯身压下来。
距离近得让人发颤。
「清、清玄……」
「现在知道怕了？」
「我没有怕……」
她嘴硬说完，自己都没底气。
清玄看着她，眸色深得惊人。
片刻后，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再是眼尾。
再是鼻尖。
最后停在唇边，却没再继续。
像在忍。
也像在折磨她。
王柳絮被这种若有似无的靠近逼得心慌，忍不住伸手抓住他衣襟。
「你……」
「我怎么？」
她红着脸，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你要亲就亲……」
话音刚落，清玄眸色一沉。
下一瞬，直接吻住她。
比刚才更深，也更久。
王柳絮脑袋发晕，却在混乱之中，第一次主动擡手环住了他的肩。
清玄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将人抱得更紧。
像终于得到允许。
